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猶側過臉去,偷偷幾個大的深唿吸調整,隨即正過頭來,淡淡說起:


    “速度確實會讓腎上腺素得到一個極大的飆升,讓人產生持久的興奮和快感,但下次還是建議你去國外的無車速限製的路上開......”


    想死別帶我,謝謝。


    “說吧,徐想又怎麽氣你了?”


    “她把她哥叫迴來,是為了安頓她爸媽......”陸焉臣眼底一片寒涼。


    他一腔真心實意,奈何就是捂不熱、養不熟。


    “所以你想怎麽辦呢?”桑猶內心毫無波瀾。


    說什麽沒有教不會的笨學生,碰上個思想執拗不聽話的神經病,他真的努力了。


    “想把她的腿骨砸碎了。”


    ...


    可他又舍不得。


    桑猶瞟了一眼陸焉臣握在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因為太過用力,變得尤為突出,發著淺淺的黃......


    男人,大多希望所有的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包括女人。


    桑猶問:“為什麽?”


    陸焉臣瞪了桑猶一眼。


    明知故問。


    除了不喜歡他,還能為什麽!


    桑猶:“從行為上來說,徐想被擄,醒來後她沒有躲藏,而是徒步往療養院的方向走迴來,然後提出要跟你結婚,之後的種種行為表述,她在跟你示好,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她可能是想試著接受你?但你對陸以舟的敏感和激進,同樣刺激到了她......”


    “不對。”


    陸焉臣打斷:“她的示好都是為了迴國見陸以舟的鋪墊,之所以討好我,是因為她在找機會......”


    專業的素養讓桑猶沒有否定陸焉臣的想法,也沒有非要去跟他辯論個是非對錯。


    他換了個思維方向:“那徐想離開你以後會怎麽樣?”


    陸焉臣眉頭皺得死緊,折痕都能夾死蚊子了。


    還用問!!


    一定是那種恨不得放鞭吃席的開心啊!


    桑猶眉梢一挑:“那讓她離開一下會怎樣?”


    陸焉臣:“你活膩了可以直說。”


    不用繞著彎的求死。


    桑猶:“畜生都不喜歡籠子,你養桃花都能給它整片山林,為什麽就徐想,一個活生生的人,你要讓她呆在在一個小小的房子裏?”


    陸焉臣眉間的折痕未消,冷厲又認真:“買的海島、房子還沒建好。”


    竣工估計最快還得倆年時間。


    海島很大,徐想跟桃花都能養下。


    桑猶無語了。


    真會撿重點。


    桑猶扶額頭疼,滿是無奈:


    “陸以舟要訂婚了,以徐想的脾性,她不會再跟陸以舟有什麽你擔心的發展,她既然心心念念想要脫離現在,你放她一陣又怎樣?而且你還能從徐想哪裏討到好......”


    陸焉臣看著桑猶,似乎在思考他話裏的可行性。


    見陸焉臣猶豫,桑猶追擊:


    “徐想從小有爸媽哥哥的寵愛,這幾年跟你也沒吃過生活的苦,讓她出去也好,見識見識社會疾苦,往後自然就不會那麽抗拒在你身邊衣食無憂的安逸生活了......”


    “以退為進,用來對付女人,也不失高明!”


    桑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陸焉臣還是沉著臉色,難以踏這一步。


    “俗話說的好,聽人勸,吃飽飯。反正你現在已經是破罐子了,你要是繼續一意孤行,事態隻能越來越壞,你要是聽我的,說不準會有驚喜呢!?”


    陸焉臣:“......”


    他天生悲觀。


    不管是人還是事,他總是抱最壞的打算。


    隻有預料到了種種後果,他做好了承受,才敢放了膽子去做。


    可他就是沒辦法承受弄丟徐想的後果,所以才緊緊抓著,不敢鬆手......


    陸焉臣突然打方向盤掉頭——


    嚇得桑猶立馬檢查安全帶:“走國道是不是要近一點?”


    當然,他的意見沒有被采納。


    ...


    陸焉臣帶著桑猶迴去時,客廳裏,徐想正和唐禾英在玩手柄格鬥遊戲。


    唐禾英率先瞧見向她們走來的陸焉臣,她下意識緊張站起,眼裏的傾慕不再,反倒是多了幾分忌怕。


    她這一站,身邊的徐想想不察覺都難。


    隻是在見到跟在陸焉臣身後的桑猶時,眼睛一下亮了,有些詫異震驚。


    一個被認定死了的人,現在突然出現在麵前,肯定是驚訝的。


    她的情緒起伏落在陸焉臣眼裏,臉上的咬肌微動,瞬間不爽。


    見他就是一副冷冰臭臉,見了桑猶,倒是激動地很啊!


    徐想全然沒在意陸焉臣駭冷的氣息,問起桑猶:


    “你沒死啊?”


    這個問句讓桑猶有點莫名,轉而想想,大概是陸焉臣拿他恐嚇她了吧!


    “我可是全球最頂尖卡羅林斯卡醫學團隊的核心,我要是死了,那可是整個人類醫學史的重大損失,你可千萬要盼著我長命百歲才行啊!”


    桑猶侃侃,風趣又溫柔。


    不知是專業還是個人魅力的緣故,他總是能給予他人一種放鬆和舒服感。


    徐想牽唇笑笑,沒死就好,原主帶給她的罪惡和愧疚也就少了一分......


    “表姐,他是誰啊?”唐禾英稍稍碰了一下徐想的手背,小聲的問起。


    徐想遲疑了一下,還是介紹:“桑猶,陸焉臣的私人醫生。”


    唐禾英眼睛一動,立馬明了過來,主動把手伸了出去,搭話自介:


    “你好,我叫唐禾英,是表姐的伴娘。”


    想要結交認識的目的很強。


    桑猶紳士的跟她握手,“我叫桑猶。桑樹的桑,猶豫的猶。”


    兩人淺淡握手結束後,桑猶扭臉問起:“伴娘有了,是不是差個伴郎?要我幫忙嗎?”


    伴郎一般不是兄弟,就是好友。


    他跟陸延明關係沒好到這種地步,而他也沒有朋友。


    “不需要。”陸焉臣冷漠拒絕。


    伴郎什麽的,隨便找個保鏢應付下就好了。


    桑猶偷偷衝徐想聳肩扁嘴,那一副無奈的略浮誇,逗笑了徐想。


    陸焉臣眉頭一皺,徐想立馬收了笑意,抿嘴不語。


    “徐小姐,不介意我們做個簡單的談話吧?”桑猶主動提議。


    徐想下意識看了一眼一臉凝色的陸焉臣,低低應了下來。


    唐禾英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等她扭頭時,陸焉臣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了。


    房間裏。


    門一關,桑猶便立馬把陸焉臣給供了出來:“他說我口才好,讓我來勸你......”


    想要患者對你敞開心門,醫生也要讓人感到一定的真誠啊!


    徐想扯唇反問:“今天刷飾品的時候,看到一條鑲滿了鑽石的項圈,想送給陸焉臣,你說他會帶嗎?”


    桑猶看著徐想的眼睛,湊近了問:“貴嗎?如果很貴的話,你可以送給我。”


    徐想低頭一笑,“你還沒有賺夠養老的錢嗎?”


    “早著呢,最近多了個花錢的消遣,養老無望啊!”


    桑猶說完,問起徐想:“最近睡眠怎麽樣?身體恢複呢?”


    “挺好的......”


    徐想知道桑猶是想了解她的抑鬱病情。


    也許是對桑猶沒有原主那般對朋友的依賴,也許是因為一直在顧及房間裏有攝像頭的緣故,徐想一直在敷衍著。


    桑猶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轉了個徐想最感興趣的問題:“如果陸焉臣準許,你最想做什麽事?”


    徐想楞了一下,在桑猶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她淺淺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她首要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顧抒。


    如果顧抒好好的,那她的第一件事......


    “去喝奶茶。”


    徐想眼尾掛著淺淺的向往和真誠。


    她之前在‘公司’時,也沒有自我自由。


    她其實最想去那種美食小街,沒有約束管教,點一杯全塘加冰的大杯奶茶,什麽炸串臭豆腐,沒吃過的她都要來一個吃個痛快!


    一個人連口腹之欲都被約束著,那怎麽能叫活著呢!


    “啊?”桑猶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答案。


    隨便表示很疑惑:“是指街邊小店的奶茶嗎?”


    他也沒有喝過。


    都是奶精和糖精勾兌,太不健康了。


    徐想點了點頭,像是被勾起什麽食欲了似的,還咽了咽口水。


    兩人聊了很多,什麽都聊,聊對一件事物的看法想法,聊生活,聊未來......


    最後,桑猶心裏那份測評報告似乎已經有了分數。


    他凝著徐想的眉眼,“你不是徐想。”


    她不再悲觀,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已經不是原來抑鬱寡歡的徐想了。


    原隻是一句走心的感歎,卻在話音落句時,見到了徐想放大的瞳孔。


    各種細微的表情入眼,綜合判斷,就好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麽秘密一樣???


    桑猶的臉色也變得微微嚴肅了幾分起來。


    一個人下意識的想法會不自覺帶動表部肌肉,從而借由判斷出患者內心的想法和狀態。


    他現在有點對自己書本上的專業產生動搖了。


    要麽就是書本錯了。


    要麽就是......他陰差陽錯的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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