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酒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政事上的人下的手,一下手必定是死手。


    也一定會派死士之類的追殺,不取了項上人頭不罷手的那種。


    可是這批刺客,似乎隻是象征性的想與禦前侍衛打一架,雖然也有衝到君顧麵前來的,但是也不是招招致命。


    更重要的,是把他們分散。


    可是為什麽要分散她們呢?


    這正是祈酒想不清的地方。


    她來的時間短,雖然自己足夠聰明,但是信息源並不充足,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朕懷疑,是沈霓裳。”君顧的眼神看向遠方,就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


    沈貴妃?


    祈酒嚇了一跳,根本沒有想到這一茬。


    “可是她為什麽要追殺您呢?”祈酒反問道。


    作為貴妃,她已經是後宮裏最有權勢的女人了,君顧遲遲沒有立後,她也沒有威脅,唯一有威脅的,大概就是受家裏寵愛的夢妃了。


    可是夢妃性子溫吞,雖然和沈貴妃抗衡著,但是並不是個主動出擊的性格。


    而沈霓裳,若是能討得皇上歡心,後位基本上也是穩的。


    隻可惜,祈酒也不會讓她坐上後位。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君顧淺笑,“皇貴妃,是實習皇後。”


    與其說這場刺殺是針對他來的,不如說是針對他身邊離得最近的兩個後妃來的。


    如今他身上除了臉上一道疤以外,沒有其他一點兒傷,而葉夢來大腿中箭,蘇熙身上也見了血。


    隻有他平時裏同樣看重的沈霓裳不知所蹤。


    謝方瑜剛剛跟他匯報,自己平安無事,刺客被引到那一頭去了。


    “如果是沈貴妃的話,的確能詳細知道圍獵所有的計劃安排,這刺客出現的時機也的確是巧妙。”祈酒分析道,“不過我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她這麽做,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平常沈霓裳都是距離朕很近的。”君顧也就著她的帕子洗了把臉,洗到臉上的傷口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今日居然讓你和夢妃站我左右,而她卻隔著你們倆,實在是讓朕懷疑。”


    也不是沒有道理。


    祈酒向來是個喜歡扣細節的人。


    “所以朕迴去以後,要好好敲打她一番。”君顧捂著自己的臉,扁嘴道,“你先給我看看,我破相了沒有。”


    祈酒一愣,“撲哧”一聲笑了。


    這騷包傷了臉,還是一樣的騷。


    肯定擔心死了吧。


    她故意捧著他的臉,看著看著,神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君顧看著她的神情,自己心裏也敲著鼓,嘴上卻嘴硬道,“算了,沒事,男人嘛,疤痕是勳章。”


    “聽皇上這意思,是想上戰場啊。”祈酒掐了掐他的臉,“行了,沒事。就是一道小疤,迴去擦點藥就成。”


    君顧鬆了口氣,抿了抿唇,拿上她洗好的手帕擰幹,和她並肩走著迴去,輕聲道,“如果我說,我想上戰場呢?”


    他心裏忐忑,一方麵期待她的迴答,一方麵又不想她和別人一樣讓他別想那麽多。


    “那就上。”祈酒毫不猶豫的迴答,“想做而能做的事情,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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