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拳腳相撞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沙牆上的燭火也因此有些飄忽不定,火苗時而旺盛,時而衰弱。


    少了無為,斐傑二人的幫助,梓陽心中的顧慮明顯小了許多,他依靠著生輪迴二境的實力,竟與鬥魁打了個不相上下。


    如不是他留了個心眼,時刻防著躲在暗中的邛文宦,他的進攻會更加迅猛,更具威脅性。


    另一邊的戰場,花瑤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甚至是還占據著戰場的主動性。


    手持寬刃刀的無為,控製古屍的斐傑二人拿她也沒什麽辦法,隻能選擇盡量的拖延,給鬥魁跟邛文宦爭取時間。


    而邛文宦自從上次偷襲得手之後,就再也沒對梓陽,花瑤二人出手,他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然而,梓陽即便是遲遲沒有發現邛文宦的蹤跡,但他卻一直注意著四周,哪怕邛文宦真的離開了,他也不敢放鬆警惕。


    因為他很清楚,邛文宦不願出手,說不定此刻他正在布置更強的陣法,要對他或是花瑤施展致命一擊。


    這一點花瑤心裏也十分明白,她也不敢過於冒進地對無為,癲狂魔牛發起進攻,而是盡量壓製他們,不讓他們影響梓陽那邊的戰場。


    毫不客氣的說,邛文宦雖未現身,但卻給梓陽,花瑤二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令二人時刻提防著他,無法全力戰鬥。


    麵對難纏的鬥魁,梓陽幾乎找不出他的任何破綻,二人打來打去誰也傷不到誰。


    單從體術方麵講,二人平分秋色,誰也占不到便宜,如果一直這麽打下手,除非有人力竭,否則是不會分出勝負的。


    但梓陽急於過去一探究竟,便故意露出了破綻,鬥魁果然一拳襲來,狠狠砸在他的胸部。


    而就在鬥魁出手的瞬間,他的拳頭也是擊打在了鬥魁的胸膛上,二人皆是噴出一道血痕,各自向後倒退數十步。


    滋滋滋!


    梓陽腳側有些許雷紋驚現,雙腿更是被密密麻麻的雷光所包裹,他甚至連擦去嘴角血痕的時間都沒有,便再次衝向鬥魁。


    他每向前奔跑一步,都會在腳下的沙地上留下一個凹陷的腳印,當他距離鬥魁隻有十幾步時,銀光一閃,猛地衝向高空,而後極速墜落。


    “雷淩!”


    砰的一聲,那遍布雷紋的腳掌,便已踹在鬥魁麵前的漆黑屏障上。


    一時間,一白一黑兩道光芒隨之四散,鬥魁腳下的沙地頓時被震起數丈高,萬千沙礫隨之從空中嘩嘩落下。


    當沙礫落完,梓陽與鬥魁間的對抗仍未結束,兇猛的餘波將落下的沙礫盡數吹開。


    “呃啊!”梓陽大吼一聲,腿部猛地一震,誓要將鬥魁麵前的屏障踏碎。


    而鬥魁則是雙手抵在屏障內,努力抵抗著,沒過多久,他臉上的傷疤被震裂,血痕一道接一道的流出,很快,鬥魁的整張臉便已滿是鮮血,恐怖至極。


    哢嚓!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鬥魁麵前的黑色屏障被擊碎,梓陽順勢而下,一腳踹在他的心口上。


    鬥魁直接被他踹翻在地,不知在沙地上翻滾了多少下,直至撞在沙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鬥魁背靠沙牆,坐在沙地上,心口處的雷紋還未完全消散。


    梓陽見他心口凹陷,印著半隻腳印,但他整個人看上去卻並未受多重的傷勢,不由得說道:“果然是被操控的傀儡,隻要他的思想還在,不管受多重的傷,都會再次站起來。”


    “除非是擁有絕對強過他的力量,不然的話,想要將他徹底殺死,隻怕不會那麽簡單啊。”


    就在他想辦法如何解決鬥魁的時候,站在遠處的鬥魁卻不見了,他神色微變道:“不好!”


    他急忙轉身,四下尋找鬥魁的蹤跡,突然看到花瑤身後悄然出現一團黑霧。


    梓陽將生輪迴的力量發揮到極致,迅速趕到她背後,抬起手臂抵擋黑霧中的黑手。


    哢!


    那隻被黑暗所籠罩的手掌僅一下,便將他的手臂骨骼捏碎,梓陽另一隻手對著黑霧一掌拍去,黑霧瞬間消散。


    他手臂顫抖,眸光緊緊盯著衣袖上麵的三道爪印,如被猛獸的利爪所撕裂,整隻手臂略顯麻木的抖動。


    梓陽麵露痛苦之色,皺眉喃喃道:“這種撕裂的疼痛感。。。。。。”


    花瑤見他受傷,立即將眼前的無為擊退,她抓著梓陽的手臂帶著他來到沙牆旁。


    撕拉!


    她當即撕下半截衣袖,包裹在梓陽的手臂上,訓斥道:“都說讓你小心點,小心點,你看看你!”


    “小傷,小傷,不要緊的。”梓陽手臂雖痛,但也不好在她麵前說出來,隻能笑著迴答她,裝出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花瑤冷冷盯著他,厲聲吼道:“這裏的骨骼都碎了!你還說是小傷?”


    梓陽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溫柔笑道:“過幾天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衣少女白了他一眼,直接說道:“嘴硬!你連藥草敷在傷口上的疼痛感都無法忍受,碎骨之痛又豈能忍受得了?”


    他笑了笑,盯著花瑤的美眸,認真說道:“你忘了?我可是被天雷劈了五年,跟那個比起來,這點小傷根本就不算什麽。”


    聽了他的話,花瑤頓了頓,焦急的麵容瞬間淡去許多,她點頭道:“倒也是。五年來,你的身體不知被天雷劈裂了多少次,皮膚,血肉等換了一層又一層。。。。。。”


    她說著說著鼻子一酸,迴想著曾經的淒慘場景,眼眶中的淚花一湧而出。


    她晶瑩的淚珠落在梓陽的手臂上,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臉頰貼著她柔順的秀發,微笑道:“別哭啊,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花瑤在他懷中哽咽道:“那種宛如身處地獄,整天被折磨的感覺,隻怕是比死還要難受吧。”


    黑衣少年眼眸濕潤,強行壓下內心的悲憤情緒,故作平靜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他為了獲得力量,拿生命做賭注,最後雖然成功了,但期間所經曆的磨難,又有幾人會知道呢?


    整日躺在冰冷的床上,雙目被黑暗遮蔽,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下一次天雷降臨,枯燥無味,倍受傷痛的煎熬。


    轟!


    一團紅藍相間的光球飛向高空,而後在空中炸裂,霎時,紅藍兩色光芒穿梭在沙洞內。


    梓陽瞳孔微張,望著鋒利如劍的光束,當即伸出右手,用雷紋屏障來抵擋紅藍光束的進攻。


    隻聽噗嗤的一聲,一道紅色光束直接洞穿屏障,穿過梓陽的右掌掌心。


    當他受傷後,花瑤兩手撐起一道火紅色屏障,抵擋剩餘的光束。


    坐在沙地上的梓陽趕緊提醒道:“你小心點,邛文宦在這些光束中做了手腳,有的光束威力驚人,可以輕易穿碎結界。”


    白衣少女側目說道:“我不是你,他的光束再強,也無法穿過我的結界。”


    梓陽聽了她的話,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他道:“哪有你這樣的,我好心提醒你,你不謝我也就罷了,竟然還挖苦我?”


    花瑤沒好氣道:“你自己實力不夠,還不讓人說了?”


    “順便告訴你,你快被打迴原形了,等丹藥的藥效一過,你連反抗他們的力量都沒有。”


    梓陽弱弱的問了一句:“還有多長時間?”


    花瑤也沒隱瞞,直接說道:“大概還有半盞茶的功夫吧。”


    梓陽聞言,臉色大變,他有些慌亂道:“半半半半。。。。。。半盞茶?!你有沒有搞錯?就這種丹藥還出自大師之手?”


    “從我服丹藥到現在,這才過了多久啊?沒有一刻鍾吧?”


    花瑤埋怨道:“這種丹藥基本沒什麽副作用,並且藥效也十分穩定,你還想要怎樣嘛?”


    “算了。”梓陽冷冷看了遠處的鬥魁一眼,有些遺憾道:“唉!今天是無法報仇了。”


    他站起身來,看著邛文宦的光束盡數被擋下,道:“趁著藥效還沒過,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花瑤美眸輕眨,笑問道:“這就要走嗎?他現在可是受傷了,此時離去,你不覺得有些可惜嗎?”


    “還有,你剛才不是說要過去看看嗎?怎麽這就改變主意了?”


    “我們。。。。。。”他本想說衝過去看看,但仔細一想,便搖頭道:“還是算了,即便是有寶物現世,有他們幾個守護,其他人也很難取走。”


    “所以說,我們有的是時間,先離開這裏再說。”


    白衣少女猶豫半晌,輕聲道:“半盞茶的功夫足以讓我們突破他們的防線,你就不想試一試嗎?”


    梓陽故作神秘道:“想是想,不過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跟他們在此糾纏了。”


    “其他事?”花瑤柳眉微皺,思索片刻,仍是深感不解道:“你還有比報仇更重要的事嗎?”


    “有啊!等我們離開了這裏,我再告訴你。”梓陽牽著她的手,向四周的通道奔逃。


    奇怪的是,鬥魁等人並沒有去追趕他們,而是立即向潮濕沙地的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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