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到鬧市區,馬車夫居然開始加快車速,旁邊的行人紛紛避讓。


    沈重鈞連聲嗬斥,讓車夫放慢速度。結果,車夫並沒有理睬,隻說時間緊迫,不會出事。


    秦王和沈重鈞齊齊皺眉。


    果然,出事了!


    外麵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求見青天大老爺!”


    “我有冤情,要上告青天大老爺!”


    一個身影飛撲而來,可是馬車並沒有停下來。


    隻聽嘭地一聲,一個身體被撞飛的聲音。接著,便是一個婦人唿天喊地的叫喚。


    “不得了,大官老爺殺人了!”女子包著頭巾,臉上畫著蠟黃的妝,正是喬裝過的王禿子的婆娘。


    沈重鈞看了秦王一眼,秦王點點頭。接到了允許,他爬下了馬車,查看起男子的傷勢來。


    男子也是一臉蠟黃,頭頂禿著,沈重鈞仔細一看,立刻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王麻子的弟弟,王禿子。


    前幾天,他還恐嚇威脅過他。既然是王禿子,這來意可就不善了。


    王禿子弓著身子,像一隻蝦米,似乎內髒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人越聚越多,王禿子居然吐出一口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殺人啦,殺人啦,”婦人的聲音像是殺豬時的叫喚,響徹了整個街道。


    “我們本是城東王家村人,我男人的哥哥被這個大老爺莫名抓了,我們來找大老爺求饒。我男人的哥哥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據說是林家村人誣告才被抓進去的!”


    “所以,我們本來想求求青天大老爺,高抬貴手,放我男人兄弟一條路!”夫人一邊哭天喊地,居然一邊還能口齒清晰地介紹自家冤情的前因後果。


    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人們開始對著沈重鈞指指點點。


    小民被撞,人們自然更加同情弱者,也沒有人會去分辨這個冤情的真偽。


    畢竟,不是有滔天的冤情,誰會不要命地直往別人馬車上撞呢?


    再有,這輛馬車招搖地在鬧市中衝撞,已經給人們留下了驕橫跋扈的印象。現在出了一個告狀的苦主,這看熱鬧的人也就不嫌事大,把這事情傳得到處都是了。


    沈重鈞緊皺眉頭,吩咐一旁騎馬跟上來的長寧去找大夫。


    他伸手過去探王禿子的鼻息,又去掐他的人中。果然,一吃痛,王禿子再也無法裝暈,隻是抱起肚子哀哀地叫喚起來。


    他的口中還在喚著:“大人,我......哥哥,是......無辜的,求求你!”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一條生路!”


    議論聲在旁邊,嘰嘰喳喳地響起來。王禿子的婆娘,看到這個情況,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你,有什麽冤情,可以去找官府狀告,”沈重鈞皺眉,想了想說。


    那個女人卻是遮住眼睛的手,漏開一條縫,看了一眼,隨即拿開手,衝上去抓住沈重鈞說:“就是你,就是你!”


    “抓住我男人哥哥的人就是你!”


    “我大伯哥看見你和林家村那個小賤人在一起,然後林家村的人被打,你就跑來抓走了我大伯哥,還威脅我丈夫!”


    原來這裏麵還有桃色緋聞!旁邊,指指點點的聲音傳來,沈重鈞白皙的麵龐,有越來越漲紅的趨勢。


    “原來是這個官員勾搭了女子,被別人看見,所以蓄意報複啊,”那個賣綠豆糕的小販今天又挑著扁擔出來兜售自己的果子,看到這蘇繡馬車,他就遠遠的跟著。


    這蘇繡馬車,跟著,必有好戲看!


    這是他在心裏總結出的規律。


    他和旁邊一個攤煎餅的漢子,交頭接耳起來。還有那個賣釵群的大娘,她的攤子就在這鬧市區,所有發生的一切,她抬起頭擠進來,都看地一清二楚。


    突然,她聽到旁邊一個婆娘,一拍大腿,嗷地叫了一聲:“是城東林家村老林頭家的?”


    “我聽說,那女子還真是十裏八鄉的美人啊,我還看過她來買東西。可今天聽這麽一說,”那個婆子頓了頓,也不管後果便假裝用手捂住嘴和旁邊的婆娘道,“原來那姑娘也不是本分人啊!”


    這個婆子,自然是郡守夫人派人,攪混水的!


    就是要把這的情況往桃色新聞上引,才會有人關注,有人信!至於那個姑娘的清譽,嗬嗬,她們才不會管!


    沈重鈞靜靜聽著旁邊人的議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那些貪官,打壓人的手段?被當街潑髒水,他才是有冤無處申好不好?


    正想著,要不自己就應承下來,反正不能牽連秦王,不然他們就真地得和以前的太子一樣,灰溜溜夾著尾巴迴京都了。


    聽著越來越甚囂塵上的議論,他心一橫。


    “對,抓走你大伯哥的,確實是我,”沈重鈞昂起頭,“可是,我抓他是因為他傷了人!”


    “不是因為......”聽見他承認,周圍的人議論聲音越來越大,他辯駁的話語,在人群聲中都被淹沒了。


    有些人,甚至不等他解釋,手裏的爛菜葉子,就朝他扔過去。


    江南郡,多出俠士。所以這裏民風,也是嫉惡如仇。隻是有時候,輿論會被有心者引導,人們會分不清真正的惡。


    被一根爛菜葉子糊了一頭,沈重鈞伸手抹了一臉。


    “重鈞,上來吧,我來處理,”一聲叩馬車的聲音響起,接著,秦王的聲音傳來。


    “殿下,不用,”沈重鈞臉色慍怒,他在想,究竟是誰,能這麽精準地利用輿論?引導民心?


    太可怕了!


    所以秦王不能被攪進來。


    沒想到,聽到他這句話,那個潑髒水的婆子,又開始說,“果然是背靠大官的人呐!”


    “我就說這個惡人,怎麽沒有被抓,原來是認識什麽殿下呀,”她聲音不大不小,聽著像是悄悄議論的語氣,可是周邊人都聽見了。


    於是,甚至有人開始點頭。


    怎麽辦呢?沈重鈞有些焦急,他咬了咬嘴唇,心一橫道:


    “我和你一起去見官!”


    “你看,我有沒有抓錯人!”


    說著,就要周圍人讓開路,讓人帶著王禿子的婆娘一起去郡守府。他想著,郡守他們讓人當街汙蔑自己,自然是沒有堂堂正正的手段,可以抓到自己痛腳。


    他們,現在也就敢利用利用無知者的流言了......


    “重鈞,不可!”秦王的聲音,聽上去略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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