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木葉你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黑絕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麵上,怒不可遏。


    被撕成碎片的卷軸在地上攤開,“統一”二字在碎紙片上隱約可見,似乎是在嘲諷黑絕之前的胸有成竹。


    經過親身調查——木葉統一全忍界這件事,是真的。


    事情為什麽會超出掌握,策馬狂奔到這種地步?


    暗組織的火核已死,風土水三國合力攻打暗組織,這任誰來看都會是一帆風順吧?誰能想得到會是這般結局呢?


    而且暗組織你有點誌氣行不行!怎麽能這麽容易就和木葉合並啊!這不是白給人家了嘛?!你為什麽不和木葉兩虎相鬥啊!


    可惡的木葉,該死的木葉!


    明明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但是不管多麽周密的計劃,一旦和木葉沾邊,所有的計劃都會走向歧路,最後煙消雲散,化為烏有!


    前有兩雙輪迴眼離奇失蹤,現有三國莫名其妙地戰敗……


    又一次打亂了我的計劃,本來可以徐徐圖之的救母計劃,必須要修改了。


    現如今的木葉就很難侵入,得到九尾,若是木葉統一忍界的消息成真,那以後的日子就更難得到了……


    不,應該說,是·絕·無·可·能!


    剛從外麵歸來的它還帶著一身寒氣,站在桌子前打著顫,不過這顫抖並非是由於寒冷。


    得不到九尾——無法獲得十尾——無法實現無限月讀計劃——無法救出輝夜。


    啊……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不可以!


    黑絕感覺腦子裏的某個弦斷掉了。


    我要做點什麽……


    我要……


    “父親大人……”


    愔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遲疑地喚了一句,神色凝重。


    黑絕聞言轉身,看著他淡紅色的眼眸,想到了什麽,臉上浮起了笑意。


    “啊,我差點忘了,愔,你是可以許願的對吧……輪迴眼都可以做得到的話,尾獸有什麽不行呢?”


    它俯身,臉色失控,冰冷的手掌拂上愔的臉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視著他。


    “愔,我的好孩子,替我許願九尾查克拉吧,這對你應該不難……”


    愔本因為黑絕迴來而開心舉起要抱抱的手緩緩迴落,呆滯了一瞬。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甘心地掙紮著說出了不太符合人設的話語。


    “父親大人,忍界統一對於我們來說未嚐不是一個好機會,統一初期木葉需要維持大局上的安定,那麽我們隻要在偏遠的地方不停作亂,木葉就不得不派人維護,我們也可以趁此時機……”


    黑絕恍若未聞,反而似乎被他的遲疑惹怒了,冰寒的聲線高揚了幾個度。


    “怎麽?你不願意?你也要反抗我?”


    愔同樣一眨不眨地迴視過去,再次抬手輕輕地捏了一下它的手腕。


    它的手腕寒涼得有點過分,和平時的狀態截然不同。


    愔的聲調很有些顫抖,“我當然不會忤逆您的,但是您現在狀態很不對……”


    “我的狀態……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黑絕看著他口齒間一閃而過的金光,渾噩的頭腦試圖清明,但無濟於事,它眼中的光芒很是危險,“還是說……你也要背叛我?”


    “不,我絕對不會背叛您,我會去做的!不管是換什麽!”


    愔斬釘截鐵地說著,很好地安撫了黑絕的情緒。


    但他同時也皺起眉,視線略微上移,似乎在迴憶什麽。


    “父親大人,您是太累了嗎?您現在的狀態……嗯,有點熟悉……”


    愔聲音弱弱地說著,似乎在自言自語,但是唿吸卻是慢慢加速,眸中的神色幾次變換。


    若是正常狀態的黑絕,一定會立刻反應過來愔可能被這相似的情景觸動,想起了之前的迴憶。


    但是此刻的黑絕隻是冷冷地看著,鬆開了手,後退半步。


    “去休息吧,在我需要你的時候去交換,還有……”


    它抬眼,看起來並不愉快。


    “我說過很多次,你該稱唿我為黑絕大人。”


    愔捂著頭,觸電似地抬眼凝視著黑絕,眼神中的複雜海嘯般噴湧而出。


    黑絕就這樣受著他目光的譴責,站在原地,仿若僵直了。


    愔沉默半晌,把這四個字在口腔中咀嚼良久。


    他最終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做出一副溫順的樣子,開口說到:“是,黑絕……大人。”


    這聲調幹澀得不像話,宛若被沙漠裏枯死的仙人掌的尖刺刺穿了咽喉。


    他站在原地垂下視線,接上一句。


    “我會乖的,我一直都會。”


    黑絕站得筆直,避開了他的視線。


    “嗯,我知道,去休息吧,愔。”


    ——嗯,就當如此。


    不,不應該是這樣。


    ——愔又一次有用了。


    我本不希望他有用的。


    ——他可以幫助我的計劃。


    可是我隻希望他能健康長大。


    ——黑絕。


    ——你有些不聽話了。


    ——也許愔說的對,你累了,你該休息一段時間了。


    黑絕感覺身上更冷了,它轉身坐下,看著寫滿計劃的卷軸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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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統一忍界事發太過突然,舊計劃中很多徐徐圖之的部分用不上了。


    雖然說事關輪迴眼求穩為主,但是現在時間緊迫,若是不去冒進一下,可能連成功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


    而且這前期的鋪墊基本足夠了,就算櫳間失敗,也有止水和愔做後備計劃,我總不會倒黴到誰都靠不住吧哈哈哈……


    黑絕坐在桌前,攤開寫著密密麻麻規劃的卷軸,提起筆大段更改。


    月上樹梢,它滿意地停筆,掀開眼前落了灰塵的簾子,對著月光仔細端詳著嶄新的規劃。


    黑絕越看越滿意,反手推開窗,任憑冬季的寒風刮入。


    它仰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神清氣爽中帶著一分肉眼可見的狂熱。


    “輝夜媽媽,再多等我一段時間,我很快、很快就會救出您了!”


    “不管用什麽手段,不管犧牲誰……我會成功的!我絕對會,成功的!”


    月光無言,隻是一如既往地灑下,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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