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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班殺雞!二班偷蛋!我給你們做稀飯!”——普通發不標準的教官說


    “我就說這個屋子有古怪嘛,現在你信了?”


    “信,你看這茶幾上有什麽?”


    “什麽?除了你的手機,什麽都沒有啊。”我朝她抱怨著,臉就像個苦瓜,“你這個樣子很恐怖耶,能不能不要鬧了師父?”


    她立馬釋然,又坐了迴去:“是什麽都沒有。你不是說兩年前人就搬走了麽?那麽家具上應該早就積了一層灰吧?”


    “咦?”我一想確實是那麽迴事啊,“難道是有人打掃?”


    “難道還是鬼啊?”她十分不屑。


    “但是……”我正欲辯駁,被她突然打斷。


    “話說你的靈抓到了麽?”


    “還沒。”


    “那還不快抓?抓完我們好走啊!”她提高了幾分音量。


    “問題是我們出不去啊。”我激動道。


    “事情要一件件解決才是,當務之急是抓到你的靈,至於出路,我來想辦法。”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我,擺出了師父該有的架子。


    “哦!”我拿出手機,開始調出屏攝模式。根據鏡頭指引,我開始在大廳裏尋找著那隻黑貓。箭頭指向了左邊,我在原地不動,盡量保持攝像頭水平做旋轉,閃光燈跟隨著我的旋轉稍稍照亮了屋子內的角落,突然我看見一條白色的東西,快速由我屏幕的右邊邊緣飛入,移動到了左邊然後不見。


    “那是什麽玩意?沒看清楚!”


    我趕忙把攝像頭晃迴來,讓那條白色的東西到了屏幕的中央,到底是什麽玩意?


    我慢慢抬起鏡頭,慢慢分辨出那白色的東西是一張布條,隨著我屏幕慢慢上抬,布條在我手機屏幕上占據的空間越來越大。然後,一雙慘白的腳尖,我瞳孔都放大了,手也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口齒不清:“師……師……師……師父!”


    她放下手裏的手機,“我剛才調查了手機,發現這個屋裏手機信號很差,看來想打出電話比較困難,但是網絡卻相當流暢,這是因為4g手機網絡製式的關係麽?喂你搞什麽?”注意到在顫抖的我,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空中,也發覺並無異樣,“喂,笨徒弟,你在搞什麽鬼?”


    她哪裏知道我在手機屏幕上都看到了什麽?隨著屏幕上移,那腳也被白色的布覆蓋,再往上,手,沾染血跡的衣服。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還要往上抬鏡頭,這個時候明明應該看向別的地方才對,但是手卻不聽使喚,就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似的。荷葉頭的頭發,蒼白無血色的臉,直到我看到了那雙漆黑的眼眶,它們中間什麽都沒有。這這這,就是女鬼吧!還能有假?


    她對著我陰森一笑,刺激了我所有的恐懼神經,所有的細胞都如同觸電一般。手機摔到地上,而我直接跌坐下去,我一邊傻乎乎的蹬著腳後退,一邊指著那天花板的方向,“鬼!有鬼!那裏,那裏,有鬼!”


    “你是傻了麽?”師父特別不爽地走到我的麵前蹲下,抱著我的頭使勁晃了兩下,“看清楚了,上麵都沒有!沒有!”


    沒有?我聽了她的話,定睛一看,確實上麵空無一物。


    “不,不!不是,剛才手機上,我明明看到了。不是!不!”我似乎還是有些懵,語言也組織不清楚。


    她一把撿起我的手機,對著上麵看了一圈,光斑直射到天花板上。


    她還是什麽也沒看到,便將手機塞給我,一把站起來,瞪著地上傻坐著的我,一臉不悅:“我說,你想報複我剛才把你嚇暈也犯不著這樣吧?想嚇我?我感覺你可以當奧斯卡影帝了,差點兒我就相信了。”


    “不,不是!”我完全不知道怎麽解釋,舉起手機又看了一圈,除了手機射出的光,還真找不見那東西的影子,難道剛才真是我的幻覺?一定是這樣吧!


    “算了,不跟你計較。”她撇開我,開始在一樓調查起來,“你還是趕緊把你的靈抓到吧,要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後出去可別說我是你師父!至於出路嘛,為師來搞定就是了。”


    “切!”我爬了起來。


    雖然害怕,我還是拿起了手機。怎麽也不能被一個娘們兒看扁了吧,就算她是我師父,區區一隻靈都抓不到,以後我在她麵前還怎麽混?


    我的注意力迴到了我的屏幕上來,現在我的屏幕中央有一個拍攝焦點框,而在右邊比平時多出了一個快門按鈕。我左手橫握手機,讓出攝像頭,右手手指從右邊包住左手手指,大拇指停留在了快門按鈕前方。跟隨箭頭,我很快找到了那隻黑貓。該死的它居然一邊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一邊滿不在乎的用後腿撓臉的癢癢。“擦,看哥這就結果了你丫的!死黑貓,到哥碗裏來!”


    我把鏡頭中心對準了它,深吸一口氣,我的右手果斷按下了快門。


    哢嚓!


    屏幕卡頓了一下,一張照片停留在那裏。屏幕的左下角,一根彎曲的貓尾巴孤零零掛在那裏,我居然沒有命中。


    我發現屏幕左下出現了一個按鈕,還有一個指向右邊的箭頭,類似手機滑動解鎖。我滑動了一下,屏幕又迴到了拍攝。


    很快,那隻黑貓又出現在我的屏幕內,但是我還沒有對準它,它就又跳了出去。


    這家夥真能跑,連續拍了幾張都沒有抓拍到它,真就像隻頑皮的貓,你不看它的時候它在你身邊晃來晃去,你想和它玩的時候它就到處亂竄,一點也不可愛。


    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因為第一人稱射擊遊戲,就是fps類我可玩過不少,什麽榮譽勳章、使命召喚,當年網吧cs頭號狙神,一把沙鷹一杆狙戰場七進七出,人頭榜高居榜首。有一次殺得對麵怒了都準備真人pk了,還好我保命八式護體才沒出大事,反正那次以後我就沒去那家網吧了,這暫先不說。


    玩遊戲最重要就是找到訣竅,我突然意識到“抓拍”和玩狙擊就是一樣一樣的,手一按一滑,一槍就過去了。隻要在滑動和快門按鈕間快速切換,就可以進行高速的連拍,那麽抓到黑貓也隻是時間的問題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我就像在夜晚的大樓裏用帶著手電的牆搜索著不明生物並且予以擊斃的戰士,這個劇情好像在哪裏見過,生化危機?我開始在一樓大廳裏追擊起那隻貓來,到處跑來跑去,調整自己的位置,然後開槍!開槍!再開槍!


    耳朵?


    腿!


    後半身?


    頭?


    偏了!


    這家夥真討厭,每次都沒有進入我的屏幕中央。果然玩遊戲和實際操作差距就是那麽大,難怪那些真人cs會有這麽多人感興趣。


    我不斷追尋著那隻黑貓,哢嚓哢嚓的拍著照片,突然屏幕上出現了一雙空洞的眼眶。


    “哇!”


    我手一抖,手機被我拋了起來,劈劈啪啪摔到地上,我也一把軟坐到地上,本來才放鬆下來的神經突然給這麽一嚇,心髒都快跳出來了。但我喘著粗氣,才發現眼前什麽都沒有。“一定是幻覺吧!是幻覺!”我安慰著自己,伸手去抓我掉到地上的手機。


    手機跟了我也算倒了血黴了,一天之內比前幾個月摔得還要多,要不是我鋼化膜和保護套齊備,這幾次恐怕它也早都去見偉大哲學家馬克思了吧。


    扣著的手機燈光朝上射著光柱。我翻過手機,全身的汗毛仿佛被下了立正的口令,一排排的全部立正站好,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因為我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有東西被定格在了上麵。


    屏幕上的那一前一後兩張爪子淒慘的爪子,那臉上空洞的窟窿,還有那恐怖的表情,就像要索我命一般。這


    我的唿吸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開始想向這屋裏唯一的活人求救:“師父,師父!”


    哪裏有人迴應?一樓根本就沒人。師父呢?師父呢?我不斷問自己,像個無助的小孩一樣爬起來。


    難道師父上二樓了?


    我連滾帶爬,劈劈啪啪的朝著樓上跑,一邊喊著師父。


    等我爬上2樓,除了空空的走廊,我什麽人也看到。我怔在那裏,一個恐怖的想法湧上了我的心中,師父不是會被鬼給擄走了吧。


    我突然感覺麵前突然撲來一陣冷風,嚇得我一閉眼,一個恐怖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你鬼吼鬼叫什麽啊!能不能安靜點了還?”


    師父憤怒著推門出來,像看著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原來她剛才是進入了左邊第三間房間。


    我所有的絕望都伴著的她的消失而出現,所有希望都隨她的出現而湧出。我從來沒有如此希望看到能看到一個人,而在那分鍾,她在我心中仿佛就是世界的一切。我呆呆的看著她,眼中淚水都要泛濫,太好了,師父沒事。


    “幹什麽傻不拉幾的盯著我啊?”她理也不理我,直接就從我身邊走過。


    我轉過身趕緊拉住她的手,“別,師父,一樓有鬼!”


    她瞪著我,然後又看著我拉著她的手,一把甩開。


    “真的,我拍到靈異照片了!”我趕緊把手機拿來給她看。


    屏幕上是二樓的走廊。


    她斜著眼看我:“那些作者是沒吃藥,是我看你是吃藥吃多了吧?一天到晚盡是幻覺。”


    “不是啊,剛才明明還在的。照片呢?”


    “哦,忘了告訴你了,抓拍收靈的時候照片是不保存的,15秒後自動返迴屏攝,所以你想拿照片唬我的時候最好快點。”她看也不看我的就朝樓下走去。


    我看著我的手機屏幕,怔怔的說不出話,我這一天都是怎麽了?不對啊,就算她不信我,我也應該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樓下真的有鬼!我一個男人怎麽能讓她隻身犯險?雖然心中害怕,但我一咬牙,還是趕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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