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軍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裴楠生:


    “你,你這麽大個人,咋能欺負小孩子,太不像話了。”


    裴楠生知道無論怎麽解釋都沒有用,沉聲道:


    “你家孩子說我讓大狗咬他,那就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咬傷,不就知道誰說謊了嗎?”


    聽到這話,劉寶兒頓時愣住了,他竟然忘記了這個關鍵證據,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劉國軍懷中躲閃,想要避開眾人的目光。


    看到劉寶兒這樣的反應,在場眾人不禁產生一絲疑惑,難道真的是孩子在撒謊?


    劉國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閃爍不定。


    裴楠生催促道:


    “不是擔心孩子被狗咬傷了嗎,還不快給他檢查一下傷勢!放心,孩子真的受傷了,該怎麽賠償就怎麽賠償。”


    裴楠生是基地裏出了名的有錢人,他都如此表態了,當然不能錯過敲他竹杠的機會。


    人群中不乏有仇富心理的,立時附和起來:


    “對啊,趕緊給孩子好好檢查檢查,人家都答應賠償了,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也有真正關心孩子安危的:


    “孩子還小,得了破傷風可就麻煩了!快看看。”


    劉國軍哪兒敢檢查呀,他心裏很清楚,劉寶兒身上肯定沒有咬傷。


    心慌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腦子飛快轉著念頭,要不……幹脆製造些虛假的傷痕出來?


    可,可,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長老身上弄暗傷啊,除非長老自己願意。


    眼神虛虛地在劉寶兒臉上劃拉,盼著他趕緊給自己出個主意。


    見勢不對,劉寶兒哇的一聲大哭:


    “大伯,迴家,我怕,我怕大狗,大狗好可怕,我要找媽媽,大伯,迴家,快迴家。”


    劉寶兒倒不怕身上添新傷,可他再怎麽有手段,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弄出被狗咬出來的傷勢。


    萬一糊弄不過去,坐實自己說謊,還白受皮肉之苦。


    “好,好,大伯帶你迴家。”


    劉國軍巴不得這一聲,抱著劉寶兒就要跑。


    “慢著,誣賴我,就這樣走了嗎?”


    裴楠生和一狼一狗堵住去路。


    劉國軍臉色漲得通紅,“你想怎樣?難不成還想動手打人不成?”


    見他這般,等著伸張正義之人哪裏不明白是怎麽迴事,看向劉寶兒的眼神都變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才多大呀,就敢撒謊了。


    裴楠生冷聲,“冤枉了人,自然是要道歉的,孩子不懂事,大人總該懂的。”


    事情出在種植園門口,來來往往的,大多都認識裴楠生,怪隻怪裴楠生兄妹太有名氣,也太富有,惹了不少人的紅眼病。


    隻要讓他們發現一丁點兒的不妥,立時像聞到腥味的兇惡鯊魚,恨不得人人從裴楠生兄妹身上撕下一口。


    沒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心懷嫉恨之人開始指責裴楠生得理不饒人:


    “哎呀,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麽,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嫌丟人。”


    “就是,差不多得了,又是狼又是狗的,孩子難免害怕,你敢說自己一點錯沒有?照我說,嚇著人家孩子了,該賠些精神損失費才是。”


    劉寶兒附和著大哭。


    裴楠生不為所動,“怎麽,冤枉了人,道歉都不會了嗎?”


    劉國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強著脖子道:


    “對,你家狼狗嚇著我家寶兒了,我家孩子本來膽兒就小,晚上不定還要發熱呢,賠,你賠給我。”


    左靈匆匆趕來,剛才有人到家報信,說裴楠生被人圍了。


    “哥,怎麽了?”


    她一到,現場氣氛頓時逆轉,有想揪著不放的,也不敢放肆了。


    沒辦法,人家是能攆人出基地的狠人。


    一下子,所有人都想起左靈的可怕了。


    裴楠生冷冷看著劉國軍:


    “我的錯,我自然會認,但若是有人妄想顛倒黑白,我也絕不容忍。”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人,“各位也都看到了,到底是誰在撒謊。今天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若還有下一次……”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劉國軍被裴楠生的氣勢嚇到,他本也沒想要賠償,不過是強撐架子,給自己找迴些顏麵罷了。


    聽到裴楠生不追究了,那還不趕緊溜,多一句話都沒敢說。


    圍觀的人漸漸散去,隻剩下裴楠生和左靈,還有一狼一狗。


    “到底怎麽迴事啊?”


    左靈沒弄明白怎麽迴事呢,人就全散了。


    裴楠生心裏那個酸呀,妹妹的威力堪比核彈,瞧見沒有,人啥都沒說呢,往那兒一站,就沒人敢跟她講道理了。


    “沒事,迴去再說。”


    哎,啥時候我竟成了人人可欺的大善人了,裴楠生有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劉寶兒迴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嫉恨,沒能傷到裴楠生分毫,實在是太可惜了。


    裴楠生把劉寶兒陷害他的事說了一遍,左靈雖在心裏給劉寶兒打了個問號,但一個3,4歲大的孩子,敢張嘴編瞎話,還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孩子說謊不是最主要的,我發現那孩子一點都不怕狗子和小狼,卻裝出很害怕的樣子,這就很奇怪了。”


    按說這麽大點兒的孩子,哪有不怕狼狗的,左靈家吃的好,又有空間井水調理身體,狗子和小狼的身形比一般的狼狗要大上不少,發起怒來,很嚇人的。


    “可他身上沒有能量波動,就是個普通孩子,難道……是天生膽大?”


    左靈猜測道。


    裴楠生哼聲:


    “種植園那麽大,咱家位置偏僻,你就不覺得奇怪,他一個孩子哪兒都不去,偏往咱家跑。三隻小對他反應那麽大,指不定在咱們看不見的地方,對三小隻做什麽了呢。可惜,三小隻不會說話,沒法告訴咱們發生了什麽。”


    劉寶兒的事在兄妹倆心裏存了疑問,想不出所以然,按下不提。


    劉寶兒很惱火,路上碰到有逗他的人,壓不住心火,差點兒將那人吸幹,被劉國軍給攔下了。


    “長……長老,您忍忍,這裏不行,太惹眼了。”


    “你去,給我抓幾個人迴來。”


    “長……長老,基地人來人往,您看……要不咱們出去……”


    “那還不快點兒走。”劉寶兒暴躁得想殺人。


    “是,是。”


    劉國軍背著劉寶兒出了基地,太近不好動手,走出好遠,好不容易碰上兩個落單的。


    那二人拎著筐子,筐裏裝了幾個樹瘤子,還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菜。


    近日天氣轉好,花草樹木呈現出複蘇的跡象,許多人紛紛前往偏遠地區,試圖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一些新鮮的食物。


    運氣不錯,翻過兩座山後,竟然真的發現幾株野菜,不確定能否食用,打算迴去找個懂行的幫他們看看。


    劉國軍笑著打了聲招唿:“嘿,挖到野菜啦,真是好運啊!”


    倆人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一方麵因為挖到了野菜心生歡喜,想要與人分享喜悅,另一方麵又擔心消息傳出去後,自己辛苦得來的成果無法保住,不免心虛。


    “啊,是,是啊。”


    交錯之際,倆人的目光被劉國軍身後的娃娃吸引住了,僅僅一眼,腦子突然變得模糊不清,胸口刺痛.....


    劉寶兒雙掌之間飛出數十根細小的藤蔓,如同靈動的蛇一般飛舞。


    剛剛在裴楠生那兒栽了跟頭,劉寶兒憋著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眼前浮現出裴楠生兄妹的幻影,劉寶兒看著那幻影幾乎控製不住殺盡一切的欲望。


    越來越多的細藤湧現,緊緊纏繞,將那二人捆成一個巨大的蠶蛹。


    劉國軍渾身僵硬,緊閉雙眼,不敢去看眼前發生的一切。


    盡管已經目睹過很多次,仍然難以適應這種血腥恐怖的場麵。


    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噗”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輕輕著地。


    劉寶兒不滿足地舔舔嘴唇,普通人的精血真是太差勁了!


    劉國軍顫抖著睜開一隻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滿地散落的頭發和牙齒,這讓他感到一陣惡心。


    強忍著恐懼說道:


    “我......我還是先把它們埋起來,不然,被別人發現了,肯定會引起警覺的。”


    “嗯。”


    劉寶兒從劉國軍的背上滑下,坐在地上閉目休息,每每吸食完精血,他總要調息一陣。


    臨時出行,沒帶稱手工具,周圍的樹木早被搜刮一空,想要找根可以使用的木棍都困難。


    無奈,劉國軍隻能徒手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忍著要吐的感覺,將現場清理幹淨,他的雙手也變得慘不忍睹。


    劉寶兒厭惡地看了一眼劉國軍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手:


    “今天就到這兒吧,先迴去。”


    劉國軍暗暗鬆了口氣,他並不想劉寶兒過多吸食精血,失蹤人口太多,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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