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用的就這個。」許衍生站起身,去廚房拿了一瓶冰啤酒,開了瓶蓋喝了一大口。


    「那你解鎖。」穀麥把手機遞過去,許衍生很無奈但也很遷就地給手機解了鎖。


    穀麥在通訊錄裏搜索陳曉非,沒有這個人,又打陳,姓陳的人倒是一堆,倒沒有叫陳曉非的。許衍生坐在對麵,看她搗鼓,三翻四次想拿迴手機:「真沒什麽好看的。」


    穀麥又對他晃晃微信界麵:「可以看看你的微信嗎?」


    許衍生無語:「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行。」


    「那意思是我不可以看?」


    「你看,你看。」許衍生在腦海裏快速迴想,手機裏除了工作,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群聊,他不想被穀麥看到的無非是老白他們發的小黃 圖而已,既然她開始學會行使女朋友的權利,那就讓她享受一下特權。


    穀麥在微信裏搜索「陳曉非」,聯繫人沒出來,群聊裏倒是聊到了這個人。她點進去看,話是許衍生說的「華輝貿易陳東的小女兒,陳曉非。」又接著說,「無語。」穀麥往上滑,看他到底聊什麽會聊到這個人,卻看到了一張接吻圖,雖然夜色昏暗,燈光迷離,但她不至於看不清圖片中的男主角是許衍生。


    時間是6月底,她在吳州培訓的時候。


    穀麥把手機界麵對著許衍生,麵無笑容,正想說話,許衍生一眼掃到了那張圖片:「操!我要解釋!」


    許衍生早就把陳曉非在酒吧裏幹的好事忘得一幹二淨,他也不知道穀麥為什麽能從幾十個對話框裏找得到這樣的記錄:「你看視頻,不要隻看圖片!」他徹底無語,隻有視頻能證明都是那個陳曉非發神經過來強吻她。


    「我不看了,你解釋吧。」穀麥放下手機,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用口紅塗了一個愛心的名片,在他麵前展示了一下,「陳曉非,是她嗎?」


    許衍生覺得,要麽自己特別倒黴,要麽穀麥就是一個女偵探。他自己都不知道陳曉非的名片上為什麽會有一個愛心,更不知道為什麽他隨手一扔的東西竟然迴到了家裏,但——他該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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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5章


    許衍生硬著頭皮解釋了那張接吻的圖片根本不是真的接吻,當晚的事情完全是陳曉非的惡作劇,見穀麥一臉質疑,他就差沒舉手發誓自證清白了。


    穀麥很快指出問題的癥結點:「在場那麽多個人,她為什麽選你,而且,惡作劇的目標不該是老白嗎,為什麽沖你來?」


    許衍生被她的提問弄得愣了一下:「她把我當做惡作劇的目標,問題在於我嗎?」


    穀麥很冷靜:「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總有個前因後果。」


    許衍生無奈,隻得像犯罪嫌疑人交待案情一樣,把他和陳曉非的故事從頭說到尾,從一開始他因為要和陳曉非相親而錯失了他和穀麥的第一次約會,再到陳曉非不知道抽了哪根筋竟然號稱對他一見鍾情,天天打電話煩他,再到後麵他和穀麥的關係漸入佳境,他藉口自己要破產了還找了個富婆,藉機戲弄了一番陳曉非,陳曉非大概是閑著沒事幹,對他這番戲弄不依不饒的,於是事態一步步演變至今。許衍生越說越覺得自己確實是那個「前因」,他揚揚那張名片:「她那天到我辦公室拉業務,我沒搭理她,她留下一張名片就走了,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麽出現在家裏。」他隨手一扔,把名片扔進垃圾桶,覺得罪證銷毀了也就一了百了。


    穀麥很認真地聽著,若有所思。許衍生說的其中一些情節她是知道的,比如她被許衍生放鴿子那次,還有一些情節,她甚至在場參與過,那次在車上,他接到一個電話,扯得亂七八糟的什麽富婆論,電話打完還跟她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說「為了打退小女孩的糾纏,專心研究怎麽追你」。隻是她越聽,自己的心就越往下墜。她本來是很餓的,現在卻覺得胃裏在脹氣。許衍生的故事太多,就成了他們之間的事故。


    許衍生觀察著穀麥的神色:「我和她真的沒什麽。」他想要抱她,她卻微微後退,他隻好放棄,再次解釋,「視頻你也看了,是她自己走過來搞我的。」


    當然,視頻顯示的確實是陳曉非過去親許衍生的,但鏡頭之外發生的呢?穀麥沉默了一會:「我還有一件事。」


    許衍生語氣討好:「你說。」


    「王文文,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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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麥整個過程都在觀察許衍生的表情,哪怕是他非常微小的的一個皺眉。她覺得自己此刻冷靜得過分,竟可對一個她喜歡的人冷眼旁觀。


    許衍生問她:「你怎麽知道王文文?」


    「仲裁材料上看到了,我猜的。」穀麥粗略地解釋,他沒有正麵迴應,但她知道了答案,「和員工維持你所說的那種關係,你不覺得這很糟糕嗎?」作為一個老闆,他這樣如何維護他的權威和可信度?


    許衍生覺得這確實很糟糕,但:「已經結束了。」


    穀麥其實覺得許衍生說得也沒錯。是的,都已經結束了,怎麽可能用別人過去的錯誤對一個人的現在做出批註,就好比不能拿著小學不合格的考捲去質疑一個高考生的分數。不過,她無法驅散心裏的無力感,那是一種她對許衍生產生的無力感。她輕聲開口:「沒有她們,也會有別人吧。」沒有她,也會有別人吧。所以,關鍵的不是陳曉非或者王文文,她們都僅僅是許衍生的一個標註而已,關鍵是——許衍生是一個在情感上忠誠可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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