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智除了帶沈清拜年,聚會,四處吃喝玩樂之外,二人還抽時間去看了房子。


    林智經營五味閣這一年多來,也賺了不少錢,應該夠在江城市的黃金地段付個首付。


    這完全是和沈清確認關係之後才有的新計劃,五味閣三樓的空間太小了,他一個人住還可以湊合,但是既然要娶媳婦兒,那就得給人家一個正經八百的家,所以看房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年初七,林智正摟著自己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迴籠覺呢,由於前一天晚上運動到太晚,沈清累的不行,沒想到睡的正香,手機鈴聲卻急促的響起。


    林智依依不舍的將摟在腰上的手移開,拿起手機。


    心道百分之八十是邢大頭那個不長眼的。


    果不其然,屏幕上邢飛兩個大字映入眼簾。


    按下接聽鍵,林智剛要調侃,電話那頭卻傳來邢飛嚴肅的聲音。


    “林智,趙曉楠她……”


    “我和沈清上個月還見過她,小姑娘比之前瘦了,不過見到我們還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怎麽啦啊。”


    “她在江城市第一醫院,醫生說,她快不行了。”


    沈清和林智趕到醫院的時候,病床前圍滿了人,程曉華和幾個之前照顧過趙曉楠的女警眼睛都哭腫了,卻唯獨不見孩子的親生母親。


    見沈清和林智來了,趙曉楠的眼睛亮了亮,蒼白的臉上掛上一抹微笑。


    “林哥哥,阿清哥哥。能見你們最後一麵真的太好了。“


    “別亂說,曉楠會沒事的,等你好了,我和沈清哥哥帶你去遊樂園玩,上次你說好吃的那家餐廳,他家冰淇淋火鍋已經上市了,我們說好了要三個人一起去吃的。“


    “林哥哥,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趙曉楠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身邊各種景象和聲音都逐漸模糊起來,碎成一塊塊形狀不一的碎片,這些碎片碎裂後逐漸成型,拚湊成那張她朝思暮想的臉。


    “媽媽……”


    “可是,媽媽,曉楠真的有好好聽話啊,你怎麽還是不要我了,。“我已經很努力的做一個很乖的小朋友了,那天真的好疼啊,別的小朋友都哭了,我都忍著沒哭,因為媽媽說了隻要好好聽話就不會丟下我,為什麽不管我怎麽努力,都沒有人要我。


    “曉楠,大家都很喜歡你,以後你可以和我還有林哥哥一起生活,你不是最喜歡吃他做的奶黃包嗎,以後讓他每天都給你做。”


    “壞人都被打跑了,曉楠不要怕,以後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程曉華轉過頭抹了一把臉,聲音卻忍不住哽咽。


    警察叔叔,我媽媽是不是遇到危險了,那個江叔叔對她不好是不是,曉楠沒關係的,你們快去救我媽媽。


    “曉楠,你媽媽沒事,你好好養病,等你好了,叔叔帶你去見媽媽。“


    “還好,媽媽沒事,奶黃包真的好好吃,可惜曉楠再也吃不到了,沈清哥哥你要替我多吃一點。“


    握在沈清手中的小手漸漸脫力,緩緩垂了下去,趙曉楠永遠閉上了雙眼。


    審訊室裏年輕的刑警林源眼眶微紅,惡狠狠的瞪著對麵妝容精致的中年女人。


    “他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明明知道江如海是要把他送去做什麽,明明知道可能會要了你女兒的命,那麽懂事的孩子,你們怎麽忍心。”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十九歲的時候遇人不淑,生了這個拖油瓶,我已經三十五歲了,好不容易遇見個靠譜的男人願意娶我,不能因為這個孩子就毀了我後半輩子的幸福,我不到二十歲就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她,給她吃給他穿,我又不欠她的,憑什麽讓她這般拖累。”


    “所以你就任由江如海將他送給那群人渣糟蹋,你知不知道,她昏迷前一直叫著媽媽我會很乖的,你別不要我。


    死前最後一句話,是別為難我媽媽。你這樣的人怎麽配為人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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