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迴 水的記憶1

    在飯店裏不停猛吃,劉天翼享受著被寵壞的感覺,聞人來熟練的為劉天翼挑著魚刺,他自己碗裏的飯,卻一次都還沒碰過。

    這就是有哥哥的感覺嗎?

    被紅燒魚的香味主宰一切思維的劉天翼眼睛靈動的轉了轉繼續猛吃。

    終於,在桌上的魚去掉大半壁江山之後,劉天翼心滿意足的品了一口湯。

    剛放下碗,聞人來又夾來一塊魚肉,劉天翼連忙製止,“哥,我已經吃好了。”他一抬手喊道,“老板,換碗米飯。”

    待老板換下聞人來麵前的米飯,劉天翼晃悠著腦袋,靠在椅子上,“行了,哥。你一邊吃飯,我一邊迴答你的問題;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練成瞬間移動的武藝,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吃飯。”

    聞人來笑了笑端起碗,“小搗蛋,你告訴田田田的是所有事實的全部?”

    “那當然,我多誠實。”劉天翼急忙表態,卻換來聞人來不置信的表情。

    至於嘛?劉天翼在心中歎氣,老天作證他這次真的是全告訴了田田田,要不然他哪來時間好好的去和周公聊天;不過和田田田那通電話,連劉天翼自己都沒搞清楚是怎麽迴事,居然一句忽悠的話都沒有用,一股腦兒把什麽都說了。

    聞人來咽下幾口飯說道,“小搗蛋,我考慮過了,你就不要住校了,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那樣我才可以確保讓你少碰水。”

    “哥——”劉天翼覺的眼角有些濕潤,心裏熱熱的,他憨笑著搖搖頭,“哥,有些事我必須要自己去麵對,畢竟我不可能永遠不碰水。放心,水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去值得擔心的問題。”

    因為——因為——那是一直伴隨著他的問題。

    聞人來迅速的放下碗筷想要說服他,劉天翼搶先一步說道,“哥,你先吃飯,我也給你講講——我所有關於水的經曆。”

    等聞人來重新端起碗,劉天翼默默的埋下頭,輕聲道,“其實我——應該怕水的。”

    是的,他應該怕水的。雖然從小就在家鄉的河溝中嬉水長大,但對於水,劉天翼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劉天翼還記得媽媽跟他講過一件關於他小時候的趣事:那時劉天翼才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媽媽和爸爸帶著他去趕集。

    當他們一家人逛到集市大街上,遇到一位迎麵走來的路人,他一刻不停的打量著劉天翼。

    媽媽從那個人的穿著打扮中看出他是一位算命先生,禮貌性地對算命先生笑笑,媽媽牽著劉天翼與他擦肩而過。

    可是,才沒走幾步,算命先生叫住了媽媽,並上前對她囑咐了幾句關於劉天翼的話,媽媽謝過他,牽著劉天翼繼續往前走;奇怪的是算命先生又跟了上來,再一次對媽媽說了同樣的話,如此這番三次以後,算命先生才離去,留下劉天翼的爸爸和媽媽一臉茫然的麵麵相覷於集市大街。

    在迴家後,媽媽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講給外公聽,結果換來外公狠狠的一頓好罵,說她沒給算命先生喝茶的錢。

    媽媽這才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為什麽算命先生的話,說的一知半解,而且兩番三次的迴頭,原來是沒有付錢。

    由於——時隔太久,算命先生所說原話內容,媽媽早已記不清楚,唯一還有點印象的就是算命先生叮囑她說,要劉天翼盡量的少碰水。

    由於,這是個媽媽講給劉天翼聽的關於他小時候的故事,大人當作笑話說的故事,所以劉天翼也把它當成故事,從不放在心上。

    隻是在今天想來,算命先生一定是知道什麽的,因此他才會三番兩次喊住媽媽。

    後來聽年長的鄰居說,那位算命先生是劉天翼外公他們那個年代算的最準的一個,平時想碰還碰不到。

    所以——在他們聽媽媽說起這件事後,還有人專門去集市等了那位算命先生好幾天,卻一直沒有等到。

    劉天翼記得媽媽還說,就在趕集迴來以後,他連續發了幾天高燒,一個人自言自語。

    雖然媽媽一直不明白那位算命先生為什麽要跟她說那些話,但媽媽卻知道,讓孩子避開深水區是對的。

    所以,從那天之後媽媽時常會囑咐劉天翼,叫他不要和其他孩子去遊泳,不要單獨走水深的地方,因此直到今天劉天翼都還是個旱鴨子。

    漸漸地——就在那件事情慢慢的被人遺忘的幾年以後,在劉天翼六、七歲的那年發生了一件令他印象最深的、至今都無法忘卻的——關於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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