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男子邊從一側的古樹下信步出現了,黑色的衣擺流瀉出暗澤。


    “你就這麽信越筠的話?”江淩已經知道他去了藥王穀的事,試探著催動蠱蟲,見謝潭毫無波瀾的模樣,便知道那蠱蟲暫時被壓製了。


    “多說無益,殺了你們,蠱蟲也能解。”謝潭話音才落,人卻已經欺身而至,輕薄的孤光劍反射出一道雪白的劍光,直點咽喉。


    “西鏡,真是自信。”江淩突然一笑,鋒利的劍尖被金絲腕套擋開,於此同時嚴修晚的劍氣襲來,謝潭側身避開,孤光劍斜挑。


    江淩和嚴修晚近乎有種迴到以前的錯覺,他的劍,變快了。


    追風劍法芙蓉麵。


    謝潭,謝西鏡。


    “鐺”精巧的孤光劍掉在了地上,江淩折斷了謝長老的手腕,將他壓製在了樹幹上。


    江淩的虎口處還在滴血,他扼著謝長老的後頸,在他頸邊喘息:“西鏡,看來上次是你大意了。我很喜歡,你用劍殺人的模樣。”他笑了一聲,往日端著的正道魁首的凜然正氣陡然消散在這個笑容中,甚至流露出一絲邪性和獸/欲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滾燙充滿老繭的手掌從他的後頸揉捏下去:“西鏡,蠱蟲的躁動會被壓製,但它對你本身的改變,可不會。”


    “你莫不是忘了,他在修複你暗傷的同時,也會讓你的穀道,發生改變。”


    謝長老的身體陡然僵硬起來。


    “滾開!”


    嚴修晚在幾步之外看著,捏著劍的手越來越緊。


    “才三天,就能容下我的手指了。”江淩咬住他的耳垂,在他控製不住的顫抖中繼續道,“若是再過些時日,西鏡同時容下我和嚴修晚,也不在話下吧。”


    謝長老嗚咽了一聲。被攥住手腕高舉壓在樹幹上的手臂線條都繃緊了,在極致的快意中又細細顫栗著,仿佛承受不住要崩斷一般,脆弱白玉似的一截。


    “夠了。”嚴修晚到底是出了聲。


    江淩的手卻還不停,他虎口上迸濺的鮮血在謝長老的後腰下染得狼藉,都暈做了曖/昧的淺紅,嚴修晚看著那清透的水滴落下去,沒入了他褪到腿彎的褲中,有些又在腿上蜿蜒出了晶亮的顏色。


    他閉了下眼。


    江淩說得對,他忍不住。


    作者有話說:


    西鏡:我殺了你!


    江淩&嚴修晚:哦?


    第88章 漚珠槿豔13


    江淩多年的謀劃,有多少是因為地位權勢,有多少又是因為他手中的這人,已是分不清,雖說中途出現了扈星州這個變數,不過到底是被他扼殺了,隻要謝西鏡是他的,就夠了。


    就算西鏡因為扈星州的死發瘋,到處殺人,也不過是困獸猶鬥,況且對於魔教,江湖各派早已是積怨頗深。


    西鏡,早晚都會落入他手。


    他現在不過是在加快這個進程罷了。


    江淩又笑了一聲,仿若迴到舊時那般快活肆意:“西鏡,在過幾天,我就帶你迴到攏月山莊,屆時我們再一起泡溫泉,吃野味。”


    “你那時,最喜歡躺在我身上。”江淩吻住他的雪白的一截後頸,逼他發出一聲忍到了極點的破碎聲音。


    “這次,可不會再有羅狡那個雜碎打擾了。”江淩的眼尾因著笑意和欲延展出幾道紋路來,他已經不再年輕,不是從前那個毛頭小子了,比之以前,江淩更加老辣、威勢逼人,也輕而易舉就讓謝潭這具身體陷入到令他惶恐的泛濫中。


    他幾乎要軟倒在地,全靠江淩捏著他手腕支撐在樹幹上。


    “不……”發出的抗拒聲都做燕語鶯啼,聽得嚴修晚越靠越近,握著劍的手越來越緊,眼中冰霜都融進星火。


    冰冷堅硬的劍鞘不知何時抵到了謝潭滾燙的皮膚,驚得他一顫,江淩看了嚴修晚一眼,意味不明。


    ……


    謝長老腳步虛浮地重新迴到溫係舟家中已是過去許久了,他闔上房門,靠在床鋪上的溫係舟就轉過頭來,用他無神的眼睛“看”向門口的方向。


    “西鏡。”


    “我有事耽擱了,快睡吧。”謝長老的聲音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喑啞,隻他話說得極快又短促,便遮掩了那絲異常。


    若是溫係舟的雙目正常,他便能看見謝長老身上曖/昧又狼狽的模樣了。


    青色衣衫攏得匆忙又淩亂,他已然換了一身衣物,鬆垮的領口處還有些被什麽凹凸不平的堅物刮蹭出的大片紅痕,若是再細細看去,還能發現一點極細的木屑,和被長時間按在枝幹上而印出的星星點點的痕跡。


    在他胸膛上綻放的芍藥紅得妖冶,沁出一種仿佛被浸濕/潤澤過的色,連那俏麗的蕊都脹得大了一圈。


    一副被人細細把玩過愛撫的模樣。


    謝長老拖著尚還發著顫的腿,和衣躺在了床鋪上。


    因他的動作又牽扯到了埋入玉佩之處,引來一絲痛處和隱秘的愉悅,謝長老的唿吸愈發重了些。


    他背對溫係舟的身體又不受控製地陷入到一種難堪的境地,在夜色中再度幽密地綻放開,一如他身上愈加濃烈的香。


    溫係舟的手也就是在此時試探著搭上了謝長老的腰間,卻不料引來他強烈的反應,他身體一抖直接捏住了溫係舟的手,溫係舟吃痛地皺了下眉。


    疑惑的同時又在下一刻為自己的孟浪之舉而微微愧疚不齒:“西鏡,我……”


    “係舟。”謝長老鬆了鬆手,又再度跟他十指緊扣起來,“係舟。”他叫著溫係舟的名字,緊緊閉上了眼睛。


    星州。


    星州。


    扈星州。


    ……


    次日過來叫醒溫係舟洗漱的福來已經見怪不怪,習慣溫係舟的床上多出那麽一人了,他也不再那麽莽撞直接進入裏間了,怕自己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引得公子惱怒。


    不過今日好像卻是有些不同。


    福來眼神閃爍地看著謝長老脖頸上的吻痕,臉色發燙得在心裏嘀咕一句,公子這樣溫和之人,怎麽都不知道收斂些。


    今日的江城也來溫係舟家中蹭吃蹭喝了。


    而後果不其然看到了與溫係舟同進同出的謝潭,目光在他的脖頸耳垂上一觸即離。


    就連喉結都被吻得暈紅不褪,還有殘留的齒痕。


    係舟委實或許激動了些,怕是日後得跟這謝西鏡纏綿至死。


    江城想著,思緒卻是一頓。


    他想得似乎過於輕佻狎昵了些,謝西鏡,可是朋友之妻。


    思及此,江城的坐姿都微微收斂了起來。


    待溫係舟跟福來出門後,江城也要告辭了,謝長老起身也欲離開,腳步卻不知為何突然踉蹌了一下,江城轉頭看去,卻見他低著頭,手掌按在了木桌上,黑底的桌麵顯得他手指越發的白和纖細,指節緊攥分明實在隱忍什麽的模樣。


    江城眼中閃過一絲古怪,告辭離去。


    謝潭揮袖直接關上了大門,轉而又去了後院溫係舟的房內。


    屏風處隱約透出一個身形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腳邊便堆積了他褪下的褲。


    謝長老撩起後方垂落的衣擺,從腰間往前捏在了手中。


    遲疑片刻後,還是抖著睫毛,伸出了另一手。


    昨晚耽擱得太久了,醒來後又急著趕會溫係舟家中,直到院中才發覺到異常。


    他居然被塞入了玉佩。


    謝長老咬牙。


    屏風上隱約的人形彎了彎腰肢,片刻後又顫抖起來,好半晌,那隻沒入陰影中的手臂才拎著玉佩伸了出來,“鐺”一聲被惡狠狠摔在了地上。


    清透的玉色沾染著水光,紅色繩結吸足了水液,在地麵上漸漸沁出了潮濕的痕跡。


    不知為何折返而窺見謝潭這番動作的江城耳朵通紅,已經悄然遠去。


    他略狼狽地壓了壓自身的反應,在巷中靠著牆喘了一聲。


    這可真是荒唐啊。


    他試圖將那畫麵從腦海中驅逐出去,然而越抵抗,那場麵卻愈清晰,繃緊的線條,細微的聲音……


    “嘭!”江城一拳壓在了牆上。


    作者有話說:


    排好隊,一人發一頂綠帽,這裏多得是【拍拍】


    第89章 漚珠槿豔14


    距離七日之約,已不足三日。


    謝長老趁著這幾天,又瘋一樣殺了數十人,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幾個魔教的據點都被正道一一挑破了,寧可錯殺他們也不願意放過一人。


    殺不了修羅鬼麵,總要做點什麽。


    謝長老在魔教中包紮好了傷口,閉目假寐了會兒,多日的奔波讓他的麵色看起來愈發蒼白柔弱了,羅走進屋內,不明白他為何這樣急迫。


    “錦城江家那邊的劍貼已被發現,在等幾日,劍宗左嶽劍貼在江家的消息便會大肆傳開,屆時大半個江湖的目光都會匯集錦城,你何必這麽急切。”


    謝長老沒有說話,他算算名單上的人,已經不剩多少了,有幾人,便是連他都覺得有幾分棘手,不過也僅是棘手罷了。


    謝長老重新睜開眼睛:“羅。”


    “什麽。”


    “你將蠻山派去錦城。”


    “謝潭,你究竟在想什麽。”羅看著他,隱約感到些許的不妙。


    “殺完最後幾人,我也會過去。這次行動,也少不了修羅鬼麵吧。”謝長老將頭上的麵具輕輕放下了,重新遮掩了麵容。


    “明日我們就會前往錦城,就在清遠縣的人手不會多,謝長老,報仇之事來日方長。”


    ……


    “唰!”暗器入肉的聲音沉悶,謝長老的臉色猛地慘白下去,縱然有迴受到圍攻埋伏的準備,不過還是中了一隻暗箭,他踩踏著屍首離開,雪白的軟靴都沾染上了猩紅。


    黑衣的身形沒入鬧市的人流中消失不見,江城隻來得及捕捉到一個身形,他皺了下眉,隻覺得那個身形莫名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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