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郭其三兄弟、何肖、楊晨綱,正在吃午飯。


    幾人都是單身漢,索性跟林嫂和李天搭夥,將他們那份吃食交給林嫂打理。


    林嫂做的綠豆粥,發麵餅,炒了個豆芽,開了兩盒肉罐頭。


    貨輪上有不少豆類,林嫂和幾個會生豆芽的婦人,試著生了幾斤。


    村民們身體虧空得厲害,物資整理出來後,原住戶每家都發了不少物資,好讓大家調養身體,為迴國做準備。


    幾人吸溜著綠豆粥,美的不行。


    何肖很感慨:“現在能喝上碗綠豆粥,都跟做夢似的。”


    郭其輕輕歎氣,楊晨綱捧著碗,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啥。


    陳好狠狠咬下一塊兒麵餅 ,含糊不清道:


    “麵餅真好吃,林嫂手藝真好。”


    林嫂被誇得滿臉放光,“好吃多吃點兒,做的多,還有不少呢。”


    一個單身女人能活到現在,自有她的長處,有眼光,懂攀附,幹活不惜力,從不道人長短,能幫則幫一把,既精明,又世故圓滑。


    笛飛吸溜一口粥,笑著道:


    “林嫂,你把我們都養胖了,以後不搭夥了,該不習慣了。”


    林嫂笑嗬嗬的:“想來就來,提前言語一聲就行。”


    李天捧著碗,喝得唿嚕唿嚕的,喝完一碗,舔舔嘴唇,“真好喝呀,我還要。”


    “有,有,多著呢。”


    “……”


    幾人邊吃邊聊 ,氣氛輕鬆融洽。


    忽聽外麵一陣騷亂,叫罵聲傳來。


    有人喊:“來人,快來人,外村人搶東西,外村人搶東西啦……”


    “郭頭兒,楊頭兒,快來啊,外村人搶東西……”


    “……”


    郭其三兄弟、何肖、楊晨綱一秒變臉,先後腳竄了出去。


    李天拎起杆步槍,跟著追了上去。


    林嫂從褥子下摸出兩把精巧的小手槍,手腳麻利地往外跑。


    村裏能用上這種小手槍的不多,林嫂會做人,平常有啥縫縫補補,洗洗涮涮的,從不惜力,有求必應.


    郭其、何肖對林嫂印象不錯,有好事,都會照應著她些。


    倉庫門大開,好些人往外搬東西,東西灑得到處都是。


    為了便於管理,原住民與外來人員之間用一道木柵欄分開,倉庫在原住民居住區。


    木柵欄全部被衝垮,原住民和外來人員打成一團,外來戶遠多於原住民,原住民吃了大虧,好些人頭臉身上都見血了。


    原住民氣憤外來戶不守規矩,當即拉槍栓,但到底是投奔唐人村來的,沒有頭兒們的命令,沒人敢開槍。


    隻能嘴上恐嚇:“別搶了,別搶了,再搶,開槍了……”


    郭其、楊晨綱朝天上開槍。


    槍聲震住一部分人,仍處於瘋狂中的人不管不顧,好不容易搶到手的東西,哪裏舍得放下,抱著就跑。


    楊晨綱毫不客氣,一槍打在一人腿上,那人嗷地一聲痛叫,摔倒在地。


    見有人中槍了,搶了東西的,跑得更快。


    陳好、笛飛都不是好性子的,一槍一個,槍槍打在小腿處。


    連續開槍,槍槍見血,終將外來人員震住了,個個攥著拳頭,仇恨地瞪著郭其、楊晨綱幾人。


    郭其、楊晨綱心裏一寒,這樣的眼神,他們不是沒見過,但都是在敵對之人臉上見過。


    在自己……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還認為,來投奔的這些人,都是自己人。


    可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哪裏是自己人,分明是生死仇人。


    陳好錘了一個村民一拳,“你tm咋迴事,有人搶東西,不知道開槍啊,你手裏拿的是燒火棍嗎?”


    又打了一個鼻青臉腫的漢子一下,“瞧你這副德性,不開槍,鳴槍示警也不會?”


    轉臉看向另一個頭臉明顯見血的村民,上去就是一腳,“人家都跟你們下狠手了,你們tm都不知道開槍,再有這樣的,都給我往死裏整,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


    郭其總攬全村事務,大部分時間都是陳好、笛飛帶著村民訓練,在陳好心裏,村民都是他的兵。


    他的兵挨了揍,他是既心疼,又惱火。


    “蚊子叫啊,都沒吃飯,大點兒聲,老子沒聽見。”


    幾人心說,可不沒吃飯嗎,但陳好在氣頭上,誰也不敢強嘴。


    大聲道:“聽見了。”


    訓完了自己的兵,陳好狠狠瞪向幾個明顯不服氣的外村人。


    隨手指了幾個頭臉還算幹淨的村民,“去,帶上槍,給我搜,搶了咱的,都給我拿迴來。不給的,給我斃了他。”


    “你們敢。”


    幾個明顯是此次事件帶頭人的漢子站了出來。


    在他們身後,擁上二三十號壯漢,人人手裏有槍。


    這年月,沒槍,活不到這會兒。


    笛飛嗤笑一聲,朝後一招手:“跟我們比槍啊。”


    哢哢哢哢,一連串拉槍栓的聲音,好幾百把槍對準他們,驚得幾人瞳孔微縮,


    步槍,小口徑手槍,榴彈炮……男男女女,婦孺老幼手裏都有槍。


    幾人手上都是有過人命的,在槍林彈雨的調教下,眼光還是有的,光看村民站位,所有退路被封死了,隻待一聲令下,他們就得被打成馬蜂窩。


    陳好得意地揚揚下巴,訓練了這麽長時間,不是白練的。


    “兩條路,一,帶著你們的人離開唐人村,二,不想走的,就都留下吧。”


    郭其冷聲道。


    他不是政委,做不了思想教育工作,當下情形,也不是幾句不輕不重的道理能說得通的。


    隻有血的教訓,才能讓人明白道理。


    一個像是帶頭大哥的漢子站了出來:


    “我們投奔你們來的,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我們的?”


    “投奔?嗬,難道不是你們想借我們光,跟船迴國嗎?再說,就算是投奔,你是我們的誰,我們憑什麽白照顧你們。”


    一婦人尖聲道:


    “都是華國人,你們的物資也是白來的,分給我們一些,怎麽就不行。”


    外村人紛紛附和:


    “就是,那麽多東西鎖在倉庫裏,白白擱在那兒,看著我們挨餓,也不肯分些出來。”


    “冷血自私,白瞎了炎黃子孫的血。”


    “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是咋忍心看著我們餓得嗷嗷叫的。”


    “……”


    唐人村村民迴嘴:


    “誰說是白來的,那是我們跟玫瑰佬拚命,掙來的。”


    “要不要臉,你們來之前,東西就有了,噢,你們一來,就想白得東西,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我們領東西,還得憑貢獻值領呢,憑啥白給你們。”


    “就算是白來的,不分給你們,能咋的。”


    “……”


    雙方你一句,他一嘴,眼看著又要打起來了。


    郭其朝天上開槍,才將激動的雙方壓下去。


    “讓你們留下,但我們可沒說管吃管喝。你們……”


    郭其指指幾個鬧事的,和二三十號掏槍的,以及鬧得最厲害的幾人,“你們,立刻,馬上,離開唐人村。不想走的,就把命留下吧。”


    轉頭吩咐陳好、笛飛:


    “你們兩個,帶人把咱的東西都拿迴來,有不服氣的,擊斃。”


    如果郭其、何肖、楊晨綱當老好人,搞平均分配,不僅得不到外村人的心,還把原住民的心給寒了。


    帶頭的幾人慌了,搶東西的時候,尋思,這麽多人呢,法不責眾。


    搶都搶了,最多被訓斥幾句,也就完事了,沒想到郭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冷血的令人發指。


    他們不想走,他們還想跟著大船迴國呢,這是他們目前找到的唯一迴國的途徑了,就這樣被攆走了,等於把他們的路給斷了。


    見對方不挪窩,楊晨綱掏槍,頂著幾人,“怎麽,等我們請你們吃槍子啊。”


    村民同時將槍口抬高兩寸。


    帶頭大哥悔得腸子都青了,懊悔用錯了方法,一時頭腦發熱,被底下人鼓動的,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要是……要是他不那麽衝動,憑著哥幾個的身手,不就是貢獻值嘛,怎麽還不掙碗飯吃。


    現在……嗨,還說什麽現在啊,已經這樣了,就算現在跪地求饒,也無法取信對方。


    走,走吧!


    不走不行,抗爭也抗爭不過。


    一旦動槍,人家最多填進去幾條命,他們是全部,那不是他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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