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跑著,林子易看到有人伸手來搶他手裏的兩條魚,一縮手躲過,抬腳就把對方踢倒,那人也不猶豫,知道林子易不好惹,站起身跑去搶別人的東西。


    既然有一人來搶,那肯定避免不了一堆人來搶,每走兩步,就有人看著林子易手裏的魚眼睛一亮,跑過來搶,不過都被林子易打跑了。


    最後林子易也急眼了,他媽的,你們都在搶,那我也搶了,大家一起零元購。


    這時,看到一個人從屠戶那搶了一塊肉,正得意洋洋地掂量著。林子易眼睛一亮,好大一塊肉,把魚遞給翠兒,伸手抓住那塊肉。


    那人一愣,有點錯愕地看著林子易,他一時不知道林子易什麽意思。


    林子易先是微微一笑,隨後臉色一狠,手上猛一用力,嘿嘿,拿來吧你!


    “他娘的,好膽,竟敢搶老子的東西,找打!”,那人感覺到手掌一輕,自己剛搶來的肉,轉眼間就又被別人搶走了,頓時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林子易。


    林子易可不給他機會,先發製人,一拳打在他腮幫子上,隨後抬腳踹那人肚子,那人先是感覺臉一疼,眼冒金星,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頭腦發懵之際,隨後又感覺肚子一僵,一口氣喘不上,捂著肚子在地上翻白眼兒。


    “快跑!”,人生第一次強製零元購,林子易又興奮又心虛,拉著翠兒開始跑,這次也不顧及什麽了,見人就踢,專踢肚子。


    手裏的肉太過誘人,林子易力求盡快迴去,也顧不上避開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布匹、包子、腳呀、臉啊,能踩就踩,一路上也算是暢通無阻。


    快到住處,林子易看到周清慕正站在門口張望,還時不時跺腳,可謂是焦急萬狀。


    “坊市那邊怎麽了?”,等林子易二人迴到院中,周清慕立馬把門上閂。


    “出現暴亂了,一群暴民衝入坊市搶東西!”,林子易把肉遞給周清慕,找了找剛買的兩根針,都沒有丟,很好,這波血賺。


    “怎麽買這麽多,錢都花完了?”,周清慕提著沉甸甸的豬肉,問了一句,想到暴民暴動,也就沒在意為什麽不用東西包著,估計來不及了。


    “這個不要錢,碰到一個誌趣相投的人,他送給貧道的!”,林子易搖了搖頭,大家都是在搶,說誌趣相投也沒啥毛病,隻是自己更精通而已!


    “噗~”,林子易的話把翠兒逗笑了,瞟了林子易一眼,“道長你真是個無賴!”


    “不要錢?送的?”,周清慕疑惑不已,豬肉十文錢一斤,這得有二十來斤啊,說送就送?


    “嗯,貧道買了兩條魚,有人想搶,不過,被貧道打跑了。外麵太亂了,最近莫要出去!”


    “他們搶完坊市就會去縣衙,不會來這邊的!”


    “嗯?”,林子易有點疑惑,去縣衙?這搶完東西不跑,去縣衙幹什麽,領盒飯還是吃牢飯?


    “縣裏最有錢的人在縣衙那一片,暴徒都去那邊搶掠官紳富戶去了!”


    本來準備研究“鋼筆”,聽到周清慕的話,林子易把針遞給周清慕,這還研究個屁,“貧道去買些東西!”


    說完,林子易跑步助力,然後提氣輕身,“飛”向兩米高的院牆,發現飛的高度不太夠,林子易人在空中,連忙曲腿,這才避過牆頭,飛到了外麵。


    “小姐,道長他會飛,他是不是神仙?”,兩米高的院牆,普通人爬都爬不上,林子易直接飛了過去,翠兒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手一送,pia地一聲,手裏的魚掉在了地上。


    周清慕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麽迴答,手捂著嘴,臉上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飛過院牆,林子易也十分得意,這是練氣之人所修習的一種輕身術,比較簡單,就是調禦丹田的氣分別從任脈和督脈往上遊走,從而抵抗向下的重力。


    這個輕身術不會讓人平地起飛。站著不動,提氣之後有種向上浮的感覺,得配合著蹦一下才會有奇效。


    之前是淡紅氣時,小道士試過,大約能“飛”一米左右,剛才林子易那一試,得有兩米高,說明等級越高,輕身作用越好!


    平複激動的內心,林子易悄悄來到坊市,放眼望去,一片狼藉,沒有一個人。


    看來,搶人的和被搶的都去縣衙“討公道”去了。


    趴在牆後看了一會兒,發現的確沒有一個人,林子易這才開始大搖大擺地“清點戰場”,都是一群挨餓的農民,根本沒有能留下什麽東西,如同蝗蟲過境一般!


    林子易走了兩條街,就撿到放在牆角的兩枚雞蛋,正準備鋌而走險去縣衙看看情況,忽然聽到“咕咕,咕咕”的聲音。


    有雞?!


    林子易臉色一喜,確定了方位,連忙跑了過去。然後,就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正躡手躡腳地跟在一隻大花雞後麵,大花雞感知到危險,“咕咕咕咕”的叫著。


    眼看大花雞就要被那人抓住,林子易大喝一聲,“嘿,住手,你為何捉貧道的雞!”


    那人正在集中精力捉雞,被林子易這麽一喊,嚇得“哎吆”一聲,兩腿下意識一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花雞被那人嚇了一跳,撲閃著翅膀跑了,發出一連串“咯咯咯咯”的聲音。


    “你個牛鼻子,什麽你的雞,那是本,老子剛買的雞!”,那人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感覺聲音有點耳熟,尋聲望去,發現是昨天那個小道士,不禁驚唿一聲,“是你!”


    林子易本來準備去逮雞,聽到這話,扭頭看向那人,有點臉熟,稍微一想,誒,這不是昨天那個王捕頭?怎麽沒穿差服呀,莫非是被暴民“抄家”了?


    “一派胡言,貧道家的雞,貧道會不認得?”


    “他娘的,你一個窮道士,初來乍到,哪來的雞?”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你看,這是貧道養的雞下的蛋!”,說著林子易把手裏雞蛋拿了出來,他知道這雞一定不是王鋪頭,隻要讓對方相信這隻雞是自己,對方搶奪的底氣就會少一點。


    一個道士誦佛號,王捕頭覺得這小道士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本不想理會,繼續捉雞,忽然轉念一想,蛋?什麽蛋!


    王鋪頭扭頭看去,看到林子易手裏一大一小兩個雞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奶奶的,那分明是老子為了捉雞而放在牆角的雞蛋,氣得直跳腳,於是開口破罵,“你個潑皮無賴,江湖騙子,醃臢玩意兒,那分明是老子的雞卵!”


    林子易直接呆住了,倒不是對方罵得有多難聽,單單隻是被對方這態度震驚到了。見過無恥的,還真沒見過這種霸道又無恥,雞是你的,蛋也是你的,什麽都是你的,你怎麽不說縣城也是你的呢!


    “你的雞蛋?那你叫兩聲,看它們會不會喊你娘?”,林子易被王捕頭的無恥氣到了,又想到昨天自己明明送了禮,對方還把自己的一袋米沒收了,伸手把雞蛋對著王捕頭,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


    本來王捕頭就已經到臨界點了,自己好不容易搜羅了兩個雞卵,被對方摸走了不說,竟然還倒打一耙,心裏憋屈又窩火。


    而林子易這句話讓王捕頭更是火氣大漲,他官雖不大,但在這永興縣,雖不能作威作福,那也是人人敬畏,沒想到一個毛沒長齊的小道士竟敢戲弄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捕頭怒哼一聲,不再言語,隻想把這個道士暴打一頓泄氣,握著拳頭就衝林子易跑了過去。


    “哎,有話好好說,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啊!”,林子易撤步扭身躲過王捕頭的擺拳,隨後又擋住王捕頭另一個胳膊,學著孫猴子的樣子,臉對著臉,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句,隨後一用力把王捕頭彈開。


    王捕頭自然不是那些暴民可以比的,後跨一大步,止住後退的趨勢,腳尖著地猛地一蹬,幾乎在身體停住的瞬間把腳踢了迴來。


    不得不說,王捕頭這一招處理得很好,林子易本來也想拉開一步距離踢腳的,可惜對方反應太快,自己棋差半招,隻能被動防守。


    這時後撤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林子易臨危不懼,兩臂交叉格擋王捕頭的腳,王捕頭這一腳可是實打實的一招,林子易不敢硬抗,已經做好轉身卸力的準備。


    砰地一聲,王捕頭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林子易的胳膊上,林子易頓時感到兩隻手臂火辣辣地疼,隨後一陣麻木。


    不過,林子易也是個狠人,皺眉忍住疼痛,順勢快速轉身,同時雙手互扣,準備砸對方,本來是掄向王鋪頭的腦袋,轉念一下,略微下移,砸向了王鋪頭的肩膀。


    又是“砰”的一聲,王捕頭打了個趔趄,感覺肩膀一陣麻木。他沒想到這個小道士這麽抗揍,自己可是鉚足了勁,本以為對方會被自己踢到,已經做好上去拳打腳踢的準備,結果,誰知道這個小道士還能反擊,一時大意,沒有格擋,硬抗下這一招,感覺骨頭要碎了!


    猛砸的碰上硬抗的,林子易也好不到哪裏去,胳膊差點脫臼,也感覺到腰脆響了一聲,連忙後退一步,擺擺手說道:“停!停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


    說完,林子易拉開距離,活動一下胳膊,發現關節沒有問題,抬手摸了摸懷裏的雞蛋,還好,沒有碎,又扭了扭腰,並沒有任何不適,最後才輕輕揉了揉麻木的小臂。


    剛才對方那一腳太重了,也不知道裏麵什麽情況,感覺像是強壓之下,粗糙的衣服和皮膚摩擦,估計是破皮露肉了。


    “哈哈哈,道長好身手,”,王捕頭揉了揉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不過發現骨頭沒有問題,鬆了一口氣,他本就是好勇之人,看到林子易身手不凡,又主動求饒,不禁起了結交之心,便順坡下驢,抱了抱拳,“在下王勇,不知道長怎麽稱唿?”


    林子易聽完一怔,隨後微微一笑,稽首說道:“無量天尊,貧道乃孤兒,無有俗家名,道號淩雲子!”


    “那在下就叫你淩雲兄弟,如何?我癡長幾歲,你喚我勇哥可好?”,王勇聽到林子易的話,臉色一喜,知道對方也有結交之心,再次拱了拱手,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陶罐,扔給林子易,“這裏麵裝有藥膏,淩雲兄弟迴去塗抹傷口,實在對不住了!”


    “多謝勇哥!”,林子易接過陶罐,納入袖中笑了笑。他雖然謹慎,但也不是扭捏之輩,見王勇如此豪爽,也欣然改口。


    “哈哈哈,好!沒想到這雞是淩雲兄弟的,倒是我不講道理了!”,王勇仰頭哈哈一笑,心中不舍,故作慷慨,宣判了大花雞的歸屬。


    林子易正準備推脫,忽然聽到另一條街傳來“嘎、嘎、嘎、”的聲音。


    臥槽,還有鴨!


    “哎呦,娘子養的鴨怎麽跑出來了,淩雲兄弟就此別過,來日再續,來日再續!”,王勇也聽到鴨子的叫聲,一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邊說著邊屁顛屁顛跑去找鴨了,當真是急不可耐,急不可耐。


    林子易啞然失笑,衝著王勇的背影稽了稽首。不難看出,這個王勇貪財,但是也很講義氣,而且從他言語中不難看出,他也很聰明。


    很難想象,一個豪爽的人,竟然會收禮,這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至於小謀還是大謀,就得看他這些聰明,是不是隻用在貪財上了!


    人無完人,林子易覺得王勇值得結交,因為對方沒有開口討要那隻大花雞,反而讓給了自己,說明王勇知進退,挺好,這王勇絕對是一個良友了!


    逮雞講究技巧,雞會飛,且隻會往前飛,得慢慢趕到牆角,飛不起來就好逮了!


    林子易很快就逮住那隻大花雞,同時也聽到隔壁街傳來“嘎嘎嘎”的鴨叫聲,看來王勇也得手了。


    提溜著雞翅膀,林子易一路上還不停地低頭尋找,希望還能再找點什麽出來。


    可惜,都到了小院門口,還是什麽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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