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鄴答應陪著舒妤就真的留在行宮,一個多月裏他隻迴宮過兩次,頂多呆兩天就立馬趕迴來,也正是在這段時間裏,舒妤真正和他過起了朝夕相處的日子。


    行宮裏除了舒妤的幾個貼身宮女,其餘全是司馬鄴的人,馮乙對他們倆的關係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後來的無可奈何,隻是經常逮著機會就偷偷提醒舒妤迴宮後千萬小心別被發現了。


    兩個人的關係在這段時間裏也有了進展,司馬鄴雖然強勢,對舒妤卻著實不錯,舒妤即使知道他是個危險人物,也還是從一開始的心動到後來漸漸在心裏越來越看重他,這些細微的變化司馬鄴並沒有忽略,與她在一起時的表情也比以往更加柔和許多,二人日常相處起來頗有幾分夫妻的味道。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舒妤春狩的日子,司馬鄴執意要與她同坐一輛馬車,在車上便將她抱在懷裏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想要說些什麽。


    後麵的話終究沒說出口,因為馬車已經停下來了,司馬鄴扶著舒妤走下了馬車,將她交到馮乙的手裏道:“朕還有政事要忙,你和愛妃即日起遷入皓月軒,路途疲勞,迴去好生歇著。”


    “嗯。”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舒妤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看司馬鄴眼神中的那一抹柔情。


    說罷,她讓馮乙帶著自己迴到了皓月軒,正想躺一會兒,就見一個宮女走進來道:“娘娘,劉太傅家的姑娘求見。”


    舒妤一愣,清河?她怎地會在宮裏?


    “娘娘,就是皇上親自選的那位。”馮乙怕她忘了,出聲提醒道。


    “我知道。”舒妤擺擺手,“那便讓她去前邊兒候著吧。”


    待她來到前殿,清河正在前殿站著,見她出來忙行了個標準的禮,埋著頭恭敬地道:“臣女清河參見娘娘。”


    “起來吧,馮乙,為姐姐看座。”


    舒妤仔細的瞅了瞅清河,發現她本人要比畫像顯得還要好看幾分,明眸皓齒,看上去倒是很標致。是個實打實的美人胚子,現今年紀尚幼,若再過幾年定會出落得更加柔美。


    舒妤滿意的點點頭,舒妤覺得小皇帝眼光不錯,她溫和地對清河道:“姐姐今日怎會在宮裏?”


    清河溫婉的一笑,用十分尊敬的語氣道:“迴娘娘,今日民女進宮探望劉太妃,聽聞娘娘迴宮,便冒昧前來求見,還望娘娘勿怪。”


    舒妤頷首道:“是個有心的,你與劉太妃是....”


    “迴娘娘,劉太妃是臣女的表姑。”


    “原來你們還是親戚。”


    舒妤這才恍然,她當初看冊子也沒看得很仔細,哪裏記得清楚那些大家閨秀的親戚關係,這清河來見劉太妃,也不知道是不是打著見小皇帝的主意。


    兩個人聊了會兒天,清河進退有度,談吐舉止恰到好處,舒妤心裏暗自點頭,覺得作為古代女子來說這是一個被家裏教養得非常好的大家閨秀,十分知禮,她想了想便道:“本宮有些乏了,你先迴去吧,等過幾日本宮再召你進宮說話。”


    清河的眼底劃過一絲驚喜,忙站起身道:“謝娘娘恩典。”


    待清河走了,舒妤問馮乙:“你覺得這個姑娘如何?”


    馮乙道:“瞧著是個知禮數的。”


    舒妤點頭:“我瞧著也還不錯,總歸是皇上自己選的,他喜歡就好。”


    說著她便站起來,往後殿走去,並且囑咐著馮乙要她要就寢了,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她。


    咱們是在西六宮:【桂離宮】的,而她是在【清漪園】瑤花館。地位差距,一看便知。


    舒妤突然臉色泛起一片紅暈,“你,過來。在湊近一定。”


    馮乙小心翼翼地過去了,“娘娘,還有什麽要吩咐?”


    舒妤計上心頭,“你也不小了,也該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來看看,我這裏有好看的。”


    舒妤趁機抓住她,“嗯?有勁,姐姐就喜歡勁大的,讓我看看。”


    馮乙開始反抗,“娘娘不要啊!不要啊!”


    舒妤徹底生氣了,“給我看看!”一拳把她打暈過去。


    舒妤把她抱起,怒砸摔在床上,蓋上被子,隨後自己也鑽入被窩。


    第二天她是被司馬鄴的來到吵醒的。馮乙一大早就叫醒她說司馬鄴來了。


    舒妤剛想穿衣服,一看衣服破破爛爛的,慌了神,似乎想到了什麽,迅速把門鎖死,隨便找個理由把司馬鄴忽悠走,故作鎮定洗漱完畢換好宮裝到了前殿,司馬鄴正在前殿坐著,一看到舒妤起來了,立馬迎了上來道:“愛妃。”少年的眼神頗有點委屈,“您是不是還在生朕的氣?”


    舒妤一愣:“怎麽會...”


    “那您這麽久不見朕。”少年的眼神跟隻小奶狗似的,看得舒妤心頭軟了一軟:“本宮之前一直有點不舒服,所以讓皇上一個人先迴宮。”


    “您哪兒不舒服?”司馬鄴一聽一下子就急了,忙道,“來人,快請禦醫!”


    “不用了,現在身體已經大好,無礙的。”


    舒妤忙拉著他坐下,司馬鄴順勢握住她的手,用一種依戀的眼神看著她道:“愛妃,朕好想您,您在行宮呆了這麽久,看起來好像瘦了。”


    舒妤笑著道:“本宮在行宮常出去走動,可不就瘦了?對了,昨日那位王姑娘來過皓月軒,宮瞧著是個不錯的姑娘,難怪皇上喜歡。”


    聽她提到清河,司馬鄴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她來見愛妃作什麽?


    “自然是聽說本宮迴來了,特地前來拜見。”


    舒妤細細端詳司馬鄴的臉色,發現他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便試探著問:“皇上您怎麽了?”


    “愛妃有所不知,朕不喜歡她。”司馬鄴的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朕將她納入後宮也是迫不得已!”


    “為何?清河不是你親自選的嗎?”舒妤對她的話大吃一驚。


    司馬鄴氣得一捶桌子,連茶水都被震得濺出些許,他咬牙切齒地道:“是那些士族選的!他不顧朕的意願強行從全國各地搜刮美女充實後宮,還強迫朕下了聖旨!”


    他看著舒妤驚愕的眼神,怒氣衝衝地道:“愛妃,他根本不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遲早有一天這皇位都要被他奪了去!”


    最後一句話聽得舒妤膽戰心驚,她連忙捂住司馬鄴的嘴道:“皇上,不可胡言!”


    她盯著司馬鄴低聲道:“皇上,你如今尚且年幼,又沒有母族支持,過了江,士族勢大,你的一言一行都需得慎重再慎重!”


    她深吸一口氣:“皇上得明白,我們來日方長,成敗不在這一時,成大事者要能忍,以後謹言慎行。你要將話都悶在肚裏,隻管努力學習如何治國,不要做以卵擊石的事情!”


    舒妤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司馬鄴愣愣地看著她,眼神慢慢變得堅毅,他拿開舒妤的手認真地道:“朕明白了,還是愛妃看得透徹,愛妃果真是天底下對朕最好的人。”


    舒妤有些不自在地把眼神別開,她還沒忘記小皇帝對自己的那份心思,以及她也了解士族這麽做的原因。於情於理她都該對小皇帝保持距離,可是她的任務...於是她幹咳了一聲道:“至於清河,她是個無辜的,皇上也別遷怒於她了。”


    提到清河,司馬鄴的臉又沉了下去,他抿著唇不說話,好半晌才悶悶地道:“朕知道了。”


    自從被舒妤教育過之後,司馬鄴果然收斂了很多,在士族麵前也變得和從前一樣溫順聽話了。而舒妤和司馬鄴之間也如之前一樣。每晚司馬鄴都會來皓月軒陪陪她,兩個人越來越熟悉,相處也越來越自然,而舒妤對他的感情也以緩慢的速度逐漸加深,這樣的日子過得飛快,沒多久司馬鄴十五歲生辰便到來了。


    當天宮裏舉行了盛大的祝壽宴,舒妤不亮就起身盛裝打扮,作為太後與司馬鄴一同參與。


    舒妤扶了扶沉重的頭飾,剛轉過身就在一群大臣瞧見了白眠嫵媚的身影。


    她看起來似乎比之前長了點肉,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整個人不再像是風一吹就會倒,那雙眼睛與她對上時也不再透著濃烈的情愫,而是變得猶如毫無波瀾的死水一般孤寂。


    舒妤怔怔地看著她,心口微微揪緊,那是來自於原主的情緒,但她自己的內心也非常同情白眠,這個人由始至終都沒做錯什麽,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真是太可憐了。


    她麵前的菜沒怎麽動,反倒是一直默默地喝著酒,舒妤有些擔心她的身體,便喚來身旁的女道:“讓人少送點酒給白眠。”


    宮女應了正要下去,又被她叫了迴來。她想了想道:“再送些蜂蜜果子過去,給每桌都送一些吧。”


    司馬鄴自然沒聽見她前麵那句,隻聽到蜂蜜果子三個字,好奇地問:“愛妃,想喝蜂蜜水?”


    舒妤笑道:“哪裏,我是怕這些妃子們喝多了傷身,讓人每桌送些蜂蜜果子過去,解酒養胃。”


    司馬鄴衝她咧嘴一笑:“愛妃果然最是細心。”


    舒妤微微歎了口氣,視線從白眠身上移開,卻迴頭發現宋儀、尹曦瀅、劉元秀,祈慶美目光幽深的看著她,她心頭一驚,看著她們幽深的眼底頓時有些脊背發涼,忙將臉別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壽宴結束後舒妤依照慣例請女眷到禦花園裏看戲,戲班在上麵演得熱火朝天,舒妤卻頗有些乏了,坐在軟椅上昏昏欲睡,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在她耳畔響起:“娘娘可是乏了?不如迴皓月軒歇歇吧?”


    舒妤轉頭一看,見說話的是白華,其他女眷也紛紛附和勸她迴去休息,舒妤便順水推舟道:“那好吧,本宮迴去歇一會兒,大家還請自便。”


    她說著站起身,白華忙攙扶住她的胳膊道:“臣女送娘娘迴去。”


    知道這個妃子是想在她麵前表現,舒妤也沒拒絕,便與她步行迴了皓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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