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肅看了一眼吉吉,什麽也沒說,然後坐在一旁石凳上,叫下人奉茶。


    他一邊喝,一邊看吉吉被紮針。


    吉吉覺得特別憋屈,心裏更加認定,眼前的這些人都不是好人,就喜歡看別人痛苦。


    顧林喬見他沒開口,也沒再說什麽,繼續幹自己的活。


    沒一會,院子門又被輕輕的叩響。


    顧林喬疑惑的看去,隻見一個公公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外,正等著傳候。


    顧林喬在鳳鳴業的身邊見過這人,隻是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鳳雲肅請公公進來,淡淡的問了一句,“公公不是去接七弟迴自己的府邸嗎?還來找本王做什麽?”


    福公公頂著一張笑臉,“迴王爺的話,七皇子他不願意走,還說是我們這些奴才亂嚼舌根,冤枉了王爺,奴才這也是沒法子,這才來王爺跟前討個示下。”


    鳳雲肅轉著手裏的茶杯,神情淡漠不明,“父皇讓他迴府,本王沒什麽好說的,他在本王這中了毒,也的確是本王照顧不周。”


    “王爺可千萬別這樣說,可千萬別因為一點小誤會傷了您和七皇子之間的兄弟情分。”


    福公公連忙說道,“您和七皇子身份尊貴,在這京都城裏住著,還能被狠毒之人暗算了,皇上是生這個氣,可不是怪罪您的意思。”


    “皇上讓奴才兩個來,雖然說的是接七皇子迴自己的府邸,可說到底還是尊重七皇子的意願,他願意住哪就住哪,奴才也不能強迫。”


    “現下七皇子住在您這不走,奴才也沒辦法,所以隻能先留下喜公公,自個進宮迴話,所以才來討王爺的示下。”


    鳳雲肅‘哦’了一聲,眼神陡然變得犀利,“原來是你們覺得本王的房子大,一個個的都想住進來。”


    福公公極為懂眼色,當下立刻跪下了,“王爺恕罪,奴才沒辦好皇上的差事,想在您這討個示下,並非膽大包天的貪圖您的房子。”


    福公公說的十分誠懇,鳳雲肅眉眼無波,神情依舊冷漠。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直到司徒一針紮在吉吉的腰上,吉吉疼的大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鳳雲肅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有那麽疼?”


    吉吉立刻反駁道,“紮你試試?”


    鳳雲肅不在意他沒大沒小的態度,幽幽的說了一句,“本王無礙,不需要紮針。”


    吉吉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司徒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瓜,他像是找到了出氣筒一般,立刻迴頭怒吼,“你又幹什麽?”


    司徒道,“躺好,不然紮歪了,你就完了。”


    吉吉哦了一聲,含著眼淚趴好。


    司徒扭頭問顧林喬,“王妃,這一針紮哪?”


    顧林喬指了指,司徒一針直接下去。


    從頭到尾,不管顧林喬那鬧出什麽動靜,福公公一言不發,隻管低著頭請罪,更不多看一眼。


    過了好一會,鳳雲肅像是才看到福公公跪著一樣,端著一副大赦的口吻說道,“福公公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本王懶得管這些閑事。”


    福公公明白他這是答應了,連忙磕頭謝恩,稟明自己一定會迴皇上那說清楚。


    人都走了,鳳雲肅依舊悠閑的喝茶,顧林喬抿著唇,神色不鬱。


    她怎麽覺得,皇上是故意安排人到王府裏的?


    “你不問問你那七弟,到底想幹什麽嗎?”


    顧林喬走到鳳雲肅身邊,緩緩開口。


    從前不管皇上怎麽安排人都不怕,但現在府裏多了一個怪人,就讓她不得不多多防備了。


    而且這人來的這麽快,不得不讓人懷疑。


    鳳雲肅抬眸看她,“我現在去趕他走,已經晚了。”


    “所以你要留在眼皮子底下?”


    顧林喬看了一眼吉吉,“這是一件不容任何閃失的事。”


    事情的嚴重性,她已經說的再清楚不過了。


    鳳雲肅道,“他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總要弄清楚。”


    顧林喬道,“那就另辟宅院,我親自盯著。”


    不是她不信鳳雲肅,而是王府人多眼雜,誰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她擔心宇文墨另有目的,卻忘了鳳雲肅身邊也同樣危機重重。


    鳳雲肅目光緊緊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又是信與不信的話!


    可這根本就不是信與不信的事!


    顧林喬怒氣藤的一下就起了,“王爺,我希望你能充分的認識到這件事危害,除非…你也想用它做武器?”


    最後這一句,顧林喬帶著十二分的警戒說出來的。


    “本王沒那麽下作!”


    鳳雲肅忽的站起來,冷冷的砸下這麽一句,冷著臉大步離開了院子。


    他生氣了,離開的背影裏都滿是陰霾。


    司徒目睹兩人不歡而散的場麵,他給吉吉紮完針,小心翼翼的靠過來,“王妃,你不該這麽懷疑王爺的。”


    “怎麽?我問的有錯?”


    顧林喬抬眸看他,目光犀利。


    司徒道,“以我對的王爺的了解,他真想要這天下,有的是手段,何必用這種害人的法子?而且這玩意兒,害人害己,並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林喬根本不聽他的廢話,“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不了解他,所以這是合理懷疑。”


    司徒:???


    好歹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天,怎麽會不了解?


    顧林喬懶得理他,冷著臉進屋去了。


    司徒愣在當場,好像那個照鏡子的豬八戒,裏外都不是人。


    他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吉吉卻在一旁偷笑,而且還笑出了聲。


    司徒沒好氣的說,“你笑什麽?”


    “笑你傻。”


    吉吉說,“人家兩個人吵嘴,關你什麽事?”


    一句話仿佛揭開了司徒眼前的迷霧,是啊,說到底隻是小小的爭執了一下,他一個外人插什麽嘴?


    沒想到吉吉看著傻乎乎的,眼睛還這麽毒。


    下次,自己可不能這麽多嘴了。


    “吉吉,來,給你紮針。”


    司徒朝著吉吉招了招手,吉吉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要,剛才已經紮完了。”


    “再紮一針給你通通便。”


    “不要,我粑粑拉得挺好的。”


    吉吉說著,飛奔似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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