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科夫斯基望著張然,人靠著椅子,雙手十指交叉,就那樣定定地望著張然:“我就想知道原因。我相信當時你們估價不會這麽高。”


    張然點頭,也沒隱瞞:“不錯,當時我們的價格是一億國幣左右。”


    柴科夫斯基一時坐直了身體,饒有興趣地望著張然。


    張然接著說道,當然是胡編的:


    “當我聽到你這姓氏的時候,我不是問您是不是音樂家的後人了嘛?但您說了不是,在說到家族的時候,您的神情是無比驕傲,然後我就在想,在羅刹,除了大音樂家,還有什麽更讓人驕傲的姓柴科夫斯基的家族?


    柴科夫濃重的眉毛挑了起來,身體更直了,那是一種對於家族姓氏的那種尊重與自豪。


    他微一笑:“你想到了什麽?“


    張然繼續亂編:“正好我對於羅刹近代史很感興趣,我曾經研究過不少時間羅刹近代現代史,然後我就想到,當年末代沙皇的四公主安娜女大公,在流亡時,嫁過一個姓柴科夫斯基的人。”


    柴科夫斯基沉默了下,再點頭道:“不錯,那正是家祖。”


    張然點點頭笑道:“而這彩蛋可是沙皇遺物,當拿出這個彩蛋的時候,您的神情稍有些激動,而正好被我看到了。”


    柴科夫斯基歎口氣:“於是你就猜,我是不是安娜公主的後裔。唉,我還覺得我掩飾得很好呢,但看到那個彩蛋,還是沒能控製住。”


    張然笑道:“是的,而且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是,反正我喊個數,如果您是,那對於這彩蛋,那您肯定是誌在必得,這兩億歐有點溢價,也不算多;如果不是,大家再談,反正於我也不算多損失。”


    他再微一笑:“現在看來,您確定就是安娜女大公的後裔。”


    柴科夫斯基微微點頭:“我確實是她的親外孫。你看得很準。”


    張然做了個咬牙的表情,手都握出了青筋:“現在看來,我那兩億歐要少了,這彩蛋於您來說,意義重大,隻怕四五億您也要。”


    柴科夫斯基嗬嗬大笑,心情說不出的愉快,其實前麵他覺得是被張然坑了,現在聽張然如此一說,似乎,占便宜的是他。


    笑聲斂下來,柴科夫斯基道:“那你可以再開價啊,試試我要不要。”


    張然搖搖頭:“我這人,隻要說出口的,那就必然算數,我們國人有句話說的,言必行,行必果,就這意思,兩億就兩億,虧了我也認。”


    言必行,行必果這話不好翻譯,陳副總翻譯得有些別扭,但柴科夫斯基也還是聽明白了,不住點頭道:“這點你們國人就非常好,我喜歡,我們羅刹也是注重契約精神的民族。”


    張然撇撇嘴,國人也不少信口開河的,隻是你沒遇上而已。


    至於西方人所謂的契約精神,那是在你實力對等的情況下才有契約,實力不對等,不能撕毀的契約還叫契約?


    他微一笑道:“現在就不說什麽你虧我賺的事了,要是您覺得占便宜不好意思,那其他方麵可以再補償我們,比如,我們集團公司主要做的是對羅刹的貿易,您覺得有什麽可以合作的,那大家談談。”


    柴科夫斯基微一笑:“哈,這個倒是不錯,大家互贏的事,沒什麽不能談。”


    張然站起來,伸出手去,微笑道:“那就說定了。至於貿易這方麵,我們是由我的副總負責,到時讓他跟您談。”


    柴科夫斯基濃眉挑了挑,人站起來也笑道:“那我過後也叫我的經理來跟你們談。”


    張然也沒在意他想壓自己的頭的意思,有錢賺了,其他都無所謂。


    張然笑道:“那其他的沒什麽,就讓他們弄著,柴科夫斯基先生,正好沒事,要不我帶您領略下東方市的美好?”


    柴科夫斯基哈地笑了,站起來道:“行,那這些事就交由他們去弄,我們去欣賞風景。”


    他看張然那淡淡的傲氣,是真有點不忿,所以才想著哪些都想壓張然一頭,結果張然突然來一個帶他去玩,這讓他再裝不下去,一時隻覺得,這個小年輕很有意思。


    張然下午本來就沒啥事,他飛機是明天的,本來還不知道下午該幹嘛的,現在正好,有事情可忙了。


    問陳副總安排了個翻譯,結果他就把給張然按摩的那兩個技師安排了過來,說道:“她們精通三國語言,完全沒問題。”


    張然也沒在意,隻要能翻譯就行,看著柴老總的樣,似乎對於兩個女翻譯還很滿意,那他就更不介意了。


    於是就兩輛車,柴老總弄了兩個自己的保鏢跟著,還真跟著張然去吃喝玩樂了。


    一行人玩到了半夜才迴,張然年輕,這柴科夫斯基也是個有錢愛玩的佬,東方市是口岸,可玩的地方也多,兩人相差二十來歲,居然還能玩一塊並沒覺得有什麽。


    迴來後,那兩女翻譯技師就被柴科夫斯基帶去了自己的別墅,說需要交流下國產技法和羅刹技法的區別,要更深入地進行國際交流。


    張然當然不介意,又不是自己馬子,無所謂了,而且也不能阻了人家賺錢不是。


    再起來時,柴總的中外交流很是辛苦,早上就沒起得來,張然也沒辦法再等他跟他道別,交待了一聲等柴科夫斯基起來後說明一下,然後讓吳林兵送了自己去省城機場。


    送他到了機場,看他一副像是不在意的樣,吳林兵忍不住問道:“小然,你這化妝,能化得跟護照上一樣嗎?”


    張然笑道:“你別管了,到了釜山,我拍照片讓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吳林兵還能怎麽說?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張然如何出境。


    算了,他肯定有自己的辦法。反正張然已給他們太多驚喜了。


    看著吳林兵開車離開,張然戴個帽子和墨鏡轉進了衛生間內,再出來時,已跟護照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是真一模一樣,頭發偏向的位置都一樣,臉上的肥肉褶皺都沒啥區別,像是拍照時的樣子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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