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溝,這是平安京外的一處不起眼的凹地,因為麵相平安京的方向有一處緩坡,故此得名。尋常百姓都不願走這條路,若是從平安京出則要在這段路上消耗很大一部分體力,若是要從這裏進入平安京,卻是一大段斜坡。


    稍有不慎便會滑下,擦傷什麽的在所難免,運氣不好可能把腿或胳膊都摔斷了,在缺醫少藥的倭國這可是件得不償失的事,倭國百姓往往繞遠路也不願經過這裏。


    甚至把這京之溝稱之為不祥之地,唯恐避之不及。


    而蔡伯俙等人卻已然是把營寨紮在了京之溝上,他們可不知道這是不祥之地,在他們看來這裏一麵斜坡一麵高低,正是理想的紮營之地,大大的斜坡便可為大軍抵擋一部分倭人,隻需少許兵力便可防守後背當然是最佳之地。


    隻需要了了百餘人便可駐守,在麵向京之溝的一麵撒上鐵蒺藜,並以輕甲的橫刀手在這裏巡視,便可保大軍的後背安然無恙,新軍在外最怕的便是腹背受敵。


    但另一麵卻要遭受極大的壓力,若是從空中俯瞰,無數的黑點連成線並向宋軍所在的營地進攻,唯獨宋軍營地的背後無人靠近,仿佛有妖魔鬼怪在此駐守。


    敦良不解的向安倍岡田這個倭國的智囊詢問道:“為何不從宋人的後背進攻?這時候可不是體現武士道精神的時候!”


    “啟奏陛下,不是不想,而是軍中將士不願,那裏是京之溝,平安京外的不祥之地,據說有邪祟盤桓於此,一旦有人攀爬必定會被拉扯下去,輕者扭傷,重則喪命!”


    敦良微微一抖,在倭國鬼神之說大行其道,而陰陽家更是安倍家族的特征,連他自己都深信不疑,怎麽可能勸誡敦良?而一旁的藤原道長則露出的理所當然的表情:“陛下,宋人不知這是不祥之地,於此駐紮正是有利與我啊!”


    摸了摸下巴,敦良點頭道:“沒錯,就讓那些邪祟收了宋人,讓他們的靈魂又是不得超生!隻不過到現在也沒瞧見宋人慌亂啊!”


    安倍岡田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自信的表情讓人信服:“如今日頭升起,邪祟退避,待月陰之時,必會傾巢而出!”


    所謂的無稽之談在被人們不斷的解釋,不斷的尋求“真相”的時候便成了血淋淋的事實,為此倭人錯過了最後吃掉宋軍的機會,大宋背後穩如泰山,隻需對付眼前的敵人便可。


    一排排的重裝陌刀手舉刀在前,他們不需要盾牌,如岩石般堅硬的板甲可以為他們抵擋倭人兵刃的傷害,揮舞的陌刀瞬間便把敵人斬斷,而在他們的身後,長槍如林,陌刀手漏掉的倭人會瞬間被洞穿,長槍手們合力把槍尖上的屍體推走,再次準備突進。


    在他們之後是手握盾牌的捉刀手,結實的盾牌可以格擋倭人的兵刃,而鋒利的橫刀無疑是收割性命的利器,這種筆直的長刀鋒利無比,寬厚的刀背增加了進攻的力道,但在重量上並不沉重,使得捉刀手成為軍中最靈活的存在。


    他們遊走於軍中,宛如死神的使者,不斷撲殺漏網之魚,和剛剛平安京的突圍比起來,這才是真正的修羅地獄。


    倭人依靠人數優勢不斷的向大宋營地衝殺過來,又如潮水般退去,倭人的死傷比宋軍的將士多得多,成片的屍體甚至在宋軍營地之外形成一道屍牆,這是屍體鑄就的牆壁,對於宋軍來說是一種優勢,他們隻需向後退便可,而倭人卻要翻閱這道屍牆才能靠近宋軍。


    天光早已大亮,日上中天的時候,倭人的優勢展現了出來,這同樣也是大宋的劣勢,最少他們現在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而倭人的攻勢卻沒有停歇。


    這便是人數占據絕對優勢的好處,倭人可以輪番上陣,作戰休息兩不耽誤,而大宋的將士們卻不能如此,他們麵對的是潮水般的敵人,即便是分成三波輪換已久沒有多少時間休息。


    “右翼!右翼!”


    隨著將士的叫喊,蔡伯俙猛然發現一隊穿著紅色精良鎧甲的倭人衝殺過來,石元孫開口解釋道:“這些人被稱作武士,他們佩戴著帶有鏟形前立的嚴星兜、小星兜或筋兜,腳穿毛遝,可謂是從頭到腳包的嚴實,極難對付!”


    他們手中的兵器或是鋒利的長矛或是雪亮的長刀,這種長刀和大宋所用的橫刀很像,但要長上許多,而比之大宋的陌刀卻短小不少,顯然這是個適合中等距離作戰的兵器。


    當他們衝進大宋軍陣的時候,大宋的防線為之一鬆,幾乎就要變形,這是最危險的時候,蔡伯俙大叫一聲便帶著他挑選出來的精銳撲了過去,這是蔡伯俙和石元孫二人故意截留下的精銳,一旦陣形遭到破壞,他們就必須要補上。


    在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將麵對危險,無論是士兵還是將軍都要奮力拚殺,即便是石元孫也是牽著韁繩隨時準備率領騎兵衝殺。


    眼前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待劉德召率兵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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