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和賈赦出了玄真觀,賈敏實在忍不住看榮國府敗落,可是那事不說到時候恐怕會更難收場。


    “大哥,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要告訴你。”


    賈赦見賈敏如此嚴肅,心下一沉“你說吧,還有什麽事能大過我們賈家準備退出官場?”


    “大哥,為修省親別院,二哥在外沒少借錢。”


    “這事我知道。我也算了一下,如果母親和二弟掏出老本還是能還清的。”


    “可是我那好二嫂也以榮國府的名義借了不少錢。加上二哥借的已經過了兩千萬兩。”


    “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也是聽說,真假現在不知。”


    “我不陪你了,你自己迴去吧。”賈赦立馬騎馬而走。


    “唉!希望這是假的吧!”賈敏也不信這是假的。


    王夫人借錢,肯定不是為了榮國府,這點不管是賈敏還是賈赦都知道。


    “唉!算了!早點解決也是好事。”賈敏上了馬車。


    賈赦沒有迴家,直接去了史家。雖然史鼐他們現在有點不待見賈赦,可是賈赦畢竟是一等將軍,兼京營節度使。


    “史鼐!我二弟和你借了多少錢?”賈赦根本不和史鼐客氣。


    “你不是不管嗎?怎麽?現在又想管了?”


    “說吧!不要那麽多廢話!”


    “嗬!好大的威風!我可是侯爺!爵位可比你高!”


    “你說不說?不說我再去問其他人去!”


    史鼐見賈赦臉色陰沉,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都知道賈赦脾氣,史鼐無奈的說“三百萬兩銀子!”


    “分幾次借的?都是誰來借的?”


    “第一次表弟來借的借了一百萬兩,後來他派了一位管家來又借了兩百萬兩。”


    “嗬嗬嗬!好!好的很!史鼐你們史家很有錢啊!”


    “哼!你管的著嗎?”


    “說了這麽多,有借條嗎?”


    “我傻啊!不留個借條我敢借啊!要不是看在有姑姑的印信,我也不敢借。這不,還是出錯了。你不肯還,我又不好意思去找姑姑。”


    “史鼐,你去把各家的借據統計一下。”


    “為什麽?”


    “叫你去你就去!別逼我發火!”


    眼看賈赦怒氣爆發,史鼐沒有辦法。要說史鼐是侯爺,可也是被賈赦從小打到大的。史鼐走了,賈赦就坐在史家的大廳裏等著。


    史鼐挨家去問借了多少錢給賈政。可是問了四五家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妥。這每家都借了兩次,一次五十萬兩,也就是說這五家就借了五百萬兩。加上自己的三百萬兩這可就有八百萬兩了。難道賈家一分錢都沒出?這不可能!


    當時賈政隻借了七家人,這是史鼐知道的。四王八公,賈政隻在其餘六位國公家借了銀子,還有就是史鼐這了。後來賈赦發了話誰借的誰還,這幾家就來找史鼐想讓他去榮國府裏要錢。


    現在史鼐每走一家,都從他們那聽說到賈政新的債主。六家全走下來,竟然得知賈政又借了十家。這是聽說,史鼐沒見到借據自然不信,按名索稽,見到了借據。可是又從這十家得知賈政還借了二十幾家。


    “他娘的!這到底借了多少錢啊!”


    史鼐最後走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勳貴,除了東平王府,忠順親王府,還有林家史鼐沒去。走一家得知一家的借款,史鼐記上一筆。最後都麻木了,他都不知道怎麽迴府的。


    看見史鼐渾渾噩噩的,賈赦的心往下一沉。“怎麽樣?借了多少?”


    史鼐沒聽見賈赦說什麽,可是還是把賬本給了賈赦。


    賈赦讓人拿了個算盤來,開始計算。


    “他娘的!三千七百六十萬兩!噗!”賈赦一口老血吐出。


    這可把史鼐驚醒了“表哥!表哥!你沒事吧!來人!快叫大夫!快!”


    “不用了,給我來杯人參茶。”賈赦有點虛弱的說。


    “真的沒事?”史鼐叫人端來一杯人參茶,還是吩咐人去叫了大夫。


    賈赦喝了口茶,穩了穩心神,在那裏閉目養神起來。心裏卻是在盤算著怎麽借了這麽多?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都放了話,他們怎麽還敢借?”賈赦閉著眼睛問史鼐。


    “他們說賈家不缺錢,身後又薛家和林家站著,還得起的。薛家母女到現在不還是住在榮國府裏?林家和賈家可是姻親!”


    賈赦不說話,可是心裏卻明白了“這是有人在後麵算計著賈家啊!不對!恐怕是想算計林家,想讓賈家拖著林家啊!”


    賈赦睜開眼睛,仔細的看起了賬本。忽然兩個名字出現在了賬本上“義賢親王!北靜王!”


    “好算計啊!好算計!你們就不怕我直接賣了榮國府嗎?不過這樣也好!我賈家想要徹底退出不付出點代價你們是不可能放過的。既然你們敢借,我就敢還!等我賈家徹底退出,看你們怎麽辦!”賈赦在心裏盤算了一陣對史鼐說“這事你不要出去說。我迴去了。”


    賈赦騎馬來的,走的時候卻讓史鼐安排一頂轎子,他還要仔細的把事情全都考慮清楚。


    他不敢去找賈敬商量,自己看完都吐了血,要是賈敬看完還不直接就走了?現在賈家兩府都還沒做好退出朝堂的準備,賈敬現在還不能死。


    轎子走的很慢,這樣才能平穩些,不那麽顛簸。


    迴到家,邢夫人看見賈赦身上的血跡還有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這出去時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成這樣了?


    “老爺……?”


    “好了,讓人去請個大夫迴來給我瞧瞧吧。你扶我去書房。”賈赦不想多說,到了書房賈赦坐到了搖椅上。


    “你讓璉兒給我告假,我病了,就不去朝堂了。這幾天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一路上賈赦也沒想出什麽辦法來,雖然他已經有了榮國府完蛋的準備,可是對於以後賈蔓的未來,還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不管是讀書,還是幹啥,錢是最重要的。自己一大家子也要生活,沒有錢怎麽辦?三千七百多萬兩啊!整個榮國府的家底也不過三千萬兩左右,這還是算上自己的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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