返迴到了小內庭,返迴到了望晨的院子,應慶仍舊有些沒有迴過神來。


    之前的刺殺過程雖然驚險,但不及望晨與他說的那番話來得令人心驚肉跳。


    望門最高層真的出現了叛徒嗎!


    應慶仔仔細細的琢磨著阿波羅不小心說漏嘴的那句話,又聯想起自己以往遇到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惜沒有證據,這件事也不知如何與哈迪斯說起。”望晨說道。


    上一次去秘境,望晨也看得出來哈迪斯很尊重那四位長者,包括那位不怎麽說話的女堂主,哈迪斯也是以同輩相稱。


    自己若無憑無據去與哈迪斯說八人中有叛徒,哈迪斯反而會對自己產生幾分戒心,畢竟自己才將應慶從核心人員中剔除。


    “公子,您才來小內庭,對這裏的狀況不是很了解,若公子信得過我應慶的話,此事就交給我來查個清楚,公子不說,我還不敢往更可怕的地方聯想,在查謝懷川的時候,我其實發現了一些很可疑的事情,考慮到要為公子除掉阿波羅,我才沒有深查下去。”應慶突然半跪了下來,認認真真的說道。


    “你現在還受著傷……”望晨說道。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設宴謀害公子,本就說明我們小內庭內部出了問題,若是火山的秘密再被他人給竊取,我們小內庭又拿什麽立足於滄海,怕是很快就被周邊的勢力給擊垮給蠶食了!”應慶自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也好,我在明,你在暗,得盡管找出那個叛徒,應該過些天我們就要再次前往火山取火了,假如這些家夥真的在覬覦火山火晶,他們一定會選擇那個時候動手。”望晨說道。


    應慶點了點頭,他正要詳細說明自己追查謝懷川與苗盛之事時,一隻夜鴿突然從遠處飛到了屋子的房簷上。


    這夜鴿有一雙夜寶石般的雙眼,它凝視著應慶,過了一會又從房簷上飛到了應慶的肩膀上,像是應慶飼養的一隻有靈性的寵物。


    應慶看到這隻夜寶石瞳的夜鴿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開口對望晨道:“公子,您交給我的任務屬下已經完成了!”


    望晨反而有些疑惑。


    應慶有些焦痕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道;“這次刺殺阿波羅,我做了兩手準備,若是我失敗了,會由我的一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在阿波羅放鬆警惕的時候下手。”


    “成了?”望晨很是意外道。


    “恩,原本我的計劃便是投石問路。事實上我也不能確定與那小公主幽會的就是阿波羅本人,也無法確定這幽會是否有詐,但如果不動手,就永遠都不知道阿波羅本人究竟在何處,更無法預知他的行程……”應慶說道。


    “所以你就是一塊投出去的石,你那位兄弟才是真正的行刺者?”望晨眼中透著幾分讚許之色。


    “是啊,我本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畢竟用我一個應慶換小世子的命,怎麽也值了,不曾想公子其實一直暗中觀察,還救了應慶一命。”應慶說道。


    不愧是哈迪斯器重的人,竟還有後手,而且真的拿下了阿波羅!


    “人還活著嗎?”望晨問道。


    “活著,這位小世子口中肯定有比較有價值的信息。”應慶說道。


    ……


    應慶帶路,兩人出了琴城,一路沿著那巍峨的海峭壁行走,最終在一棟麵向海洋的燈塔石屋中看到了應慶說的那位出生入死的兄弟。


    那男子沉默寡欲,額上有疤,模樣有幾分醜陋,他看到了應慶之後,馬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看來之前一直在擔心應慶的生死。


    “我沒事,段謹安,你是怎麽逮到他的?”應慶看了一眼屋內,點著火盆的屋子有些昏暗,但可以清楚的看見一個被燒傷的人正被鐵鏈鎖在柱子上……


    段謹安是一個啞巴,他用手語告訴應慶,自己是如何潛入到醫館中,趁著其他侍衛不注意的時候,將阿波羅直接打昏然後擄走了。


    阿波羅被火晶燒傷了,和望晨一樣在暗中觀察的段謹安於是先躲入到了琴城有名的醫館中。


    “火晶溫度異常,也隻有衛醫館的聖手有辦法消除那種灼痛,你倒是機靈,先藏在了裏麵,他們怎麽都不會想到在這臨時決定要前往的醫館中還有一名刺客,做得好啊,段謹安!”應慶欣喜的說道。


    望晨也對應慶大有改觀。


    望晨點了點頭,一個阿波羅就夠了,狄更斯畢竟是紮格列歐斯之子,哪怕是受了傷一樣不是軟柿子,段謹安沒有貪心是明智的。


    “有水嗎,潑到他身上,他的手腳都是假肢,往他身上潑。”望晨說道。


    段謹安立刻取了一盆水,看準了阿波羅身上被燒紅的位置,一盆水就在了傷口上!


    這往傷口倒水可不是給阿波羅降溫,事實上火山火晶是無法用普通的冷水澆滅的,甚至會讓傷口再一次惡化!


    “滋滋滋滋!!!!!!”


    冷水與火晶殘存發生了反應,頓時冷水沸騰了起來,並火煮著阿波羅的傷口,昏迷的阿波羅馬上就被痛醒了,他嘶喊了一聲,結果又被人往嘴裏澆了一瓢冷水,嗆得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是哪??”


    “你們是誰!!”


    “可知道我是誰,我是阿波羅,太陽神!!”


    阿波羅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並且麵對著一個額上有疤的醜陋之人,神色慌張了起來。


    但很快,阿波羅就看到了望晨和應慶。


    他那雙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


    自己不是在醫館嗎???


    怎麽會落到這兩個人的手上。


    “阿波羅,這裏可不是奧林匹斯了,你已經沒有免死金牌了!”望晨冷笑著。


    “你……你想做什麽,謀害神族嗎,這可是滅滿門的罪!!”阿波羅驚恐無比的說道。


    “挫你骨揚你灰的時候,你覺得你這世子身份有用嗎?”望晨就笑了。


    不是望門始終要給神族一些麵子,早在幾年前望晨就把阿波羅這家夥剁了喂狗了。


    但神族的身份,隻是讓他可以苟延殘喘幾年罷了,不代表他可以繼續逍遙快活著!


    “望晨……我們……我們之間的恩怨早就了結了,你也清楚我就是潘多拉的跟班,是誰要害你,你心裏也清楚,沒有必要對我趕盡殺絕啊!”阿波羅也知道望晨是什麽人,再說那些無意義的東西隻會加快自己的死亡。


    “所以你倒說說看,你這裏有什麽可以換你這條命的信息。”望晨說道。


    “潘多拉,潘多拉要你的命,紮格列歐斯府一直想要吞並你們族門,長老那邊他啃不動,於是就打了這小內庭的主意,他們打算先滲透小內庭……”阿波羅真的很怕死,立刻將他們的計劃道了出來。


    “阿波羅啊阿波羅,原來你這麽不看重自己的命啊,像這種隻要眼睛不瞎都可以知道的廉價信息,你覺得可以換你這條尊貴的世子之命?”望晨也不著急,慢慢的審問著阿波羅。


    不等阿波羅再說話,望晨給應慶遞去一個眼神。


    應慶也懂,舉起了一瓢冷水,然後慢慢的將水倒在阿波羅的傷口上。


    那傷口再一次沸騰蒸煮了起來,冷水更瞬間被燒成了沸水,並朝著完好的皮膚上蔓延開,燙得阿波羅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叫聲。


    給阿波羅緩了一口氣,望晨再重新問了阿波羅一遍。


    “這樣吧,阿波羅,我給你一點提示,接下去你隻管說出一個名字,假如這個名字不是我腦子裏想的那個,我就把這還剩餘的火晶倒在你臉上,你已經品嚐過這種火焰的滋味了,相信接下去我們的談話可以更坦誠一點。”望晨說道。


    取出了一瓶紅色的火晶。


    望晨作勢要往阿波羅的臉上倒下去。


    阿波羅嚇得渾身一抽搐,頓時一股難聞的騷味就從他褲襠處傳了出來……


    “什麽名字,你要知道什麽名字,我都說,我都說!”阿波羅嚇得已經失禁了,他乞求道。


    望晨搖了搖頭,真為這神族的世子感到丟人。


    一瓶龍之血罷了,居然將他嚇成這個樣子,唯一一瓶火山火晶已經被望晨丟出去救應慶了,現在哪裏還有。


    但阿波羅已經對這種東西產生恐懼了,那痛不欲生的滋味要在他的臉上再來一遍,而且是這種直接接觸,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


    “前往望門秘境八個人中,你隻管說出一個名字,既然想要拿下小內庭,沒有內應你們如何做得到,把那個內應的名字說出來,我饒你一命。”望晨說道。


    “我不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那人行事一直非常小心,他隻與潘多拉聯絡,連潘多拉都不知道他是誰,我說的是真的,我說的全是真的!”阿波羅說道。


    連潘多拉都不知道是誰?


    是潘多拉在牽線搭橋??


    “公子,依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將這火晶倒在他身上,今晚就用這尊貴的小世子做木炭給段謹安這屋子取暖吧。”應慶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那個望門內應行事非常小心,在大局未定之前他根本就不肯現身!”阿波羅喊道。


    望晨知道阿波羅是什麽尿性。


    而且這草包,其實也未必能夠完全獲得潘多拉和潘多拉的信任,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已經將他知道的東西全說了。


    也不算什麽信息都沒有獲得。


    至少從阿波羅的嘴裏,他們已經可以肯定望門那前往秘境的八人之中確實有一個已經叛變了。


    他倒向了紮格列歐斯那邊,倒想了潘多拉那邊,正在協助潘多拉一點一點蠶食小內庭,並一舉拿下望門最重要的秘境火山火晶。


    火山火晶的價值可不僅僅是用來鑄造,可如果小內庭沒有了這特殊的鍛造之火,便沒有存在這琴城的意義了!


    當然,這還不是望晨最擔心的。


    小內庭離奧林匹斯遙遠,即便是長老自己也基本上沒有到過這裏,紮格列歐斯恐就是想從這裏擊破望門一個缺口,然後慢慢的影響到這個望門……


    ……


    峭壁上,一根長長的繩索末端吊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啞巴段謹安正一點一點的將繩索放到洶湧的海浪中。


    “你說過饒我一命的,望晨,望晨!!”阿波羅掙紮著,像是一條蠕蟲在繩索上扭動著,大喊著。


    “我當然放過你了,但下麵餓得發慌的水龍放不放過你,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你平常要多吃齋,多行善積德,指不定就可以逃過一劫。”望晨對阿波羅說道。


    “你不得好死,望晨,你不得好死!!!”阿波羅大怒道,他狠狠的咒罵著,可他的聲音被洶湧的海浪聲給蓋過,望晨根本聽不見。


    下方,那些在礁石之中等待日出的水龍正惺忪未醒,突然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慢慢的遞送到了嘴邊。


    水龍一家子很快一個個都睜開了眼睛,看到峭壁上頭的人類投喂下來的食物,感動得快流眼淚了!


    人類之中也有好人啊,它們水龍一家子受到風暴氣候的影響,有一些日子沒有吃活生生的肉了!!


    “吼!!”


    水龍爸爸嗷了一嗓子,叫醒自己的妻子與孩兒們。


    吃早飯了,吃早飯了!


    一口咬在阿波羅的胳膊上,水龍爸爸咀嚼了幾下,感覺不大對勁,然後一口吐了出去。


    假肢,也不知道什麽做的,難吃至極!


    水龍又一口咬在阿波羅的身上……


    活肉!


    美味,美味!


    其他水龍紛紛湧了上來,爭搶著這難得的外賣。


    ……


    峭壁之上,望晨看著阿波羅被那些水龍給分食,眼中沒有一絲同情。


    一個奧林匹斯的惡棍世子,要那些受到迫害的人能夠看到這一幕,估計都得敲鑼打鼓、拍手叫好。


    隻可惜,沒有早一點讓他去死,那樣沈辭安現在應該還好好的活著。


    “要不是聽阿波羅說出那些,我都不敢完全相信。”應慶有些出神的說道。


    他們之後又拷問了一些,阿波羅或許確實不知道那個內應是誰,但他了解到許多隻有望門最高層才知道的事情。


    關於火山,關於火晶,基本上隻有去過的人才可以描述的那麽詳細。


    阿波羅卻也可以說出有關望門秘境的事情,這已經可以完全肯定,有人將望門秘境的情況賣給了族門之外的人。


    八個人。


    到底是誰?


    可不管是誰,應慶都覺得細思極恐!


    “秘境的具體位置,隻掌握在哈迪斯和四位長者的手上?”望晨詢問應慶道。


    “是的,不過四位長者其實隻知道一部分。”應慶說道。


    “什麽意思?”


    “更細節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理解為如果有一張地圖的話,那麽四位長者個持著四分之一,也就是說除非四名長者同時叛變了,不然是不可能找尋到秘境處的。”應慶說道。


    “那麽完整的方位,就隻有哈迪斯一人掌握著?”望晨說道。


    “是,畢竟關係到望門的命脈,哈迪斯一直都很小心的守護著。”應慶點了點頭。


    “那外人從那名內應口中了解到秘境的位置,並偷偷的闖入是不太可能了。”望晨說道。


    那地方望晨自己也去過。


    一些秘密組織若是要帶人去什麽禁地,多半都還得蒙上人的眼睛,故意繞幾個圈子,這才放心將人帶到秘境之中……


    望門的那秘境,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火山更深藏在沒有一點點陽光的海底,人在空中,在海麵上根本不可能洞察得到。


    完全不需要蒙眼睛和混淆視聽,就是再帶望晨走個百遍千遍,也不可能在那沒有任何參照物的海洋上找到火山的具體位置。


    所以哈迪斯他們應是掌握著什麽特殊的奇門定位之法。


    既然這樣,潘多拉、潘多拉他們想要打火山之火的主意,就一定得尾隨著他們,否則根本無法進入到火山。


    可哈迪斯與四位長者又不是擺設,在那麽遼闊的海域,有沒有人尾隨太容易偵查了,除非那個內應有什麽辦法在那無垠的廣闊大海中留下特殊的記號。


    “取火儀式,可以延後嗎?”望晨詢問應慶道。


    應慶卻搖了搖頭道:“您去過那裏,也知道火山火晶隻有在寧靜時可以取出,一旦過了這個時分,再去火山中,有可能看到的就是火焰無垠深淵,別說是取火了,連靠近都難。而且,聽哈迪斯說,今年應該是火山火晶最穩定,同時又是溫度最合適鑄造的一年,錯過了的話,要取到這樣完美的煉火,估計要二三十年之後……”


    “也就是說,在我們拿不出絕對的證據前,哈迪斯不太可能取消這次取火儀式,我們告知他的意義也不大。”望晨頭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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