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月看著皇後和宜貴嬪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話,越發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她不是經商的料,也沒有聰明的頭腦,但她好學好問,拂袖行禮,“嬪妾愚鈍,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皇後也不惱,顯少有耐心地迴答:“郝家雖然富可敵國,但涉及產業太廣,貪心之人總有力不從心之時。”


    “人丁興旺的家族,難免有人為了利益爭權奪利,難免有人勾心鬥角,你死我活。


    為了瓜分利益,兄弟相殘、叔侄相爭,致使延綿百年的家族日漸式微,最終一朝傾覆……”


    皇後眯著眼,驀地站起,鳳袍極有威懾的向前一甩,緩步而下。


    “生意場上爭不過郝家,那便從他的根基下手。本宮的話,你如實轉告白大人,以白大人的聰明才智,一定不會叫本宮失望。”


    *


    夜深微涼。


    鍾粹宮右偏殿燃著燭光,尚未就寢。


    “瓔珞,主子馬上要休息了,你不能進去!”


    “讓開!你一個粗使宮女也敢攔我?滾!”


    “瓔珞,你不能進去!”


    “主子!奴婢有話要說,請你屏退左右!”瓔珞推開一眾阻攔的宮人氣勢洶洶地從外頭闖了進來。


    闖進之時,小蝶正在伺候筆墨紙硯。


    “主子在寫什麽?”她狐疑地眯眼,踮起腳尖偷看,郝雨卻忽地放下了筆,不緊不慢的把紙張塞進了信封上後,才抬頭瞧她,“有事?”


    一雙如狐狡猾般的黑眸不悅地冷縮,用下巴點點小蝶,語氣不屑。


    “請主子讓小蝶下去,奴婢有話要說!”


    郝雨淡淡的掃了一眼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對她的態度也是見怪不怪,把手中的信封交給小蝶,“這個送到儲秀宮去吧。”


    “是。”小蝶屈膝福身,接過東西,然後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連個正眼都沒得到的瓔珞小臉漲紅,被無視的她極為惱怒,加上白天在內務府受的羞辱……


    一來二往的就在這個熟悉又不受掣肘的環境下,全數地發泄了出來。


    劈頭就罵:“娘娘做事之前難道就不能置喙奴才一聲?”


    “您到底想要幹什麽?方才寫得又是什麽?為什麽要送到儲秀宮去?儲秀宮有你的眼線?”


    瓔珞一連幾問,郝雨卻似笑非笑地抬頭看她,“你隻是個粗使宮女,我需要跟你置喙什麽?”


    片刻又問:“今日去了內務府,李公公可有說什麽?”


    先前的火氣沒有壓下,瓔珞嘖了一下,不耐煩的吼:“你上次送的咖啡他說喝完了,要你再去送一點!”


    “這麽快?”


    “說是被陛下身邊的李公公要了一些去,沒剩多少……不是!這不是重點!”瓔珞越想越氣,語速極快的咆哮,“主子,我好歹是你從郝家帶進宮的婢女,憑什麽小蝶能做掌事,而我隻能做個粗使宮女?這不公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略顯蒼白的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你看看,才這麽幾天我的手就糙成了這樣!”


    郝雨抓著她的手,看得仔細,哎呦了一聲,“還真是哎!”


    “沒事。”她的語氣說不上來是平靜還是激動了,“一會兒我給你上點藥。”


    “這宮裏不比外頭,受點苦在所難免,你再熬幾天,熬熬也就過去了。”


    “……”


    她這理所應當的語氣是怎麽迴事?


    敢情做苦力的不是你唄!


    “不行!我明天就要做掌事,再不濟也要當你的貼身宮女!小蝶你憐惜她我理解,那念桃這丫頭都沒來幾天,你總不至於跟她處出感情吧!”


    郝雨顯得有些為難,“不是我不肯幫你,是我真的幫不了你……”


    “嬪妃們身旁有幾個宮女伺候都有明文規定,並且在內務府記錄在冊的,就算有意提拔你,可總得給人家一個理由吧!”


    “我當初進冷宮,是小蝶陪著我,這是連陛下都知道的事實,所以才會默許我把小蝶提拔為女官,這是陛下對我,對小蝶的恩賜,若貿貿然動小蝶的位置怕是會叫有心人安上一個欺君之名!”


    “你剛從慎刑司出來,這麽快就想迴去了?”


    “……”她一副委屈萬分的模樣給瓔珞看笑了,半響後才咬牙切齒地問,“那念桃呢?她總沒跟同甘共苦過吧!”


    “哎呀我的好瓔珞,念桃那就更不行了啊!”


    郝雨一副‘你不知道、你哪裏會懂的模樣’細心解釋:“郝家出資充盈國庫,陛下念著我的好,又對我心存愧疚,這才叮囑內務府挑幾個細心懂事的宮女太監過來伺候。


    念桃能被選為貼身宮女,必然有她的過人之處,定然是在李公公那兒露過臉的,若貿貿然把她開掉,她懷恨在心迴去告你黑狀,怎麽辦?”


    “畢竟你當日為了能迴我身邊不惜以死相逼,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那我難道就隻能掃一輩子的窩囊地嗎!”


    看著瓔珞青白交錯的臉,郝雨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要不這樣,你還是做你的粗使宮女,若是覺得太累太辛苦,就把手頭的工作分給沛兒她們一些,到時候我多付她們一份工錢便是了,如何?”


    瓔珞興致缺缺地點頭,“既然沒有更好的法子,便隻能如此,就依你所言。”


    郝雨點點頭,忽地問道:“這麽晚,你來找我做什麽?”


    說到此,瓔珞一下子提起了精神,“看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我來找你,是為了讓你提防文鳶的!”


    郝雨一怔,有些心虛。


    “你可知道她對我說了什麽?”瓔珞一臉神秘地看向郝雨,然後一字一句說得分明,“她說她有主子謀害慧嬪的證據!”


    ……


    養心殿內。


    “皇上,該翻牌子了。”李德全站在一旁低眉順目的提醒,身側站著的則是敬事房的人。


    慶德帝忙著批著奏折,卻是連個眼神都沒來得及抬,淡淡的說:“不用翻了,還是蘭貴人吧。”


    “蘭貴人,這恐怕不行……”李德全一臉為難地繼續,“陛下長春宮傳來消息,是說蘭貴人染了疫病,沒有一年半載的好不了。”


    轟隆——


    外頭的悶雷與慶德帝手裏的僵持一同落下,在奏折內頁上染了一滴黑墨。


    上頭寫著一行短字:已查明郝友乾一案乃是戶部白笪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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