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海拿下老花眼鏡,揉揉眼道:「我能做什麽?分了好。」


    陳淑華走到書桌前道:「我剛剛和子珍通過電話,跟她說了杜峻的情況,問她迴不迴來。你猜她怎麽說?她說不會迴來,勸我別再管杜峻的事。就算兩人分開,杜峻也不會再娶任何人。林海要麽這事就這麽算了。」


    杜林海把手上的詩集扔在桌子上,喝問道:「怎麽你心軟了?婦人之仁,我們又沒有逼迫薇薇離開,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陳淑華問:「林海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從中做過什麽?」


    一抹精光從杜林海眼底劃過:「我做過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分開,一切都在我的預想內,過不了多久,杜峻會迴來,他身上流著我們的血,難不成一輩子不認我們?」


    這時,書房外有人敲門『咚咚』兩聲,打斷了兩人對話。


    「先生。」是杜林海的助手聞華,他來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杜林海不悅道:「你先出去。」


    杜林海在生意方麵的事,陳淑華從來不過問,更別說幫忙,欲言又止地走到書房門口,打開門。


    聞華側身低頭道:「夫人。」


    陳淑華走出書房門:「嗯。」


    「聞華進來。」杜林海在書房裏喊。


    聞華側身走進書房,順便帶上門,把手上的資料遞給杜林海:「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收買了醫生,和以往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杜林海問道:「確定查不到嗎?」


    「先生您放心,不會查到。」


    門沒有關緊,陳淑華躲在門外偷聽,隱隱約約聽到『收買』『醫生』『以往』的詞眼。不敢再聽,轉身走到樓梯口,假裝要下樓,眼角瞟見聞華走過來,故意放慢腳步。


    等到聞華走到身前問道:「聞華先生最近在忙些什麽?」


    聞華:「生意上的事。」


    每次都是這個答案,陳淑華拉住聞華的手一起下樓,邊走邊道:「聞華你跟著先生有二十年了吧。」


    聞華:「整整二十年。」


    陳淑華親切道:「可以說是看著小峻長大,你剛剛在和先生談小峻的事?」


    聞華沉默了會道:「是。」不再多說:「夫人,我該迴去了。」


    陳淑華聽出些話,但又不敢確定,看著聞華走出廳門,站在客廳裏若有所思。


    老管家上前喊道:「小姐,小姐,你要的糖水煮好了,可以吃了。」


    老管家見她沒有迴應,又喊了兩聲:「小姐,小姐。」


    陳淑華這才迴過神:「啊,糖水煮好了?讓傭人給老爺端碗上去。」說著走到餐桌前,拿起碗裏的勺子,緩慢攪動。


    「小姐,糖水涼了不好吃。」


    陳淑華這才喝了口糖水。


    老管家看出些不對勁,小聲問道:「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老管家無兒無女,看著陳淑華長大,她是主人,更勝親人。


    陳淑華想了想,把在書房聽到的話和聞華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告訴了他。


    老管家聽完,瞧瞧四周見無人,小聲道:「小姐,有些話說來你也許不高興。我還得說,杜家現在是少爺掌家,老爺已經沒有實權。老爺這幾年不去那邊,主要原因是少爺能幹,他忌憚少爺。小姐你現在該仰仗的不是老爺是少爺。


    老管家看陳淑華就是父親看女兒,生在富貴人家,溫室裏的花朵,從小天真燦漫對愛情特別的嚮往。杜林海就是抓住她這一點,讓她下嫁。


    她這一生追求的是『愛情』,杜峻都排在杜林海之後,看問題隻看表麵。


    經老管家這麽一點撥,好像是這麽迴事。自從杜峻展現出經商才能後,杜林海對她也和顏悅色許多,也不敢再提外麵那個女人。


    老管家見陳淑華有所鬆解,接著道:「小姐你想想少爺的脾氣多倔,他說不迴來肯定不會再迴來,到時候你沒了少爺這個依仗,老爺還會這麽給你麵子?」


    一語點醒夢中人,陳淑華愣愣問:「那,那怎麽辦?小峻已經不迴家了,就算是我同意他和薇薇在一起,他也不會迴來。」


    老管家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道:「我聽說你說的,還有聞華所默認的。這些日子聞華在忙的事,肯定和少爺和少夫人有關。『收買』『醫生』『以往』,莫不是少夫人得了病,老爺讓人給弄成了不治之症。少夫人兩年前說不好就是因為這個才堅持要和少爺離婚?」


    聽來好玄幻,陳淑華完全聽不懂,弄不明白是怎麽迴事。


    老管家撫額,自家小姐真的是……


    長嘆一口老氣道:「小姐,把你聽到看到的和少爺說就行。我想,以後少爺會很感激你。」


    陳淑華摸著點感覺:「你是說,小峻和薇薇的分開,是因為林海從中作梗?他們都不知道是林海從中作梗。」


    老管家老淚縱橫:「對!!!」


    %%


    秦薇薇真的是服了杜峻,自她迴到h城所在小學任教一個星期後。


    小學出來向左走上百米,拐彎的丁字路口有兩個gg牌,平時居委會放些公益gg海報。


    忽然有一天,她經過時看見了印有杜峻海報的頭像,還是兩個,一身黑西服,眼神睿智堅定。占據一大半幅麵,下麵印了幾排小字。


    萬薇助學基金會,歡迎來電谘詢,救助一切有需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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