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一句話,蕭冀錚後背有傷,不敢穿衣,李氏打算為蕭冀錚上藥,蕭冀錚道,“兒子是有錯,寧兒陷害蕭婉,兒子是對寧兒愛之深責之切。”

    “怎麽迴事?蕭寧,你說。”蕭老夫人點名道姓,別人的話她不聽。

    “孫女一進門就被父親責怪,逼著孫女向蕭婉認錯,沒做過的事兒,孫女怎能認下?”

    蕭寧對父親蕭冀錚確信的樣子很困惑,就算繼母吹枕邊風,也得是晚上,父親蕭冀錚最近日子招幸的是柳姬,柳姬懂得知恩圖報,有消息她不會不說。從文華閣拜師到迴蕭府這段時辰,許是從蕭寧踢飛司馬睿時,繼母李氏便得到消息,為蕭收拾殘局。

    蕭寧方才不是不屑於解釋,是因她就算解釋父親蕭冀錚不會信,沒弄明白李氏之前,蕭寧選擇靜觀其變,一步錯步步錯,一動不如一靜,蕭寧寧肯挨蕭冀錚一巴掌,要弄清楚李氏的最後依仗。

    由祖母坐鎮,蕭寧心平靜,看向蕭冀錚,道:“不是女兒不孝,祖母和父親都教導過女兒蕭家女要具有傲骨,女兒從不愧對蕭婉,反倒是她···父親···您就不問問女兒胳膊上的傷是哪來的?”

    蕭寧撤掉長公主為她披上的披風,傷痕即便是上過藥還殘留著血痕,蕭寧見蕭冀錚微怔,道:“父親認為女兒會自殘身軀使苦肉計?”

    “南齊世家小姐在意容貌,胳膊上傷痕再重,能遮掩了,但臉上呢?稍有差池女兒容顏盡毀,我和蕭婉無冤無仇,論地位我是蕭家大小姐,論名聲,我要遠比蕭婉顯赫,說句大話我是瓷器,她堪比瓦罐,同蕭婉相碰,到底誰吃虧?”

    蕭冀錚卻道:“為父讓你看一人。”

    蕭冀錚對李氏點頭,“叫她進來同蕭寧當麵對質。”

    李氏暗自舒了口氣,指望蕭寧能受打擊下,不會抓到把柄破綻,隻要這事落實了,犧牲最後一顆棋子···李氏並不甘心,為了蕭婉,這顆最關鍵的棋子隻能廢了,往後李氏不知還有沒有機會算計蕭寧,李氏眸光掃過蕭婉,最後落在蕭寧身上,蕭寧的鎮定平靜,善於揣摩人心思的李氏都摸不準蕭寧想法。

    “進來。”

    “是。”

    當蕭寧見到進來的人時,吃驚之色表露得極為明顯,蕭寧想到了所有的可能,甚至想到是紅袖給李氏傳遞消息,獨獨沒想到她——奶娘陶媽媽的女兒麗娘,蕭寧前生得以報複司馬睿的恩人,按照奶娘的臨終囑咐陪著蕭寧嫁去司馬家的麗娘,前生麗娘

    曾在蕭寧跟前說過繼母不安好心,蕭寧逐漸的疏遠麗娘,但蕭寧看在奶娘的份上,給麗娘找了還算不錯的良人,報複司馬睿之前蕭寧原本不打算活了,便將所有的積蓄給了麗娘,足以保證他們夫妻一生無憂。

    今生蕭寧迴府後,就讓奶娘接麗娘到身邊,吃穿用度蕭寧給麗娘最好的,幾乎把麗娘當成世家小姐養,蕭寧原打算等麗娘及笄後,就將賣身契還給她們母女,再為麗娘找門當戶對的一家,蕭寧會準備豐厚嫁妝送麗娘出嫁,蕭寧發過誓,不放過一個仇人,善待每一位恩人。

    蕭寧一直將麗娘當恩人看,蕭寧記得前生眾叛親離時,隻有麗娘肯幫她,蕭寧分不清前生的麗娘是不是早就背叛了自己?是不是一切都是繼母李氏製造的假象,前生的蕭寧在司馬府上的一切,是不是麗娘告訴給李氏的,麗娘幫自己報仇,不是因為忠心,是李氏的算計?

    “小妹。”蕭逸扶住蕭寧,臉色慘白的小妹,蕭逸極為心疼。

    蕭寧眼眸無神,李氏是不是借著自己的手廢了司馬睿,廢了司馬家族,再無一人可威脅蕭家的地位,蕭家雖不見的會奪得第一世家,卻可穩居王家之後,最重要的是,是蕭寧無法忘記生母因她的報複貶妻為妾,李氏一步步圖謀不僅讓蕭婉成為南陽王正妃,蕭皓成為僅次於王家的蕭家家主繼承人,還徹底的抹除了蕭寧生母存在過的痕跡。

    所有人都成為李氏的棋子,蕭寧是最好最愚蠢的一顆棋子,蕭寧耳邊傳來前生李氏最後功成的大笑,蠢透了,蕭寧,你蠢蛋···

    “是大小姐讓奴婢準備的藥···並讓奴婢安排···狂生圍著馬車···二小姐為大小姐遞茶水時···大小姐吃了藥,乞求二小姐代她拜師···”

    麗娘講述了詳細的講述一遍,歉意的望向蕭寧,嗚咽道:“大小姐,奴婢不願背叛您,二小姐太可憐了些···你們是親姐妹呀。”

    蕭婉淚眼朦朧,抽泣著:“是阿姐讓我去代替她拜師的,是阿姐···”泣不成聲的蕭婉身子搖搖欲墜,李氏抱住蕭婉,在她手心處掐了一把,蕭婉紅著眼眸,“不···是我自己要去的···不關阿姐···嗚嗚···祖母,父親,別怪阿姐··是婉兒的錯。”

    李氏滿眼疼惜,柔柔的勸道:“夫君別難為寧兒了,婉兒是妹妹,讓讓寧兒應當,家醜不可外揚,寧兒是長公主的徒弟,名聲不可毀了。”

    蕭冀錚打算開口,蕭老夫人咳嗽一聲,蕭冀錚後背傷痕火辣辣的疼痛,母親偏向蕭寧,

    吃虧得總是婉兒,蕭冀錚深感對不住蕭婉,蕭老夫人滿心的失望,真應該下手狠些,兒子蕭冀錚這輩子都弄不懂的是人心,蕭老夫人失望之餘看向凝眉沉思孫子蕭逸,蕭家的希望在於蕭逸。

    蕭逸同樣有著心善的弱點,不夠狠辣,蕭老夫人又不能給蕭逸定個心機深沉的妻子,蕭家家主姓蕭,不可為外姓女子,蕭老夫人道:“蕭寧,這事你來處理。”

    蕭老夫人教子的藤條一下一下的輕輕敲打手心,蕭冀錚不吭聲了,母親下手真狠,後背鞭痕疼,蕭冀錚老實了,蕭老夫人放下教子竹條,再提醒蕭寧:“你來處理。”

    “母親,這不好吧,兒媳看寧兒···”

    “你閉嘴,這事沒插嘴的資格。”蕭老夫人毫不留情卷了李氏麵子,提高音量:“蕭寧,無論何時都不可忘記你是蕭家大小姐。”

    蕭寧迴神同蕭老夫人對望,祖母眼底的信任使得蕭寧心一暖,是有人真心關心她的,蕭寧有祖母有哥哥,何必在意麗娘的背叛,不管是前生麗娘有沒有被李氏收買,今生麗娘確實是聽命於繼母李氏,早知道總比身邊留個隱患要好,如果不是在這次的事兒,蕭寧想破腦袋也不會懷疑麗娘,還準備讓麗娘去找前世那位窮書生,將林小姐的書籍弄迴來,蕭寧後怕中帶著慶幸,實在不敢想蕭婉得到林小姐的書籍會怎樣?

    蕭婉天資比蕭寧要好,得書籍如虎添翼,蕭婉太著急了,李氏為了蕭婉這次得不了好處,蕭寧深吸氣,道:“祖母是孫女處理?”

    蕭老夫人點頭,“祖母信你能洗清冤枉,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在蕭家一日就容不得黑白顛倒是非不分。”

    蕭寧問道:“麗娘,你將前後經過再說一遍,我是怎樣指使你去買藥?怎樣自己服用?怎樣讓狂生圍住馬車等等,你再詳詳細細的說一遍。”

    “大小姐。”麗娘緊張的看向蕭寧,“奴婢方才都說了,您別為難奴婢,奴婢是按照您吩咐的做的。”

    “既然清楚是奴婢,我的命令你敢不聽?”蕭寧特意太高了語氣,絲絲的冷意直衝向麗娘,“說。”

    麗娘打了個寒顫,瞟了一眼李氏,大小姐蕭寧太可怕了,完全不似平時的和善,“是。”麗娘聲音才顫抖,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說道蕭寧自己服藥,陷害蕭婉時,蕭寧突然發話:“停,你是說蕭婉給我遞得花茶?”

    蕭寧掠過了服藥直接問花茶,麗娘越來越緊張,“是···是花茶···”

    蕭寧淡

    漠的問蕭婉,”你給我遞得是茶水?還是花茶?”

    在蕭府時,蕭婉就沒給蕭婉遞過茶盞,蕭婉不知怎麽迴答,猶豫了好久道:“是麗娘說得,是花茶。”

    “可我記得她第一遍說得是清茶來著,我喝花茶是用蓋碗,喝清茶時用祖母給的吉祥如意才茶盞,色澤不同,杯盞樣式也不同。”

    “蕭婉分不清楚,麗娘你在我跟前也分不清?”

    “奴婢從未做過虧心事兒,心慌意亂···一時錯看是難免的。”

    麗娘慌裏慌張的解釋,對比蕭寧的淡定從容,蕭冀錚想著他是不是有判斷錯了?蕭寧再道:“好,算你看不清楚,我再問你,蒙汗藥是哪來的?是藥方買的?還是神醫林送的?”

    李氏見麗娘堅持不了多久,她錯估了老夫人會突然迴到蕭府,低估了蕭寧,陷害最怕的就是往細小處問,難免百密一疏,李氏原本不知道蕭婉和司馬茹合謀,她隻能大概交代過去,看似無破綻,其實李氏就是設計蕭冀錚逼蕭寧認錯,蕭寧服軟這事便會了結。

    “是···是···奴婢···”麗娘額頭冒汗,她如果說是藥房買的,蕭寧定會去找藥方的活計,蒙汗藥可不是哪家藥鋪都能買到的,蕭寧給了麗娘另一選擇,是神醫林給的,就不用去找藥方的活計了,麗娘看向同有一絲緊張的李氏,藥鋪她安排好了?蕭逸仿佛無意識的站在麗娘和李氏中間,蕭寧夠了頭嘴角,嘶,耳光不會白挨,蕭寧定要李氏付出代價。

    看不到李氏,麗娘對李氏不是很信任,改口道:“是神醫林。”

    李氏闔眼,完了,全完了,蕭寧道:“神醫林脾氣雖說古怪,但不會做蒙汗藥來損醫德。”

    蕭冀錚臉色大變,後背火辣辣的疼痛趕不上臉上的燥熱,堂堂蕭家家主竟然被一賤婢蒙騙,傳揚出去蕭冀錚就不用見人了,蕭冀錚踢翻了麗娘,“賤人,你說到底是誰指使的?”

    蕭寧慢悠悠的道:“父親,您將府裏的事交給我,婢女出府都是有要有令牌的,蕭家是世家大族,即便是婢女也會乘坐馬車出府,我不信有人能瞞天過海,收買所有的下人侍女。”

    ‘啪’李氏狠狠的抽了蕭婉兩記耳光,”蕭婉,是不是你串通麗娘陷害寧兒?”

    蕭婉捂著臉,嗚嗚的哭泣:“娘,我···我···不是···”身體一軟,攤在地上,李氏在蕭冀錚疑惑的目光下,踹了親生女兒蕭婉,“混賬東西,布局陷害算計到寧兒頭上,你這黑心的丫頭,

    我沒你這樣女兒。”

    李氏用了全力,蕭婉在地上滾了兩圈,‘噗’連咳了兩口血,蕭婉抬眸看著李氏,“娘···娘···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娘···你好狠的心···”

    隨後蕭婉就昏了過去,李氏心被刀割一樣的疼痛,踹了親生女兒,還是踢在胸口,會不會有後遺症?李氏現在也顧不得這些,跪地道:“母親,是兒媳沒教好蕭婉。”

    李氏包含悔恨,”寧兒,是娘的錯,是娘聽了麗娘的話,誤會了你,寧兒,娘不求你原諒,隻看在娘多年來盡心照料你的份上,原諒娘這次疏忽大意,寧兒···寧兒···”

    方才蕭冀錚有多同情蕭婉李氏,現在就有多恨她們,蕭冀錚最看重的就臉麵名聲,蕭冀錚拿過藤條狠狠的抽打李氏,“你把我當成了什麽?你說什麽,傻子嗎?我就會信?”

    “夫君···夫君···我不知情啊···”

    李氏不敢奪,臉上身上都挨了藤條,抱住蕭冀錚的大腿,哀求道:”夫君,我真的不知,不知情的,您要相信我啊。”

    前生蕭冀錚能忘記救在自己性命的發妻,今生蕭冀錚同樣是無情,蕭冀錚被蕭老夫人行家法,後背疼得要命,都是李氏蕭婉惹出來的,蕭冀錚踹開李氏,道:“我要休妻,母親,我休虧待寧兒的賤人。”

    蕭老夫人沒攔著蕭冀錚打李氏,李氏淒慘的樣子,蕭老夫人對兒子多了一分失望,無情啊,李氏再不好,對蕭冀錚是有情的,夫妻這麽多年,一絲感情都沒有?蕭老夫人道:“我不準許你休妻,蕭家丟不起臉麵,蕭冀錚,世家大族出了休妻的醜事,你讓寧兒逸兒如何立足?蕭婉陷害寧兒的事會傳遍南齊,骨血相殘,好聽嗎?”

    “母親,我···”

    “這事你也有錯,偏聽偏信蕭寧是你女兒,你寧願相信個奴婢不肯給蕭寧解釋機會,蕭冀錚今日起給我去祠堂跪祖宗牌位。”

    “是。”蕭冀錚迴答得很勉強,跪牌位很痛苦,每日隻能喝清水,一個饃饃充饑、

    蕭老夫人道:“至於李氏···休妻不可行,但也不能不處罰,府裏蓋一座家廟,李氏你入家廟清修,以後蕭府的事交給蕭寧,你何時想明白了你大姐的托付,何時再出家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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