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凜凜,諧音零零零。


    享年24歲,英年早逝。


    死因,栽一次不夠,要栽很多次。


    ——


    3歲沒了爹,5歲沒了娘,孤兒院裏呆了幾年,直到18歲被告知那爹媽都不是親生的。


    林凜凜:?


    生逢亂世也不影響豪門大族的延續,林凜凜的親生父親林楓就是其中一個豪門的獨生子,這無疑就成了各路名媛的香餑餑。


    林父年輕的時候潔身自好,從不隨意沾花拈草,這樣的性格更是狠狠吸了一波人氣。


    林父和林母是彼此初戀,可是好景不長,林母生產期間,林父的腦殘老婆粉把林凜凜和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孩做了交換,那個嬰孩就是林鬆然。


    林鬆然長到16歲被拉入遊戲,結果一次重傷繼續輸血急救,作為父親的林楓義不容辭,結果一檢查連醫生都傻眼了。林父林母都是o型血,可林鬆然是罕見的熊貓血。


    索性血庫裏的血樣調來的及時,保住了林鬆然的命,但林父疑心已起,便做了次dna樣本檢測。


    而結果毋庸置疑,毫無血緣關係。


    再接著查,才發現了一些往事的疑點。


    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林父心中多少也有數,便和林鬆然來了次認真的屬於男人之間的談話。林鬆然為人正直,知道真相後第一反應是找迴弟弟和自己的親生父母。


    兩年時光飛逝。


    林父和林鬆然終於找到了林凜凜,那是的他還沒被遊戲選中,就是個努力靠自己打拚活著的野小子。


    得知林鬆然親生父母離世,對其打擊不可謂不小,但是亂世之間,尚有親人活著就是一種恩賜。


    然而老天似乎見不得林家和睦,林父和林鬆然進入一次遊戲後再也沒迴來。


    林凜凜等了很久很久,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直都沒有被遊戲選中,也不知道父兄的死因。


    直到他死前的一天,一個女人找到了他,那女人身手詭譎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要了他的小命。可是由於林凜凜怨念深重,死後忘卻前塵迴到地府,反而彌留於林家,也正好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林家樹大招風,即便是亂世,有人類影子的地方也少不了勾心鬥角。所謂的腦殘老婆粉不過是明麵的幌子,調換林凜凜的女人是一個大家族的旁支獨女,為了保護家裏人甘願淪為棋子。而殺了林凜凜這個林家唯一後人是她最後的任務。完成這個任務她就可以幫助家人在主家的幫助下脫離遊戲。


    林凜凜被黑無常發現後勾了迴來,一直徘徊於地府旁邊的城池,不肯轉世投胎。


    忘不掉前塵,放不下往事,這樣的鬼即使喝幹了孟婆大鍋裏的湯也無濟於事,投不了胎。


    林凜凜在陰落城,也就是地府旁的城池住了幾天,知曉了閻王殿可以申冤,才有了後來的事。


    ——


    之吟剛到陽間便被眼前荒涼景象震驚呆了。


    記得閻王以前帶她來人間渡鬼之時,雖也是亂世,但有著軍方的管理,一切井然有序,亂世也擋不住一片人類求生的欲望。


    而眼前一片廢土,破舊的大廈搖搖欲墜,混亂的汽車堆積在路上四仰馬翻,那路邊的燈該彎腰的彎腰,該臥倒的臥倒,反正瞅不見幾個是好端端立著的。


    這……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之吟茫然的坐在自己的小三輪車上,抱著自己的特質小頭盔一臉茫然。


    墨染耐不住寂寞飛了出來,好在別人看不見,不然活過了末世黃沙,到是被一支筆嚇死了。


    墨染:“主人,這裏好像怪怪的……”


    之吟看著眼前亂飛的筆,嚴肅地抿唇更正,一字一句,“叫我的名字。”


    墨染上下晃動著筆杆表示自己知道了,一聲又一聲,“之吟~之吟~之……”


    之吟頭痛得皺眉,一巴掌把筆拍到了地上,“噓……有聲音。”


    墨染:qaq


    街旁的巷口隱隱約約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走路聲,來人似乎在拖著步子,發出陣陣沙沙的聲音。


    之吟探了下小腦袋,帶好了自己的頭盔,決定去前方看一眼。


    還沒來得及擰動把手,那位拖著步子走路的“人”就露出了真麵目。


    渾身糜爛的腐肉搖搖欲墜,隱約露出的白骨上爬滿了蛆,一隻隻蒼蠅嗡嗡的繞著它飛。


    之吟看著不遠處這個有著腦袋、四肢和身體又明顯不是人也不是鬼的玩意,飄出了一堆小問號。


    “這是……什麽?”


    之吟茫然地向墨染求助。


    墨染支支吾吾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之吟看了它一眼,眼中的嫌棄幾乎要溢出。


    墨染:哼!(●°u°●)?」


    那玩意兒也捕捉到了之吟的存在,搖搖晃晃地往她的方向奔,跌跌撞撞坎坎坷坷,還從肚子的位置掉出來一個長條的東西,隨著前進一甩一甩。


    離得越近,那玩意兒身上的味道就越濃。之吟嫌棄的皺了皺鼻子,小手一擰,開著小三輪就跑路了。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荒無人煙的馬路上,之吟左閃右躲艱難前進。路上偶爾會有幾個凸出的鐵片剮蹭著三輪車廂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可是仔細看去小三輪卻完好無損。


    這一路上看見的汽車要麽已經撞毀成了一堆廢鐵,要麽還冒著煙,橫七豎八的死屍無人管理就這麽暴荒於天空下。


    看著這些大型車禍現場,之吟扒了下頭,確認了一下這裏沒有幸存者需要幫助,就騎著小三輪繼續往前開。


    太陽已經有落下的趨勢,天邊的餘暉染紅了雲彩,偶爾有一兩隻鳥飛過天邊,在城市上空盤旋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


    之吟騎了很久才找到一個落腳點。


    是一個破舊的超市,超市的牌匾早已搖搖欲墜破爛不堪。之吟看了半晌,踩在超市門前的大石頭上一使勁將牌子拽了下來,免得不小心砸到人。


    收銀台被砸的七零八落,抽屜大開,厚重的灰塵堆積在裏麵。整個超市都被洗劫一空。


    她轉了一圈,發現超市後麵有個後門,後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巷口,寬度差不多可以把她的小三輪放在裏麵。


    她看著稀稀拉拉的空蕩貨架,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它們下手了。卸下來一根順手的鐵棍,咻咻咻揮舞幾下,很滿意的收進了空間。


    來到陽間她的隨身空間還能用,就是裏麵放的東西拿不出來。


    這是規則的限製也是恩賜。


    沒有不滿也沒有抱怨,之吟一向看的很開,是沒心沒肺的調皮鬼,也是行事有分寸的小太陽。


    將貨架橫過來推到超市門口的位置,留下一人通過的縫隙,再在角落裏的箱子裏翻出一張小墊子。方方正正,一平方米大小,平鋪在地上,坐上去起碼比地板舒服很多。


    她側躺在小墊子上,翻著墨染變成的導航,上麵顯示距離目的地還有5公裏。


    不是特別遠,但她總覺得晚上趕路不安全,便準備狹窄的小墊子上湊合一晚。


    剛躺下沒多久,外麵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頻率來判斷大約有三個人。


    之吟閉著眼翻了個身,表示不想關注,心裏默默祈禱不要打擾她睡覺。


    可是外麵的人沒有讀心術。


    “燕姐,裏麵好像有聲音。”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對著身旁的女人說到。


    被叫燕姐的女人,看了一眼破爛的超市門框,一把拽過試圖撬開小三輪門的光頭男說:“我們去看看。”


    光頭男看了眼精致幹淨的小三輪,吞了口口水,神情有些緊張:“燕姐,這個三輪也太幹淨了。”


    燕姐也知道這三輪幹淨,上麵印著的“地府特快”也令人警惕,“小心一點,別驚動這三輪的主人。”


    三人都是被遊戲選中的玩家,也一起經曆了一場以鬼怪為主題的遊戲,原本以為這一輪主要敵人是喪屍,結果沒想到又遇到了“地府”這樣的字樣。三個人的警惕線頓時拉倒最高。


    黃毛看起來有些猶豫,他進入遊戲前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但一向會吹噓拍馬能說會道,上輪遊戲燕姐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和他組隊。


    要知道遊戲裏刷npc好感也是一種很重要的手段。但是黃毛在經曆了上一輪遊戲後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對鬼怪這種東西十動然拒。


    “燕……燕姐,這三輪的主人要真在裏麵,我們直接進去了會不會……”,黃毛試圖用言語勸說燕姐不要直麵鬼怪,然而結果很失敗。


    燕姐狠厲地剜了他一眼,“想活下去就別做廢物。”


    光頭男是燕姐的老公,進入遊戲前夫妻二人就是靠燕姐果斷的手段混的還行,是個純純的妻管嚴,附和道,“對,遊戲裏一定要主動出擊。不過裏麵也不一定就是鬼怪,還可能是喪屍。”


    黃毛拗不過二人,也不敢離隊做孤狼,就硬著頭皮往前挪動。


    燕姐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盤算著下一局不帶他了,浪費組隊名額,還添了個豬隊友。


    之吟原本在閉目養神,因為她是睡不著的,可誰想屋外那三人一直逼逼叨叨,那聲音不大自己卻剛好能聽全。


    所以說,這就是林凜凜當初想進來的遊戲嗎?那之前看見的不人不鬼的玩意就是他們口中的喪屍?


    之吟小腦袋飛速運轉,好幾個猜測逐一排開,身體也麻利地起來,收起小墊子一轉身躲在貨架後麵,後背緊貼著牆,將身形隱匿。


    ——


    十分鍾後,燕姐三人被捆的結結實實,排排坐在貨架前麵。


    之吟將從他們身上卸下來的武器堆在一旁,撤出小墊子,盤腿坐好和三人麵對麵。


    “咳——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燕姐心中十分懊悔,沒想到這個人如此敏感,竟然在他們還沒捕捉到她的身影時就已經動手,等他們三人反應過來,已經木已成舟,原本以為生命即將終結,誰知她要主動和他們談一談。


    三人立刻打了雞血一樣坐直了身子,燕姐作為代表試探迴應,


    “您想要什麽?”


    之吟眼中微閃,麵不改色地迴道,“你們能給我什麽?”


    嗯。握拳.jpg


    沒有暴露自己的無知,還很具有震懾力,她很滿意。


    燕姐和丈夫相互對視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隻要您不傷害我們三人,我們可以幫您達成您的心願。”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燕姐眼神一晃,剛張口要搪塞過去,之吟眯了眯眼睛,語氣低沉,“多說一句廢話,就一人少一個器官。”


    原本還在空中對著三人指指點點的墨染一僵。


    這……這麽恐怖的嗎?


    原本覺察到些許異樣的燕姐打消了說謊的念頭。


    眼前這個精致澄澈的女孩,長得軟乎乎的卻在說著最狠的話,就看她一人橫行於末世,無論是boss、遊戲副本原住民,還是玩家肯定有其過人之處。


    於是她斟酌了一下詞句,簡單介紹了身份和來意。


    “我叫燕子,左邊這是我丈夫,右邊這是我遠方表弟,喪屍出現之後我們三人組了個小隊,想投奔北方基地。路過這裏,看見了外麵很幹淨的三輪車,以為遇到了……能人,想尋求庇護。”


    之吟淡淡地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分析著話裏有點含金量的信息。


    眼前這三人都是親戚可能性不大,因為對方再強調關係的時候還多加了一句“組了小隊”,多餘的贅述無非就是讓三人一起同行變得更加合理。


    目的是為什麽她不知道,但……尋求庇護就全是胡扯,長眼睛都能看出來,他們一開始打的主意是打劫威脅一類的……總之不是好的。


    沉默了一會,之吟突然上前攥住了燕姐的左手腕——這個短短幾分鍾內她看了不下五次的地方。


    令之吟意外的是,手中的觸感不是人類的溫熱肌膚,倒像是某種材質的手環,之吟盯著看了兩秒,確定自己看不見但是摸得著,隨後直勾勾地盯著燕姐,


    “這對你很重要吧。”


    燕姐被嚇了一跳,盡管她努力掙紮想要將手縮迴來,但是手腕卻好似被焊死一樣,她的臉猛地白了。


    眼前這個女孩不是玩家,卻極有可能真的是個boss!


    但以前從未聽過副本boss可以探知到遊戲手環的情況。


    大粒大粒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畫過眼瞼,滴在衣領,濕了一片。


    “我……我不……”


    “不是我們不說,是說了您也聽不見!”光頭幾乎是用吼的嚷出了這句話。


    說罷,之吟明顯感覺到眼前四人都頹廢到絕望,不再掙紮著搞小動作,就像在……


    等死。


    之吟嚴肅地抿了抿唇,目光再次落在燕姐手腕處,隨後又看向了光頭和黃毛同樣的地方。盡管已經露出一副放棄的樣子,他們還是本能的把手腕往迴縮。


    掩下所有思緒,之吟給了三人一人一個手刃,出門將小三輪收起來,又將超市門合上,讓三人不至於被喪屍立刻發現。


    做完這些,她拍拍手,看著昏睡的三人,估摸了一下,大概還有十分鍾就醒了,應該死不了,自己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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