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可真狠,衝著粗壯的木頭,伸著腦袋撞了過去。


    石頭本想攔著,秦月一把拉住他,用眼瞪著他,你要敢上前,咱倆就玩完。


    他隻好站住,眼看著喬氏撞上去。


    隻聽彭的一聲,喬氏倒在地上,村民們盡管驚訝,但是誰也沒過去。


    秦月看著眾人:“今兒這事你們要給我做證,是她喬氏自己要撞的,還拿這事威脅我。”


    村民們趕緊應道,“這事不怪你,是她自己作,我們都清楚咋迴事,真要鬧到官府,我們給你作證。”


    “誰去孫家說一聲,讓他們把人拖走?”


    “我去,我去。”


    好幾個村民去了孫家,沒多長時間,孫亮和吳氏急急忙忙的跑來,又急急忙忙的把人拖走。


    啥都不敢說,連問也沒問。


    石頭歎了口氣:“沒想到以前多要好的兩家,現在成了這樣。”


    “也就是我,換了你們家,早就被喬氏拿捏的死死的,對吧?”


    石頭點點頭,兩人正要迴去,項氏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小聲的喊著。


    “石頭,石頭?”


    多麽熟悉的聲音,莊石身子一震,不由的停下腳步。


    秦月也聽到了,她沒迴身:“去吧,她是你娘,不說話是不可能的,記得要守住底線。”


    “明白!”


    秦月迴家了,石頭轉身朝項氏走了過去。


    “娘,你怎麽來了?”


    項氏有些不好意思:“我嫁人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嗯,那是你的自由。”


    “朱家為了能賣莊家的貨,在這裏置了房產,我是昨兒搬過來的。”


    “嗯,好好過日子,別再折騰了。”


    喬氏得意的一笑:“雖是填房,可他家的兒女對我很是孝順,我在朱家說了算,手裏也不缺銀子,他總是隔三差五的給我一些,娘很知足。”


    撅什麽尾巴,拉什麽粑粑。


    她這麽說,石頭就知道什麽意思,不過是顯擺一下,她在朱家,比在莊家好。


    真的好嗎?也隻有她自己明白。


    石頭深吸一口氣,“少作妖,別忘了您的賣身契,還在秦月手裏,她若真生氣,你可知道後果?”


    項氏臉色一白,用乞求的語氣說道:


    “兒子,你去求求她,即然把我趕出家門,就沒有再拿著賣身契的道理。”


    “那你先還了人家的救命之恩,還有藥錢?”


    “你和你爹給他當一輩子的下人不夠,為啥非要掛連著我?你是我兒子,你幫我還就是了。”


    石頭氣的緊握拳頭:“你就說你找我什麽事?”


    “朱家想從莊家多販些貨,這麽點小事,你應該能辦到吧?”


    “不能,秦氏主外,我主內,作坊的事輪不到我插手,我走了。”


    石頭轉身就要走,項氏一把拉住他。


    “兒子,你若不幫朱家,娘在朱家肯定不好過,隻有朱家好了,娘才能在朱家抬起頭,娘求你了?”


    石頭冷哼一聲,項氏見這招不行,立即要給石頭下跪。


    本來就心軟的他,怎麽受得了。


    他拉起項氏,咬咬牙說道:“我隻能讓婉兒每天多給朱家十壇,要是不知足就算了。”


    “十壇就十壇,總比沒有強。”


    項氏目的達成,高興的走了,石頭的眼圈紅了。


    這麽久沒見,項氏也不問問爹和自己好不好,見麵就給朱家求情,可真是自己的親娘呀。


    石頭心寒,在跟婉兒交待過後,迴了屋。


    看到他這個樣子,秦氏就知道他又心軟了,到底是自己的娘親,狠不下心來。


    “對不起,我答應了我娘,每天多賣給朱家十壇。”


    “無妨,隻要她不做出損害咱家的事,我都不會跟她計較。”


    石頭低著頭,不敢看秦月:“那個,媳婦,能不能把我娘的賣身契給她?”


    秦月臉一沉:“不給,當初就怕她作妖,想用這個拿捏她,即便這樣,也沒少惹麻煩,最後更是做出害人的事情,沒了這張紙,她不得翻了天啊?”


    “我是怕她在朱家受委屈。”


    “那樣更不能給她了,要是有這張紙,到時候若在朱家真出什麽事,還能救她一命。”


    “救她一命?”


    秦月就把自己在老夫人那兒,打聽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


    石頭非常震驚:“你的意思是說朱有財那個發妻,不是病死的,是被他害死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這話從老夫人嘴裏說出來,十有八九了。”


    “他敢害我娘?”


    “那就說不定了,一但沒有價值,她不是死,就是被趕走,前者的可能性大些,畢竟那個男人要名聲。”


    “他若敢,我弄死他。”


    石頭發著狠,秦月接著說道:“他現在已經在利用你娘,從你這兒得到好處,以後還會變本加利。”


    “下不為例,隻這一次。”


    “這可沒準,你能心軟一次,就能心軟兩次,如果當了官,你娘跟你一哭,你心軟,就照她說的去做,那時的你,隻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我。”


    “不要愚孝,有一天,你做的事,越了我的底線,我會不念舊情,把你趕出這個家,永不相見!”


    石頭深吸一口氣,暗暗發誓,以後遇到事,一定跟媳婦商量,堅決不自作主張。


    他寧可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秦月。


    夜晚,朱有財迴到山水村,項氏已經給他做好飯,等著他。


    這邊的宅子,就他倆人,項氏難免有些寂寞。


    她把這事跟朱有財一說,他就笑了出來。


    “看來石頭挺看重你的,隻要有頭次,就會有二次。”


    項氏歎了口氣:“要不是秦氏,他會更聽我的話,以前我說啥就是啥,他都不敢反駁,可以現在,唉~”


    “慢慢來,你畢竟是他娘。”


    項氏看著朱有財:“我想買兩個丫頭,這樣我一個人在家也不悶,況且我也不怎麽會做飯,腿還有些傷,以前的病還沒完全養好。”


    朱有財的眼睛閃了閃:“可以,若是你能讓你兒子,再多賣給咱家十壇,我就給你買兩個漂亮的小丫頭。”


    項氏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卻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用,我兒子有錢,我讓他幫我買兩個。”


    朱有財有些懊惱,他怎麽忘了,項氏還有一個有錢的兒子,比他都有錢。


    立即改變戰略:“剛才在開玩笑,明兒我就從牙行買兩個小丫頭,迴來侍候你。”


    “那就謝了。”


    項氏雖然腦子不夠使,卻不傻,朱有財打的什麽主意,她心裏清楚。


    這個男人太精明,不象莊大山老實厚到,而且還沒前夫長得好。


    要不是想找個免費的落腳處,她也不會從了這個男人。


    項氏在心裏歎口氣,總之,能跟他爭一爭最好,這不,就爭來了兩丫頭。


    不過,賣身契自己要握著,不能太被動了。


    十一月中旬,天冷的手都不想伸出來,莊家的工人卻在作坊裏幹的熱火朝天。


    厚的棉衣,棉手套,棉鞋,穿戴在身上,炭盆在角落裏散發著熱量,還出汗呢。


    清晨,人們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霜凍。


    所有的景物,蒙上一層白紗,很是漂亮,錢氏就在這個時候,迴來了。


    她找到秦月,高興的拉著她的手。


    “我爹娘同意這門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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