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一下。”


    厲宴行忍不住開口,“讓我在外公外婆麵前耍賴?”


    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他都三十的人了……


    哥哥們迴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對啊,你新來啊,待遇好。”


    “你耍賴紅包多,就這麽說定了。”


    “到時候看我們的眼色行事,給的少就不走。”


    厲宴行:“……”


    這裏麵就沒一個缺錢的主。


    但他們對多拿紅包這事卻都樂此不疲。


    須臾,厲宴行點了點頭,“行。”


    他轉頭看向窗外,扯了扯唇角,笑了。


    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這才叫過年,熱熱鬧鬧,快快樂樂,鬧鬧騰騰。


    似乎活了三十多年,才第一次體會到過節的氣氛。


    到了宋家,自然又是一番熱鬧。


    下午,陸遲晚又帶著厲宴行去拜訪了幾位長輩。


    都是以前很照顧她的長輩。


    如今年歲大了,差不多過著隱居的生活,平時根本不出山,也不隨意見人。


    陸遲晚算是個意外。


    這些長輩裏有普普通通的老人,也有享有盛名的書畫大家,還有各界的頂級前輩。


    梅蘇妍那所謂的藝術界的人脈和地位,在這些前輩麵前不值得一提。


    但陸遲晚從未拿過他們的名聲出去唬人。


    對普通的長輩,也從未有過任何輕視之心。


    正因如此陸遲晚走到哪,都有前輩願意幫她一把。


    想要有貴人幫忙,還需得自身做的足夠好。


    相比於陸家的熱熱鬧鬧,厲家也挺熱鬧的,甚至比陸家還要熱鬧。


    隻是這熱鬧的意義不同。


    陸家每個人都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


    陸家則從年前鬧到年後。


    厲世明利用非常手段逼迫了姚美珠離婚。


    但離婚的時候,他答應姚美珠不會牽連到子女。


    姚美珠為了一雙兒女的前程不得不退讓。


    誰知厲世明過河拆橋,逼的姚美珠淨身出戶後,又將厲瑾軒趕出了公司。


    這也就罷了。


    厲芷寧原本訂好的婚事,因此被夫家悔婚。


    姚美珠知道自個女兒幾斤幾兩,原本的婚事對厲芷寧來說完全是撿到了寶。


    一旦錯過,就再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了,甚至隻能往差了的階級找。


    所以她便想求厲世明想想辦法,讓對方不要退婚,並且馬上和厲芷寧領證。


    對方倒也答應,但要用帝景的部分股份做嫁妝才可以。


    隻是對方提出的這個要求,對厲世明來說那無異於天方夜譚。


    雖然他們要的也並不多。


    可帝景的股份怎麽可能給外人,哪怕一絲半點都不行。


    厲世明從來就沒有給女兒留股份的打算。


    但對方也隻有這麽一個要求,別無其他,堅持的很。


    也就是說厲世明不舍股份,是替女兒換不到一個好的婚姻的。


    以厲芷寧的性格,靠著她自己,別說好點的了,再差一點的人家,對方可能都不樂意。


    所以厲世明想也沒想拒絕了。


    對方也硬氣的很,迅速和厲芷寧退了婚,轉頭就與另外一家訂了婚。


    這事在豪門圈子裏傳開之後,厲芷寧頓時淪為整個圈子裏的笑柄。


    稍微好一點的人家,這下就更看不上她了。


    自己被迫淨身出戶。


    兒子女兒前程盡毀。


    失去了一切的姚美珠還有什麽可怕的?


    況且失去了厲家夫人這個身份,她也被姚家趕了出來,無處可去。


    她已經沒什麽可失去的了,也就有了跟厲世明魚死網破的勇氣。


    姚美珠最近天天去厲家鬧,還雇了一批不講理的老頭老太太。


    老頭老太太年事已高,稍微一碰就可能猝死的那種。


    姚美珠還聯係了那些專門挖豪門八卦,恰爛錢的媒體,每天守著去報道。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其他人的助力,人人都想看厲家倒下來。


    厲家今非昔比,若放在以前這些恰爛錢的媒體也不敢針對厲家。


    隻是如今的厲家自顧不暇,已經沒那麽多精力再去管別的了。


    更何況,還有厲家的對手不斷插手此事。


    以前能隨便解決的事,如今愣是放任姚美珠鬧了小半個月還沒解決。


    厲老夫人氣的病了一場,門都沒出,讓人守好了院子。


    一個守不好,那些人可是連她這都鬧的。


    至於厲家那些個親戚,也都叛變了帝景,給帝景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厲世明這幾日也是焦頭爛額,煩的不行。


    原以為和姚美珠離了婚,帶著誠意去了北城,就能得到陸家的支持,卻偏偏被家裏人搞砸了。


    再後來厲世明想登陸家的們,都沒能進得去。


    他倒是找過厲宴行幾次,結果人都沒見著。


    厲老夫人知道厲宴行的脾氣,便沒打算從厲宴行那下手。


    私下裏又派人去了幾次北城,去思行傳媒堵人,想讓陸遲晚出麵拉厲家一把。


    結果,陸遲晚的麵也沒見著。


    陸家是良善之家。


    陸遲晚心地善良,寬容大度,可並不代表她就是個軟性子,任人欺負。


    就衝當年厲家那樣對厲宴行,放任他在外不管,接迴他以後,又處處壓製控製他。


    她也絕不會伸手幫這個忙的。


    三寶是和厲家人有血緣關係不假。


    可那又怎樣,血緣關係也綁架不了陸遲晚。


    厲老夫人萬萬沒想到陸家是真的見死不救,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老夫人,該喝藥了。”


    潘媽將藥端了過來。


    整個屋子裏都充斥著一股濃鬱的中藥味。


    老夫人上年紀了,西藥見效快,卻太傷身,老夫人扛不住。


    所以就隻能用效果慢一些,但比較養身的中藥慢慢調理著。


    見此,老夫人歎了口氣,手裏拿了一些照片。


    是她的人在北城排到傳過來的。


    是厲宴行和陸遲晚以及三個孩子在遊樂場的照片。


    看著大寶和二寶與厲宴行小時候相似的眉眼,厲老夫人心裏就難受的厲害。


    這兩個孩子但凡有一個能接到她身邊該有多好。


    她一定不會再讓孩子和厲宴行小時候那樣吃太多苦了。


    她一定會好好護著他。


    到底是厲家的孫子……


    老夫人這人傳統思想過於重。


    她始終認為孩子是厲家的孩子,是要認祖歸宗的。


    哪怕隻有一個。


    三個孩子中她最喜歡大寶。


    大寶沉穩內斂懂事,更重要的是大寶是長孫。


    而對於點點,老夫人倒是可接可不接的。


    畢竟點點是女孩子。


    老一輩子的思想是不會把家業交給女孩的。


    這也是厲世明為什麽寧願女兒丟掉一門好婚事,也絕不會用帝景微薄的股份做出讓步。


    “把藥撤了吧。”


    “孩子一日不迴厲家,我這病就好不了,吃藥也沒用。”


    厲老夫人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嘟囔,“總要有一個孩子迴來的,迴到我們厲家,我的小孫孫……”


    大年初七。


    陸遲晚和厲宴行結束休假,又開始陷入了忙碌中。


    思行傳媒之前簽約的那批藝人,已經起來了。


    尤其是形象姣好的鹿鳴。


    鹿鳴每次在公司,還是喜歡纏著陸遲晚。


    少年大有一種不怕死的精神。


    即便碰到厲少,也頗有點硬剛的意思。


    他就不信了,他一小鮮肉還比不過老臘肉。


    事實證明,不但比不過還打不過。


    有次公司團建,厲宴行以親屬的身份陪著陸遲晚帶員工去團建。


    晚上的時候有幾個男員工提出去打拳。


    厲宴行也去了。


    看到厲宴行去,鹿鳴也去了。


    然後,鹿鳴就進了醫院,後麵的通告全都推了。


    陸遲晚這個老板很無奈。


    一邊是自己的員工,一邊是自己的老公。


    哪個重要?


    當然是…老公。


    這一忙便出了正月。


    厲宴行和陸遲晚的婚期訂了下來。


    老人家請人看了日子,定在農曆的四月二十八。


    良辰吉日,宜嫁娶。


    距離四月二十八,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厲宴行找設計師給陸遲晚訂做了婚紗和漢服婚服。


    兩人打算中式西式一起辦。


    起因是中式西式陸遲晚都喜歡。


    她既喜歡婚紗的浪漫,又喜歡婚服的厚重底蘊,糾結的很。


    因此厲宴行便打算中西式一起辦。


    辦婚禮就要圓滿開心,不能讓心愛的姑娘留下任何遺憾。


    婚禮策劃的事有厲宴行全程操心。


    陸遲晚基本沒過問。


    她隻負責試婚紗和婚服。


    婚禮就在北城辦。


    北城是陸遲晚出生的地方,也是她最愛的地方。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最熟悉的。


    她的家人,她的母校都在這。


    因此,她哪都不想去,她在北城出生成長,也會在北城發展。


    那麽她最幸福的見證儀式也要在北城舉行。


    過完年之後,哥哥們也都去各地忙了。


    不過,大家的大本營基本都還在北城,隻是經常出差。


    每次出差迴來都會好好聚一聚。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傅婉瑜和謝清瑤也都到了北城。


    傅婉瑜依舊把目光鎖定在了娛樂這一塊,到處跟陸遲晚搶生意。


    然而,在南城她都搶不過陸遲晚。


    在北城就更不可能了。


    上次南北交流會後,大家就都知道了陸遲晚和傅婉瑜以及謝清瑤的恩怨。


    因此,即便陸遲晚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


    北城的豪門還有那些媒體公司,全都拒絕了跟傅婉瑜合作。


    傅婉瑜還想借著這事給陸遲晚潑髒水。


    隻是她剛出手,輿論還沒擴大,就被陸遲晚掐滅在搖籃裏了。


    她跟陸遲晚對打,不但一點勝算沒有,還被陸遲晚打的毫無反擊之力。


    財務那邊送來的報表一直是虧損的。


    可即便如此傅婉瑜也不肯放棄,人也賴在北城不走。


    甚至還經常去陸氏,找各種借口,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謝清瑤來北城,依舊做直播。


    她每天都在直播,直播的內容不同。


    今天可能是北城的美食,明天就是深夜話題。


    甚至有一天還直播去擺地攤,故意挑了不許擺攤的地方,被城管追趕的時候摔傷在地,落了幾滴淚。


    引得她那些奇葩粉絲網暴城管,鬧的很大。


    謝清瑤長的漂亮,這是她最大的優勢。


    她現在的直播一改先前的清高,一口一個哥哥叫著,聲音甜美,長相甜美,吸引了一大批死忠宅男粉。


    她的粉絲攻擊力很強,差點網暴的城管自殺。


    謝清瑤裝模作樣的住進了醫院休養。


    巧的是這家醫院腦科聘請的專家教授就是陸景黎。


    陸景黎平時主要在自家醫院坐診。


    他有自己專門的工作室。


    不過,同時也兼任另外兩家的主任醫師。


    腦科神經方麵有什麽難題,基本都要他去會診。


    謝清瑤本來是想進陸氏醫院的,但陸氏醫院一查是她,直接沒接收。


    更何況,她本來也沒多嚴重的傷,非要住院,無非是想博得粉絲的同情心。


    她現在也不缺住院的錢。


    每天的直播打賞收入客觀,足夠供養她逍遙了。


    陸景黎因為隻是被這邊聘請,隻有這邊有醫學難題需要解決,或者有情況比較嚴重的病人時,他才會趕過來。


    謝清瑤在這住了一個月都無事發生。


    又等了半個多月,總算等來了陸景黎。


    這日陸景黎給病人會診完,出門便碰到了一身病患服的謝清瑤。


    他還沒反應過來。


    謝清瑤突然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陸景黎身邊都是人。


    同事們都詫異的看著他。


    助理反應慢了一步,去攔著的時候已經晚了。


    陸景黎想要推開謝清瑤。


    謝清瑤卻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不肯離開。


    她看著他淚眼汪汪,“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狠心?”


    “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


    “就因為你妹妹看不慣我,所以你就當以前的喜歡不存在是嗎?”


    “你們陸家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謝清瑤委屈的控訴著。


    幾句話信息量很大。


    旁邊的人聽的詫異。


    什麽情況?


    這位小姐是陸教授喜歡卻又拋棄了的人?


    原因居然是因為陸小姐。


    也就是說陸小姐不喜歡這位小姐,就要棒打鴛鴦?


    這麽獨斷專行的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


    陸景黎強行將謝清瑤推開。


    砰!


    謝清瑤摔在了地上。


    可能摔的有些重,聲音大的很。


    眾人皆是一愣。


    很快,便有人叫了起來,“血,快送搶救室,她流了許多血。”


    陸景黎低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他大概知道謝清瑤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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