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三個房間的床其實也是思量過一番的,雖說蘇喬是霍燕庭第一次帶迴許門村的女娃兒,可畢竟沒聽說過辦婚宴什麽之類的,她怕隻鋪兩個房間讓蘇喬難堪。


    霍燕庭抱著被子大步就往義媽所在的房間進去,自然而然地說:「你是要我和我媳婦兒分房睡嗎?不是還等著抱孫子嗎?我們倆分房睡,你們二老要猴年馬月才抱得上孫子啊?」


    聲調兒絲毫未減半分。


    蘇喬瞬間連腳趾頭都是煮熟的蝦子了攖。


    若不是他實在手長腿長人太高,她肯定第一時間捂緊他大肆嚷嚷的嘴了。


    這人,知不知羞,有沒有廉恥心的?!!


    「對對對,初元說的對,看我這老婆子,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你們夫妻成雙成對的,不住一間房還能分開住不成?要真分開住,我和你義爸都不會饒你!」義媽順坡下台,心裏更是像吃了顆定心丸,樂開了花。


    「義媽,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們……償」


    蘇喬話音未完,嘴被捂住了。


    霍燕庭居然單手抱被,單手就捂緊了她,接上她的話道:「喬兒的意思是,太謝謝義媽的體貼了。」


    「這倆孩子!」義媽笑眯了眉眼,再次環顧了一遍房間道:「好了,初元你的房間弄利索了,你們小兩口今天晚上就睡這兒,我再去把趙司機的房間整理整理。」


    說著,她過來,把霍燕庭手上的被子接過去。


    出去,還不忘迴身把房間的門帶上了。


    蘇喬也跟著往門口走去。


    霍燕庭長腿一邁,魁偉的身軀就將門擋了個嚴嚴實實,劍眉一挑:「幹什麽去?」


    「幫義媽整理房間。」


    「你這麽冰雪聰明的女孩兒,沒看到義媽的用意嗎?」


    「看出來啦,義媽年紀大了,我要去幫她!」


    他邪邪的笑,一步一步朝她貼近,一邊走還一邊徐徐解開筆挺西裝的扣子:「義媽將門帶上的意思這麽明顯你會沒看出來?好吧,娶了個缺心眼的丫頭我認栽,義媽的意思是,讓我們關起門來抓緊幹造人的大事。」


    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扔在亮可鑑人的實木地板上,他又開始解襯衣的扣子,從上到下,一顆一顆敞開,精壯結實的胸膛上,腹肌性感。


    房間內暖氣充足,蘇喬隻覺得身子都開始一陣陣發熱,咽了一口口水,步步後退:「現在還是大白天,而且還是在你義爸義媽的家裏,你別胡來啊!」


    他頰邊酒窩蕩漾:「還需要老公將夫妻造人步驟一步步講解給你聽嗎?首先,我要親你,或者你先親我——」


    「打住!」蘇喬惱嚷,「你要再這樣,我真懷了啊!」


    「ok,你都願意我求之不得,大不了我養他(她)一世!」他眉頭輕揚。


    「難不成,你不要小孩的原因竟是這個?」蘇喬一愣,他就得勢,摟著她順勢就一起疊著倒在新鋪的大床上。


    蘇喬思緒還在剛才的話題裏,連他上下使壞的手都顧不上阻止,咯咯地笑:「哪有小孩會讓父母養一世?他長大會有自己的生活,你情願他(她)還不情願呢。」


    她大衣下麵是一件深色秋裙,秋褲裏是打底-褲。


    他幾下扯掉,直接就進去,任何潛係都沒有。


    蘇喬痛得一陣晶蘭,說不出話來了……


    ……


    晚上,霍燕庭和義爸出去了。


    蘇喬下午被他折騰得渾身酸軟,腿都打顫,來這兒的飯吃得很晚,便由著困意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已大黑。


    她拿過手機看時間,已是夜裏十一點多。


    起床,她將大衣直接套上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深色窗簾,又拉開窗子。


    一陣清涼的夜風悠悠吹進,送來溫馨的泥土氣息和莊稼幽香。


    夜風像一壺老酒,把房前屋後的樹灌得有點微醉,微微冒芽的枝搖來擺去,弄出些細雨樣的沙沙聲。


    月華透過枝丫間的縫隙,如滿天星似的細碎,星星點點地灑在院子裏的地麵上。


    霍燕庭推門而入。


    蘇喬扭頭,看到他洗了澡,換了睡袍。


    看到她站在窗邊,唇邊勾起笑色:「什麽時候醒的?」


    「嗯,剛迴來?」


    他走過來,拉開衣櫃,從衣架上取過她帶來的睡衣,遞給她:「洗個澡會舒服些。」


    蘇喬早手去接,眼角觸到他掌底的刀痕。


    正是那日推開魏芸菁的刀時留下的。


    她反手撫上:「留疤了。」


    他掌間收起,將她修美的小手全全握在掌間,邪笑:「喬兒不認為我這種魅力十足的男人,即使留疤也是件性感的事?」


    「自戀!」蘇喬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借著窗外寧靜的夜色,她伸手環上他精瘦緊緻的腰,偎進他懷裏。


    「明天帶你去劃船。」她的主動親密,令他心裏暖意肆虐,愉悅地提議。


    「……我和你一起出去,會不會太招搖?」蘇喬有所顧忌。


    來的路上,他說過,這裏的一切都是他親手創的,那麽,於這裏的人來說,他該是怎樣重要的存在,她都做好每天老實待在家裏繼續作他的隱婚妻子的準備了。


    「這裏沒人會在意我們。」他下巴抵在她發頂,「除了義爸義媽,其他人並不知道我。」


    「藏這麽深呢?」她笑,心裏忽然就因他的話而輕鬆了,「這裏都是些什麽人啊?」


    他摟著她身子的雙臂不經意收攏了些,嗓音低緩:「一些無家可歸的人。」


    「那……為什麽是義爸義媽呢?」


    「我曾經在新城一家孤兒院待過一段時間,他們是院裏的老師和師母。」


    他曾經說過父母是過世了的,卻不曾想竟是個孤兒!


    對於他兒時的事情,雖然依然好奇,蘇喬卻不忍再往下問了,心裏的疼惜撕扯得她難受和酸澀。


    從他懷裏抬頭,她溫柔地問:「冷吧?我把窗子關了。」


    「不冷。」他不動,將她箍得更緊。


    蘇喬被他摟得肚子咕嚕咕嚕響,他手撫上去:「該不是已經有了,這會兒開始叫餓了吧?」


    「去你的!」蘇喬臉紅,「下午吃飯吃得早,我是餓的。」


    「我去弄吃的。」


    他在睡袍外麵套了件大衣,蘇喬亦步跟上:「我也要去。」


    將她腰肢摟了,他笑著道:「小饞貓!」


    一間柴木堆著的雜物房,在廚房的旁邊,裏麵以樹木做成的高高的支架上,架著滿滿的臘魚臘肉。


    「這都是義爸義媽弄的?」蘇喬驚嘆。


    「嗯,每年都會托人送到莞城給我們。」


    蘇喬馬上知道他所說的自是包括他自己,還有肖君蓮、晏修他們。


    「我不想吃這個。」深更半夜的,即使餓,蘇喬也不想吃這些大魚大肉。


    「這麽好的東西我就沒準備給你烤!」他戲謔地笑,「你胃口那麽小,光吃些素的夠了,不暴殄天物。」


    蘇喬憤憤:「誰稀罕你的好東西!我還樂意吃素!」


    霍燕庭瞅著她氣惱的小臉,笑出聲來,他在火堆旁邊蹲了,拿出銀質火機,長指一轉,火苗就在火堆裏裏的枯草上跳躍起來,將冷涼的室內烘得暖洋洋的。


    兩人齊齊在火堆旁的木樹樁上挨著坐了。


    他一手往火堆裏添柴,一手摟著她的腰。


    她分明沒看見他放什麽東西。


    十多分鍾後,他卻用火鉗夾了個黑乎乎的東西出來,拿了枯草,不怕燙似的,不一會兒就剝開了外麵一層厚厚的焦黑的皮,瞬間,金黃桔紅的紅薯肉露了出來,散發出令人垂涎的甜香味兒。


    「吃吧。」他遞過來,笑意溫柔。


    蘇喬伸手去接,他一挪開,又重新送到她嘴邊:「燙!就這樣吃!」


    蘇喬有些靦腆地一笑,乖乖張嘴,秀氣地咬了一小口。


    甜味直侵入心。


    看著他被燙得火紅的掌心,她吃完一個說什麽也不肯再吃。


    他堅持,拉著她的手不讓走,非又等著餵了兩個才罷休。


    蘇喬吃得肚兒圓圓,又是氣惱他的霸道,又是心疼他的手……


    ******


    ——鮮花曾鮮花曾告訴我你怎樣走過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個角落


    ——甜蜜的夢啊誰都不會錯過


    ——終於迎來今天這歡聚時刻


    ……


    蘇喬從男人強健精壯的臂彎裏醒來,迷迷濛蒙地問:「是什麽聲音?」


    霍燕庭笑眸深深:「學校傳來的歌聲,他們在為年三十晚上的晚會排練節目呢,後天晚上我帶你去學校禮堂現場觀看,晚會落幕還有煙火表演,來的時候我已經讓趙均從劉陽訂了能燃放小半夜的用量,也隻有這樣空曠的村子才敢放肆地燃放,到時你看了肯定會喜歡。」


    「這裏可真浪漫!」蘇喬想像著那夜的景況,高興得傻笑。


    「以後年年過年帶你來!」


    「好呀。」蘇喬爽快應允,翻身起床,心裏越發地喜歡這個地方。


    他不捨得,又將她拉迴來:「還早呢。」


    「我答應了義媽今天早上跟她去她的小菜園摘菜,純天然綠色食品,你有口福了。」


    他這才應了,在她額間印下深重的一吻,寵溺地放開她:「多穿點,鄉村比城裏冷。」


    「好。」她起床,穿衣。


    他也不再繼續睡,跟著起床。


    不遠的許門小學裏,響亮而清脆的歌聲依然在蕩漾:


    ——星光灑滿了所有的童年


    ——風雨走遍了世界的角落


    ——同樣的感受給了我們同樣的渴望


    ——同樣的歡樂給了我們同一首歌


    ……


    天氣晴朗,東邊的天空依然是滿天的雲,太陽躲在雲層後麵,灑下縷縷金光,映成一片緋紅的朝霞。


    被分得整整齊齊的塊狀田地裏,綠色的菜葉一簇簇的,剎是清新好看。


    蘇喬一邊一根一根地掐著不過一指長的小菠菜,一邊和義媽閑聊。


    蘇喬好奇地笑著道:「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他原來還有個叫初元的名字呢。」


    義媽爽朗地笑:「是呀,現在的年輕人應該很少有人取字了,初元是他的字,以前大戶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取名的。我記得那時他被他爺爺送到我們院裏時,登記的是姓許,名立謙,字初元。他爺爺就叫的他初元,我們便也跟著這樣叫,雖然他後來被人領養走,改了姓也改了名,這麽多年下來,我們也叫習慣了,一直也沒改掉。」


    她就說像他那種氣質的人,肯定是大戶人家才薰陶得出來的,還果真沒猜錯,蘇喬柔柔地笑:「初元也很好聽。」


    「初元從小命運多舛,養成了幅倔脾氣,感情方麵更是不善於表達,一生起氣還容易衝動地不分青紅皂白,喬兒你要多擔待,他氣火上的話都不要當真,看他昨兒待你的樣子,是真心實意的,如果他不小心傷了你,多半也是無意,夫妻在一起生活一輩子難免磕磕絆絆,你比他性子柔和,遇事盡量冷靜下來多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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