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梳妝鏡前。


    惠妃這會兒正梳妝,沒了宮權,她整日閑得很。脾氣也變大了,不過好在,還能時時關注東宮,好歹還有一個樂子可以解悶。


    “劉佳氏也是個蠢的,都這樣了,還不成功,本宮當她準備了那麽久,能放出個大招呢。”惠妃把簪子插入發間:“還被罰跪了一夜,真是惹人笑話。”


    心腹點頭:“誰說不是呢。”


    惠妃搖搖頭:“劉佳氏這會兒是廢子了,林佳庶福晉那裏,你讓小翠好好說說,讓她上吧,可別讓我們這位太子妃得意太久了。”


    “是。”心腹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就在這時,一個太監行事匆匆的跑了進來。


    “主子,不好了!小翠被方九生抓了。”


    惠妃瞳孔猛地瞪大:“怎麽會?”


    “奴才,奴才聽說,太子妃在整頓東宮,抓到了好些心術不正的宮人!”


    “又是太子妃?!”惠妃捏緊簪子,想到大福晉到現在還沒身孕,太子妃過幾個月就會生下孩子,若是嫡子,豈不是又要壓他兒子一頭,一想到此,她就慪得慌,大腦卻迅速冷靜了下來:


    “慌什麽慌,小翠和本宮有什麽關係。閉緊你們的嘴,以後東宮的事,什麽都不要說,清楚了嗎?”


    前麵都掃幹淨了及時收手了,接觸小翠的也不是延禧宮的人,怎麽可能查到她,她做事,不至於那麽不謹慎。


    “是,奴才清楚了。”


    太監見惠妃冷靜,好似也有了主心骨,也冷靜了下來。


    ——


    錦繡居。


    此時,盛歡聽著蒲花傳來的延禧宮消息,很明顯,惠妃大概率是記恨上她了。


    她把玩著手中粉嫩的荷花,一笑。


    惠妃當真是貴人多忘事,直接把挑事的德妃給忘了個徹底。


    德妃這會兒,可是美美的隱身其後了呢。


    惠妃和她這個太子妃鬥有什麽意思,她和德妃鬥才好玩呢,盛歡眼裏劃過了抹趣味。


    德妃要躲,要看她和惠妃鬥,她偏不如她的意。


    “來人。”


    ——


    傍晚,胤礽迴來得有些晚。


    沒錯,他又被康熙留在乾清宮用膳了。


    迴來的路上,就聽方九生說了東宮的事和太子妃的處理結果,然後,還抓出了幾個別有用心的宮人。


    “爺,小翠那裏,還沒問出來幕後收買她的人。”


    “做過的事,總會露出馬腳,你下去再仔細查查。”


    “是。”


    胤礽到錦繡居時,盛歡正在下棋,見他來了,撚棋一笑,饒有興致。


    “殿下。”


    胤礽一看到她,心情就更好了,想到昨日確定了心意,這會兒還有種說不出的羞澀,麵上卻不顯,含笑,坐到了盛歡身邊,不知為何有些不敢看她過分明亮眼睛,眸光便落在了棋盤上:


    “不如孤和初嫿手談一局。”


    盛歡看著男人這樣子,有些好笑:“妾身正有此意。”


    下棋中,兩人便自然而然說起了對宮人處罰的事。


    “初嫿這件事做得很好。”


    盛歡輕笑:“殿下誇獎了,妾身不過是按宮規處置。”


    “按宮規處置,也得需要那個魄力。”胤礽毫不吝嗇自己的讚同和欣賞:“我們初嫿,做起事來很果斷。”


    女子持著棋子,聞言,眉眼溫柔的看著他,眼睛卻微微上揚,笑意盈盈:“殿下把事交給妾身,就是殿下給的妾身底氣呀。”


    她的聲音有些俏皮,語氣明明很正常,男人聽了,卻覺得勾人得很,讓他的心瞬間像是被什麽捏住,完全被拿捏住了,唇角溫潤矜雅的笑意也快控製不住咧到腦後根。


    男人捏緊棋子,語氣認真:“初嫿是太子妃,沒有孤,你的身份,就是底氣。”


    兩人說著話下著棋,氣氛溫馨,越下興致越高。


    ——


    時間又這麽過了幾日,在這幾天裏,林佳庶福晉因為管教下人不利,也被禁足罰抄了經書。


    毓慶宮這會兒,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而後宮裏,某些人就坐不住了。


    永和宮。


    德妃遺憾的放下手中的針線:“本宮倒是小瞧了太子妃,高估了惠妃。”


    連個剛入宮沒多久的太子妃都對付不了,惠妃當真是年紀大了,越來越不中用了。


    百合若有所思:“那主子,這會兒該怎麽辦?”


    “怎麽做?”德妃失笑:“東宮指定在查小翠的事,自然是,幫幫他們了。”


    太子和大阿哥,一個嫡一個長,注定了是死局,不死不休。她也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


    ——


    當天下午,毓慶宮,前院。


    方九生把查清楚的情報告知給了太子。


    “爺,查清楚了,小翠背後,是延禧宮的人。”


    方九生把另一份情報又遞了上來。


    “隻不過……奴才還查到,背地裏,好像還有永和宮在摻和此事。”


    胤礽沒說話,看起情報。


    “爺,先前萬歲爺想要把鳳印交由太子妃代掌,會不會是,針對太子妃……”方九生聲音越來越低。


    胤礽眸色一暗,手指敲擊桌麵:“延禧宮、永和宮、惠妃、德妃……”


    一字一句落下,聲音漸漸變得冷酷。


    晚上,胤礽到了錦繡居,就和盛歡說起此事,盛歡點頭:“殿下,說來奇怪,妾身這邊在管理後院時,今日也得到了小翠背後之人的消息。隻不過妾身卻覺得,這發現得有些容易了,好像是背後有推手,妾身去查,卻發現是德妃。”


    她一頓,趴進男人胸膛裏,低低道:您說,她給我們把方向指向惠妃,是什麽意思,是想把我們當棋子嗎?”


    “那也要看看我們願不願意當這顆棋子了。”胤礽揉著女子秀發的手沒停:“她既然那麽好心,此事,倒是可以讓惠妃知曉。”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那抹趣味。


    至於惠妃知道後怎麽怒,那就是後麵的事了,反正之後,她確實沒閑心來關注東宮了。


    ——


    時間一晃,夏去冬來。


    綠油油的大樹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一片尷尬中,一場冬雪到來,讓它們重新換上了銀裝,一下子就變得莊嚴又肅穆起來,像是皇宮裏最忠誠的護衛。


    錦繡居。


    香茵揚起喜慶的小臉,有條不紊的吩咐。


    “快點,把福字和紅燈籠掛好了,今兒可是除夕,什麽都不能缺了,還有那邊的燈籠歪了,快來人過來扶正了。”


    “香茵,我把趙太醫和李太醫請過來了,太子妃怎麽樣了?”穿著厚厚棉襖宮女服的福菊從院子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太醫。


    香茵笑著道:“你們可算來了,太子妃剛剛喝了甜粥,正在屋裏看書。”


    香茵朝趙太醫李太醫福身:“趙太醫李太醫,有勞你們了,今晚除夕晚宴,太子妃肚子大了,隻能先請你們過來看看。”


    她說著,朝兩人分別塞過來了一個喜慶的紅包。


    趙太醫哪裏敢收:“香茵姑娘不必客氣,老夫也是奉萬歲爺和太子殿下的吩咐過來照看太子妃。更何況太子妃這一胎不隻一個孩子,老夫知道輕重,今晚宴席上一定會好好照顧太子妃的。”


    李太醫也點頭:“是啊,萬歲爺和太子殿下都已經給了大紅包,香茵姑娘就不必客氣了。”


    是的,太子妃這一胎在五個月大時診出了不隻一個孩子,上麵誰都很重視,直接納入了一級保護狀態。


    香茵搖頭,露出了討喜的笑容:“趙太醫李太醫新年快樂,這可是新年禮,錦繡居上下太子妃都賞了,你們也就收下吧,就當提前過年了。”


    都那麽說了,兩個太醫自然收下了。


    四人說了幾句話,終於進了屋裏,一進來,就暖和極了。


    “老臣叩見太子妃。”趙太醫李太醫一進來,立刻行禮。


    盛歡點頭:“兩位太醫不必客氣,今晚就有勞你們了。”


    “不敢當不敢當。”


    兩人搖搖頭,然後一前一後的把脈,過了會兒,就朝盛歡躬身:


    “太子妃娘娘,不出意外,應當就是這幾日,您肚子裏的小主子就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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