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山很想告訴杜月璋,他很抱歉,他很後悔。上一世,他在他死後第七天,就因愧疚而無法活下去。


    這樣想著,李景山道:“阿璋,你難道不明白嗎?我需要擁有力量才能保護你。我不能讓你置於危險之中,我曾經失去過你,我不能讓那樣的事再次發生。你可以體諒我嗎?”


    杜月璋根本沒有聽李景山在說什麽,隻是覺得一股腦的說出了心中的委屈,突然好累,身體好重,不一樣的事,心輕鬆了不少,再沒有那種煩悶擁堵的感覺,使他唿吸不暢,胸腔似乎要炸裂一般。


    他想睡覺了。


    “我想睡了,陛下請出去吧。”杜月璋說罷閉上眼睛。


    他很快陷入深眠。


    李景山歎歎氣為他掖了掖被角,轉身走了出去。


    他不想去深究杜月璋是否記得上一世的事,他隻在乎這一世能不能留住這個人,他決心如果明天沒人救他,他就一定會救。


    然後他要用一生的時間,來和杜月璋道歉。


    一生那麽長,杜月璋一定會原諒他的。


    ……


    杜月璋醒來時,還是深夜。身上裹著厚厚的錦被,他迷茫地眨眨眼,想要起身,但全身酸軟無力,根本無法動彈,但肚子已經不疼了,胸口也舒暢許多。


    “阿璋!”


    “阿璋!”


    “阿璋——!”


    “阿璋!”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守在床前的杜青洵。


    杜青洵麵容憔悴,鬢角泛白。


    李景山抓住杜月璋的胳膊,急聲道:“阿璋,你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杜月璋怔怔地望著他:“阿哥……你……你怎麽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了。”杜青洵欣慰地道,“好在趕上了。”


    杜月璋艱難地扯了扯唇角,借著燭火打量了一下杜青洵,忙問道:“阿哥,你的頭發怎麽……怎麽白了……”


    杜青洵摸了摸發梢含糊道:“沒事,過些時日就好了。”


    杜月璋想起林雲凡說過,要高手用內力才能幫他驅毒,而那個高手幾乎要散掉所有的功力,他現在毒解了,那是不是意味著……


    思至此,杜月璋猜測道:“阿哥,你是不是散功幫我解毒了……”


    杜青洵沒有迴答,算是默認。


    杜月璋心裏像被什麽堵住一般,“你怎麽可以為了我…散功啊!我總是連累你,我……”


    “好了,乖。別胡思亂想了,你是我弟弟,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的。”杜青洵打斷了他的話,“再睡一會吧,你的身體還沒恢複。”


    “嗯。”


    杜青洵替杜月璋蓋好被子,提醒道:“我幫你解毒的事,不要說出去,對外你就說是那個林大夫為你散功驅毒的。”


    杜月璋明白杜青洵武功卓絕的事,是廣寧王府最大的秘密,鄭重的點點頭。


    “真乖。”杜青洵摸了摸他的頭發,“阿璋,其實那日我並非故意兇你。”杜青洵斟酌半晌之後終於把話說開,“隻是……隻是……”


    “阿哥你別說了。”杜月璋搖搖頭,“我知道,我都懂。”


    “好了,你乖乖休息,我先走了。有機會再來看你,你一個人在宮裏,一定要處處小心啊。”月琛囑咐道,隨即起身離開。


    剛走到長廊拐角,林雲凡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調侃道:“真是兄弟情深啊,要不是我知道是你給他下的毒,我都要誤會你是一個好哥哥了。”


    杜青洵瞪了他一眼,“我不過是想讓他認清李景山的真麵目。”


    “不對。”林雲凡擺擺手,“你分明是想讓他覺得,你為了他不惜付出生命,好讓他心存愧疚,更加聽你擺布。”


    被說中了心事,杜青洵目光寒涼,提醒道:“你別忘了,這件事,你是最大得益者,李樂蕭以為你為了他散功救阿璋,還不得對你感恩戴德,以身相許啊,畢竟他是那種容易因為感激愛上別人的性格。”


    “閉嘴…”林雲凡被戳中痛處,激動異常,那因欺騙李樂蕭而滋生的罪惡感令他無法唿吸,“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有心騙他,我隻是……我隻是……”


    隻是想他留在我身邊,哪怕是因為感激。


    一想到若不是因為這個計劃,李樂蕭興許就不會去找他,林雲凡就心痛不已。


    “你怎麽想,我不在乎。”杜青洵冷冷的打斷他,“隻是希望你看好你的小情人,他要是對阿璋還存有什麽非分之想,休怪我不客氣。”


    “你……”


    “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杜青洵轉身便要離開。


    林雲凡咬牙切齒道:“你等一下!”


    杜青洵停步,側首看向他。


    “你的阿璋好像開始分化了,你說我要告訴李景山嗎?雖然他不懂什麽是分化,但是我隻要告訴他陰陽逆轉之法奏效了,他應該能聽懂吧。”


    杜青洵眯起雙眸,危險地盯著他。“我警告你,別做多餘的事,別說多餘的話。”他緩慢地吐字,每個字裏,都蘊藏著極度冰寒的殺機。


    林雲凡目露譏諷,嗤笑道:“可是我好像是記錯了,我給他把脈的時候,他分明已經過了易感期。也就是說極有可能,他在易感期的時候被李景山碰過了。”


    “不可能!”杜月璋怒不可遏,掐著林雲凡的脖子,“阿璋和我不一樣,不可能有易感期,看來你還是對我的家族不太了解啊。”


    “可是我知道桂花酒……”林雲凡艱難吐字。“我聞到了桂花酒的味道,清淡又誘人。”


    “你說什麽?”杜青洵鬆了鬆手上的力道。


    “我說你的阿璋弟弟信息素是混合著酒味。你知道的,旦凡混有酒味的信息素,沒有人可以拒絕。應該沒有人可以忍住不碰他吧。更何況李景山原本就很愛他。”


    “你再敢胡說,我殺了你!”


    兩人目光相撞,火花四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林雲凡毫不畏懼,直視著杜青洵,仿佛要把自己的靈魂交付在杜青洵手裏。


    “殺了我,就沒有人幫他抑製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總歸會有段時間散發那個味道吧,還是說你希望李景山來替他發泄?”


    杜青洵鬆開手,退後了兩步,臉色鐵青:“滾!”


    林雲帆雖然沒有完全了解,但也猜得差不多,如果阿璋在fq期遇到李景山的話……杜青洵簡直不敢往下想。


    “你還是這樣容易生氣,你還是搞不清狀況嗎?現在是你需要我,而我不是我需要你。”林雲凡說著,抬頭望著杜青洵,語帶警告,“希望下次你能學會好好和我說話。”說罷,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跡,抬腳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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