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花燈節會,洛洛坐在自己店裏,看著過往的行人,無聊的歎了口氣。


    這時,有一女孩走了進來,衝著洛洛笑了笑


    洛洛也笑了笑,說:“姑娘是來喝酒的?”


    女孩點了點頭。


    洛洛起身去給女孩拿酒。


    洛洛為女孩斟上一杯酒,說:“這酒,很烈!”


    女孩低頭看了看麵前的酒杯,說道:“烈酒,才能解愁!”


    “姑娘為何發愁?”


    女孩看了看洛洛,開口說起:“


    長安的花燈節會,是一年中最繁華熱鬧的盛宴。


    這花燈節中,有個廟會是我的最愛,廟會中,無論男女老少皆要戴麵具而入,風情萬種的女子有可能帶著兇神惡煞的妖怪麵具,端莊淑靜的仕女假麵下,卻可能是一張孩童的稚嫩的臉。


    誰也看不清誰麵具下的臉,而麵具過濾後的聲音更是難以分辨。


    兄長帶著我在廟會裏閑逛,為了不至於走散,我和他約定戴一樣的昆侖奴的麵具。


    花燈節上,我打了會兒花鼓,許多人拍手叫好,一轉身不見了兄長,想到兄長平日裏酷愛西洋玩意兒,估計去欣賞西域商人們的奇技淫巧了,連忙擠出人群去找他。


    可是,人那麽多,往日一眼就能望到的熟悉的身影,埋藏在昆侖奴的麵具下無從分辨。


    好在他戴的是稀有的昆侖奴麵具,要找起來也不會太難。


    終於在酒肆邊找到了正把玩一隻精致竹雀的兄長,隔著麵具我也難掩怒氣,嗔道:”你跑到哪兒去了,找你好久,我們去那邊看皮影吧,正演昭君出塞呢。“


    兄長想也是知錯,隨我走去。


    他一向謙遜有禮,即使被我責備也隻是默然,一雙冰泉一般的藍眸無辜得令人心疼。


    這皮影戲極其精彩,昭君的唱腔,仿佛將人的心也帶到了那廣袤的塞外。


    看完皮影,天色已晚,尋思著要迴家了,兄長卻徑直走向一家酒肆,看他要了一壺清酒,斟酒手法甚是熟練,不禁疑惑,溫文爾雅的兄長是向來滴酒不沾的,今日這是怎麽了?


    ”你今天這是怎麽了?“我伸手去摘他的麵具,卻被他的手握住了,那是一雙修長秀氣的手,並不似兄長常年練武有薄繭的大手,大驚,連忙要抽迴手,這個人不是兄長!


    麵具後那人粗濁的嗓音傳來:”小娘子既已與我同遊廟會,此時又何必害羞?“


    我大驚失色,不小心打落了他的麵具,月光照下來,我看清了他的臉,傾國傾城。


    傾國傾城,這是我最先想到的四個字。


    隨意披散的長發,右鬢一根小辮輕佻的垂下,不羈的柳眉下,一對灼灼的桃花眼,波光流轉,肌膚勝雪,唇紅齒白,精致的五官,足以令女人嫉恨。那一瞬我曾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他更美的人了。


    他再次開口:”也該讓我見見小娘子你長什麽模樣了。“


    除去了麵具,原來他的聲音也是這麽好聽,如一泓清泉緩緩流淌。


    我迴過神來,一把推開他,往酒肆外跑去。


    兄長在西域女商的攤位前流連忘返,我上前拉住他:”該迴家了。“


    他迴過頭來,臉上仍是戴著昆侖奴的假麵,我一把扯下他的麵具,還好,麵具下是熟悉的藍發藍眸。


    ”以後不許戴麵具了,我找不到你會害怕的。“


    ”你不許我戴,我便不戴。“,兄長柔聲說道:”可是你還帶著麵具呢。“


    我們迴到家之後,我便再沒見過那個人了,那人的模樣便印在心上了。


    如今父母為我定了一樁婚事,可我心中隻有那人,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的模樣就是揮之不去啊!”


    女孩說完,就仰頭喝完杯中酒。


    洛洛看著女孩說:“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識!”


    女孩聽了洛洛的這句話,苦笑了一下,無力的說道:“我何嚐不知道呢!”


    洛洛笑了笑,“三天後,便有結果了!”


    “是啊!三天後,我就要嫁人了!”


    洛洛笑著搖了搖頭。


    女孩喝完酒,給了酒錢便出了酒館,看了看不遠處的花燈節,低下頭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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