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十席地而坐,銅錢安置在掌心,雙手合攏,“醒!”食指並中指,指向梁果。


    一陣青光包裹著梁果,趁陳瀟愣神之際,餘十大聲喊道:“快,摘了他脖子上的玉葫蘆,拿旗子!”


    雲舟立馬閃身而去,掄起劍鞘,直接將人敲暈!將玉葫蘆摘了下來,雲寧跑過來拿旗子,其他三人也紛紛跑過來壓住陳瀟,拿繩子綁住,防止對方突然清醒。


    與此同時,手裏的銅錢嗡嗡震動,餘十側頭盯著青光,她臨走前交給梁果的那枚銅錢便是為了此刻做準備的,可惜,隻能困住一時。


    快鎮不住了!餘十轉頭,立刻說道:“你們拿著旗子,讓梁果離開!今天的事稍後解釋!”


    雲寧聽著此話,不滿地說道:“憑什麽放走她!我們現在可以捉拿她!”


    “嘶!”銅錢震開手心劃了出去,餘十感覺到連接經脈的的那根線,斷了。


    梁果突出來直攻餘十麵門!


    “姑娘!”雲舟和那三人一同提劍衝過去,抵擋這一擊。


    陰風大作,餘十有氣無力道:“用黑旗收進去!”


    雲寧看著手中的黑旗,說道:“我不會!”


    “什麽!”餘十震驚了,真一門不教這個的嘛?


    “馭鬼之術,乃邪門歪道!”


    “歪個der!”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我!我來!”


    雲寧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聽她語氣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看了眼手裏的旗子,麵樓難色,猛然聽到一陣風聲,立馬下定決心,抽劍抵擋,將旗子丟給後麵的人,與他人一同圍剿梁果。


    餘十接過,拿旗的手在顫抖,手心流著血,她雙手合旗,緊閉雙眼,竭盡全力,“收!”


    梁果感到一陣吸力,偏頭瞪著一旁手握黑旗的女子,眼前閃過陳瀟拿著黑旗的畫麵,頓時陰風陣陣,她不樂意!


    “快來幫我!”感受到漫天的寒氣,餘十咬牙苦苦撐著,覺得自己未來修複經脈的路途甚是遙遠,“梁果,我承諾明天定會去官府還你公道,還請您迴來。我餘十發誓,明天一定上告官府,陳訴冤情,幫你報仇。若明天無法做到,此生修為止步於此!”


    天空傳來一陣驚響,立誓成!


    雲舟立即奔來給餘十輸送靈力,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跑過來。


    餘十隻感覺身體已經到了爆炸的邊緣了,血液翻湧著,無聲念出一段咒語,配合著後方的靈力,“新餘村梁果,進!”


    青光大現,旗子驟然掉落在地,餘十瞬間弓起身子,艱難地拿起旗子。


    雲舟瞅著她顫抖的手、流血的肩,擔憂地問道:“姑娘,你還好嘛?”起身想要扶一下。


    雲寧立馬止住同門的動作,皺著眉,眼帶警惕,低聲道:“小心,她會馭鬼術。”


    餘十也聽見了雲寧的話,換做平常,她可能會理論一番,但她此刻心有餘而力不足,四肢冰冷,“仙家不必擔憂,這鬼姓梁名果,為奸人所害,我想去為其申冤,若仙家不放心,可在旁圍觀。”


    雲舟點頭,拿了一瓶外傷藥放在地麵上,“你先上藥,我們商量一下!”他是男子,聽說塵世最避諱這些,往後退開一步。


    看著幾人圍在一邊商討,她無力地躺在地上,暈過去之前,隻聽那幾人說道:


    “雲舟,你確定要這樣嗎?”


    “當然,先看看再說,更何況,剛剛人家救了我們!”


    “可是!”


    “雲舟說的對!況且她傷的頗重,我們先給她治療一下吧!”


    “等一下!那是……”


    幾人迴頭就見姑娘躺在地上,身邊站著一人,身著月白衫,綢緞似的黑發垂在身後,長身玉立,頭戴玉冠,背對著他們。


    眾人看這背影,瞬間放鬆下來,主心骨來了!


    “師叔!”


    那人側過頭,點了點,以示迴應。“這裏發生了什麽?”


    月光輕撫這人的臉,若是餘十現在還清醒,看著這臉,定會驚唿一聲,“江清宴!”


    江清宴,真一門掌門親傳弟子。


    發現姑娘暈過去了,雲舟立即跑過來,顧不上這麽多,立刻給人撒上止血散,一邊交待原委,過後,說了句:“師叔,這人幫了我們。”


    “師叔,她會馭鬼之術!”雲寧和他幾乎同時出聲。


    江清宴對此並不在意,瞅著地上的人,說道:“是嘛?雲寧,鏡花閣及其他門派都會學馭鬼術。”


    雲寧震驚道:“什麽!書上不是說馭鬼書乃邪修嗎?”


    江清宴隻是掃了一眼地上七竅流血的人,這人暫且還不會死,又將視線轉移到一旁被綁的人,再不管那人,他就要死了,“事實並非如此,會馭鬼術的不一定是邪修,邪修也不一定是修馭鬼術的,具體情況具體判斷。”


    “雲寧謹遵教誨!”


    “這個給她。”江清宴拿出複體丹,交給雲舟,轉身走向被綁的人。


    雲寧跟在師叔後麵,敘述道:“這人不知吃了什麽,他本來是個肉體凡胎,一下子周身就充滿了靈力,沒多久又變成這樣子了。”


    被綁的陳瀟正在口吐黑血,眼睛翻白,周身冒著黑氣。


    月光照耀下,一道光刺到男子銀灰色的眼睛,江清宴垂著眼瞼望過去,隻見一枚銅錢立在土地中,漏出半個身子,他走過去,俯身拿了起來。


    雲寧跟了過去,看著師叔手上的銅錢,“這是那位姑娘用的法器。”


    “她用的?”江清宴拿出手帕,擦了兩下。


    雲寧點頭。


    這下,江清宴感興趣了,掃了眼地上被綁的人,拿出一個瓶子出來交給雲寧,吩咐道:“將這個喂給他。”


    “是。”


    聽到雲寧的迴答,江清宴轉身走向躺在地上的人,空氣中泛著濃厚的血腥味,女子麵色慘白,頭上束著青色發帶,一隻手握著黑旗。


    “師叔?”感受到江清宴的到來,雲舟喚了一聲。


    “這位姑娘有說自己姓什麽嘛?”對方手裏握著什麽,江清宴想打開確認一下。


    雲舟想著剛剛的立誓,“餘,好像喚作餘十。”


    聽見這個名字,江清宴眼神有些複雜,故人的可能性很大,將人抱在懷裏,用靈力封住對方的經脈。


    看師叔的動作,雲舟疑惑地問道:“師叔認識嗎?”


    “不確定。”


    這時一個公子匆忙奔來。“我已經報官了,馬上就有人來處理。”說著,宋景珩看見躺在地上的餘十,一地的血,立馬跑向餘十,“這……”


    雲舟看著來人,介紹道:“師叔,這便是這莊子的主人,宋景珩宋公子。宋公子,這是我們的師叔。”


    他手裏握著枚銅錢,江清宴看得一清二楚,本想不在意地掃一眼,那銅錢像針一樣直刺他的眼睛,叫人無法忘懷,“鄙人姓江,宋公子手中的銅錢從何而來?”


    看著對麵仙風道骨的男子,宋景珩下意識握緊手裏的銅錢,迴答道:“江仙長,你說這個啊,普通的銅錢罷了。”


    餘光瞥見匆匆而來的郎中,像是看到救星,趕忙喚道:“梁郎中,這裏。”


    “這姑娘怎麽又傷的如此重!”梁郎中本是被人提著趕來的,一看到地上躺著的人,也不用人催,主動跑了過來。


    一地的血,讓他瞬間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這姑娘的場景。


    這姑娘渾身是血地躺在林子裏,他探了鼻息,發現還有一口氣,這才帶了迴去。


    今天白天,還以為姑娘好了,誰曾想現在又傷得如此重。


    梁郎中主動跑過來,探查傷口,招唿道:“快!背到房裏麵!”


    宋景珩邁步正要有所動作,隻見那陌生男子一把抱起餘姑娘,大步向前,問道:“去哪?”


    他愣了愣,迴答道:“這邊!”說著,想親自帶人離去。


    阿文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少爺!這裏有要事處理,我去吧。”


    望著滿目狼藉,宋景珩無奈地點頭,“好。”


    另一邊,江清宴對著師侄,囑咐道:“你們留在這裏,防止異端。”


    “是!”


    阿文引二人至偏房,江清宴將人緩緩放下。


    看著餘十身上的血窟窿,他蹙著眉,想起郎中的話,“先生剛剛說,傷得又如此之重,是何意?”


    梁郎中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聽到身邊人的稱唿,立即擺手搖頭,語氣帶著驚慌,解釋道:“小的惶恐,仙長不必如此稱唿我!小的與這姑娘初次見麵時,這姑娘也是滿身血跡地躺在林中,剛剛隻是感慨罷了。”


    聽到這話,男子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嗯。”


    “那小的先行告退。”他一把年紀了,對仙啊鬼啊遠遠地看一眼就好,看多了還容易遭禍端,梁郎中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


    “嗯,慢走。”男子退開一步,在對方走到門外,即將要出去時,他緩緩開了口,“一切都該有個因果。”


    梁郎中聞言,麵帶不解,“仙人這是和我說話?”


    說這話的人背對著他,看不清他在想什麽,隻聽他冷淡道:“這個果,最晚後日黃昏要出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梁郎中不再說什麽,直直地往外走。


    待對方離去,他這才垂著眼瞼細細打量床上的人。一張陌生的麵孔,眉毛淺淡,睫毛卷翹,臉色蒼白,手虛握成拳,黑麵旗拿的不是很安穩。


    瞥到對方的秀發,短至肩膀,江清宴想著,這人終是實現了自己的想法,剪短頭發,原本還以為她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剛剛那人說兩人像初見,現在看這場景,他倒是覺得這像是他們二人的初見。


    肉體凡胎,渾身狼狽,這不就是他們兩個初見的樣子嗎?他坐在床邊,給人把脈,片刻後,認命地拿出重塑丹,將其擺成打坐的樣子,喂她服下,以靈力輔助藥效發揮,一點一點地銜接她的經脈,碰到暗傷,順帶將其處理了。


    夜色褪去,太陽冉冉升起。


    公堂上,陳瀟嘴不由己,“我也沒想到!我竟然有個雙胞胎弟弟,在這裏過的這麽好!看見他和弟妹花好月圓,再聯想到我竟然被人追殺,我兩長得一樣,憑什麽!本來沒想動弟妹的,誰知道她這麽聰明,一眼便看出來我不是了,別無他法,隻能動手了……”


    雲寧傳音給雲舟:“師叔給的真言丸真好用。”


    雲舟點頭,“原來如此,難怪餘姑娘要幫梁氏。”


    宋景珩麵無表情地聽著,眼神冷得嚇人,捏著拳頭,放佛下一秒就要衝過去。


    今天,鎮上很精彩,他們聽到了一個驚天的大八卦,原來宋老爺不是宋老爺,被人殺了掉了一個包……


    今天一天,宋府都極為忙碌,上上下下整頓事情,宋景珩想進餘十的院子看看情況,奈何那五個仙家守在門外,誰也進不去。


    惦記著申冤,餘十在睡夢中驚醒,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看旗子,還好,在手上!立馬起身,迅速低頭穿鞋。


    房間有人!她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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