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非常虛弱的緋獄丸被這麽一關,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連丁點權能都沒法使用,整片數據空間的權限,徹底落入了艾諾希雅手中。


    “你!”無法調用崩壞能的緋獄丸看著困住自身的囚籠,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麽。


    “蠢呐,真是蠢呐,都知道侵蝕律者能夠完全格式化自己的數據,在使用禁錮程序的時候卻不願意多想一下。”


    艾諾希雅在進入八重村之前,就修改了自己對於禁錮程序的認知,並添加了“當緋獄丸被消滅或被禁錮後就複原認知”的命令。所以緋獄丸閱讀她記憶後得到的方法自然是錯誤的方法。


    “所以你是故意的!”


    緋獄丸憤怒的晃動著籠子,但卻無濟於事,幼女形態下的它生氣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有些 可愛。


    “當然,身為侵蝕律者的我能讀取別人全部的記憶,身為侵蝕律者的你自然也能夠讀取我的記憶。在進入八重村之前我就明白,維爾薇交給我的禁錮程序,一開始就是明牌,並且處於劣勢的你,一定無法拒絕它的誘惑。”


    禁錮程序不是永久的,艾諾希雅覺得自己和它講得話已經夠多了,於是再次侵入它的核心。


    緋獄丸能獲得艾諾希雅的全部記憶,艾諾希雅自然也能獲得它的全部記憶。


    同樣活了5萬年,和符華相比,緋獄丸的記憶顯然枯燥單調的多,在閱讀它的記憶時,艾諾希雅覺得自己像駕駛著一艘小船駛入了一片汪洋大海,航行許久才能看見一座浮於海麵之上的孤島。


    畢竟從現在往前倒推500年,緋獄丸一直在重複著櫻色輪迴,而從500年前到5萬年前,它一直被關在匣子裏,什麽也不知道。自它誕生以來到被封印的經曆以及500年前和卡蓮還有八重櫻的經曆,大概就是它漫長的人生中最為跌宕起伏的經曆了。


    而從獲得它全部的記憶那一刻起,艾諾希雅就在一直向前,尋找這5萬年記憶的起點,當她按照時間順序從前往後查看緋獄丸的記憶精度後,它為什麽在觀看自己的記憶後會對自己破口大罵,為什麽要堅持的把人類和律者切割,也有了答案。


    “緋獄丸呐,我說你為什麽這麽急著讓我知道我究竟是誰了,原來在各個意義上,我們都是同類啊……”


    原作恩返篇後,八重櫻,卡蓮,八重凜在聖痕空間裏過上了幸福而又快樂的生活,地藏禦魂被扔進了天命的武器庫,不主動碰它也不會對任何人造成什麽危害。毫無疑問,這是個happy ending。


    但仔細查看了緋獄丸記憶後的艾諾希雅卻認為,自己能夠打出比恩返篇更好的結局。


    ”哦……還差了點。櫻,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


    什麽是侵蝕?


    逐漸侵害使變壞。這是瀏覽器搜索出來的解釋,也符合上一紀元侵蝕律者的表現,但……這並不是侵蝕律者的全部。


    侵蝕律者是一種擁有自我意識的究極病毒,能同時感染生物和電子設備。這也是上一紀元對於侵蝕律者的介紹。


    但是,為什麽呢?炎之律者能製造火焰,是因為它能夠控製分子運動;風之律者能夠製造風暴,是因為它能夠製造理想流體;而生物上的病毒和電子設備裏的病毒明明是兩種毫不相幹的東西,而侵蝕律者卻能同時擁有這二者的共性,是什麽原理呢?


    這是艾諾希雅知曉自己是侵蝕律者後,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當然,她要的不是一個科學嚴謹的答案,這一個很多地方都不遵守物理定理的世界,很多問題都能用萬能的崩壞能解釋。尋找一個科學嚴謹的答案,本身就是一種搞笑的行為。艾諾希雅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自己能夠理解的答案而已。


    侵蝕的能力本質上是什麽,在來到八重村之前她已經有了一些猜測,在剛才和緋獄丸交手的過程中,她的猜測成為了事實。


    理之律者的能力,本質上是理解一件事物的本質後隨心所欲的憑空將其構造。


    而侵蝕律者的權能,本質上是觀察,記錄一件事物的本質並隨心所欲的將其改變。無論篡改的是人還是電子設備,都是這種能力的表現形式。


    從哲學的角度來看,侵蝕律者的能力,就是能夠憑借自己的主觀意誌,保存,複製,修改任何人或物的靈魂。這也是為什麽她能夠造出和原本的塞西莉亞和亞曆山德拉一樣的記憶體。


    這種修改可以是暫時的,也可以是永久的。


    比如將自己的意識投影到別人的身體上,達到操控別人意識的目的,這樣的改變就是暫時的。在被侵蝕律者控製期間,他的想法,行為,認知完全由侵蝕律者說了算。


    用這種方式消耗的崩壞能較小,幾乎隨時都能發動,但一旦遇到意誌力非常強的,就會立刻變迴去。比如500年前的八重櫻,被緋獄丸侵蝕後還能在關鍵時刻保持清醒,一刀捅向了自己,讓卡蓮成功將其封印。


    不然緋獄丸500年前就能夠在現實世界擴散,蔓延。而當時,如果卡蓮封印失敗,死在了極東,世界剛好沒有能對抗律者的人。


    那一年是公元1476年,舊天命尚未推翻,符華遭遇七徒弑師,奧托在律者麵前也還什麽都不是。即使1476年還沒有電子設備,也能通過附身生物的方式離開極東,它也能整個現文明十有八九直接崩潰。


    而之前的侵蝕律者將自己完全格式化的行為就是永久性修改。艾諾希雅明白,用這樣的方式,理論上就能夠將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這,或許也正是艾諾希雅能夠使用黑淵白花的原因之一。因為侵蝕的權能,本質上也是一種凋零與創生。


    一個人如果沒有了肉體,靈魂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散;一個人如果沒有了靈魂,就會徹底淪為行屍走肉。從這個角度上來講,侵蝕律者和死之律者的權能在某種程度上正好方向相反。


    而艾諾希雅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就是根據自己的經驗,將緋獄丸的靈魂切割,修改。


    當然,想要格式化另一個侵蝕律者,即使它失去了反抗能力,艾諾希雅也不可能簡簡單單的就做到隨心所欲。


    除非它的意識裏主動想要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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