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何出此言?」


    「你今日既出現在這裏,又何必再問為師之言。」


    「那師尊覺得弟子該如何做?」


    「順應天命,結定天數。」


    「可弟子不願......」


    「天數之異乃你心境所致,早日迴歸正軌,才是凰雲仙宮和星辰大陸該走的路。」


    「放屁,你個大忽悠。」小係係站在衡霜肩上,機械小翅膀指著深淵方向大聲嗬斥道,「什麽狗屁天數之異乃衡霜心境所致,天數之異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她那個時候連天數是什麽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天數之異乃衡霜心境所致,難道就為了讓天數變得正常你就讓她去嫁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為了凰雲仙宮為了星辰大陸,她就得跳入火坑,毀身毀心?」


    「你好歹還是她的師尊,怎麽跟個後媽一樣......」


    衡霜驚愕,倒不是小係係幫她說話,而是小係係竟然實體化了,而且此刻正站在她的肩上懟著她的師尊。


    「你,你......」


    「我,我?」


    「你出來了......」


    「我,我出來了?」小係係狐疑的看了自己一眼,又往四周看了看,盡是真實的璀璨星辰,而不是通過衡霜的眼睛看到的,它歡喜道,「我,我出來了!」


    「嗯,你出來了。」


    「果然是星軌的力量,竟已經強大到足以讓我實體化了。」


    小係係這邊還在高興,那邊深淵裏的神識卻是好奇了起來,他道,「這小妖物長的著實奇怪,怎麽看起來全身硬邦邦的,莫不是中毒了?」


    小係係高興的嘴角還沒落下,直接僵硬在了臉上,它就想說一句:你才中毒了,你全家都中毒了!


    但是想想這好像把衡霜也給罵進去了,於是它明智的選擇換一套說辭。


    「我是集天文地理風土人情無所不知無所不答的專屬貼身小棉襖,你可以喚我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有問必答小係係。」小係係一句話說了個透徹,臨了還補了一句,「小係係不是小妖物,小係係是一長串數據!」


    神識禁聲,他甚為不解。


    而小係係似乎也意識到他說的知識超出了這神識的理解範圍,於是它不滿的又嘟囔了一句,「我跟你解釋那麽多幹什麽,反正你也理解不了,真是老毛病犯了。」


    「本尊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可你叫小係係,沒錯吧。」


    「嗯哼,沒錯。」說罷,小係係傲氣的抬起了下頜。


    「看樣子你跟小霜兒是共生體質。」


    小係係想了想,好像說的也不算錯,它同意的點了點頭。


    「你這般關心小霜兒,本尊甚是開心,但小霜兒作為星辰大陸唯一符合的天數者,履行命定姻緣是她的責任,打開萬千蓮華境是她的義務,你可知隻要萬千蓮華境打開,那將會福澤星辰大陸數百年乃至千年......」


    「說來說去還不是讓她犧牲自己,為他人鋪路。」


    「身為仙尊,這也是一種修行。」


    「所以我說你在放屁,你就是個大忽悠。」小係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它看向衡霜道,「宿主,你別聽他的,什麽天數,什麽萬千蓮華境,隻要你不想,便沒人可以逼迫你。」


    小係係這般掏心掏肺的幫她說話,衡霜一時之間還有些感動,隻是在感動之餘,衡霜不得不麵對一個事實,那就是小係係根本不是一個會感情用事的小係統。


    它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有它自己的目的,而它的目的一般都跟風容有關。


    衡霜沒有要點破小係係的意思,因為就現在這種情況,小係係說話可比她直白的多,就讓他們慢慢爭論吧,畢竟她也不能太駁了師尊的意思。


    「胡鬧。」神識嗬斥了一聲小係係,「豈能如此為己。」


    衡霜是早知他們談不攏的,畢竟她的師尊便是為了星辰大陸而散盡了修為,為守護天道而身死魂消的。


    她師尊的一生都在守正辟邪,這也是凰雲仙宮能成為四大仙門之首的原因之一。


    小係係激動的飛離了衡霜身邊,它噗嗤著機械翅膀飛向那虛無星辰裏,不甘示弱的說道,「你人都作古了數不清的好幾百年,又怎知世事如何?」


    「順應天數,方得始終。」


    「順應天數,那才是星辰大陸的劫數......」


    「小係係。」衡霜聲音清冷,很明顯不想讓小係係繼續說下去。


    小係係委屈的迴頭看了衡霜一眼,低聲道,「我又沒說錯什麽,若是你真嫁給了朝巫,那大魔王......」


    衡霜神情一凝,小係係自動禁了聲。


    「師尊在此,不可胡言亂語。」


    就算是在神識麵前,亦不可胡言亂語。


    小係係頹廢的迴到了衡霜肩上,它自然知道衡霜這般做是為了什麽,別看九幽玄天陣一事已經過了六年,可在整個仙道上,除了她和衡君還有衡燼知曉風容的身世外,其他人便隻知那陣法是用來壓製魔族的。


    衡霜一直都護著風容,哪怕是在她師尊的神識麵前,她也做的足夠多。


    可它就是不甘心,從它落於星辰大陸至今已過九年時間,它一步步的引導和布局,眼見著大功告成在即,卻突然來了個老頭子來動搖衡霜的心。


    它有些著急,神情擔憂的看著衡霜。


    「師尊莫怪,小係係平日裏懶散慣了,總喜歡說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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