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設有一屏風,屏風後擺著一個浴桶。依照管家的陳述,那晚白小姐正是在此處沐浴。如今顯然是被丫鬟等收拾過了,絲毫看不出當時的淩亂來。


    左修哲走到窗邊,在窗棱上發現了一種白色的粉末。他伸出食指,輕輕地撚動了幾下。


    “管家,能否請白小姐過來一下。左某有要事相問。”


    管家應下,立刻請來了白小姐。


    “白小姐可知此為何物?”左修哲將白粉指給她看。


    白小姐起初有些疑惑,稍一迴憶方想起那晚叫小絮的少女將那白色粉末灑向采花賊,采花賊才落荒而逃的。


    “那位……救下小姐的姑娘說這是迷藥麽?”左修哲皺眉問道,“她可有說藥效可維持多久?”


    “這個……”白小姐搖搖頭,“她並未說明,隻是將那采花賊嚇跑了。我也未問過她。”


    “那白小姐可有看清那采花賊長何模樣?”


    白小姐低頭沉思,複又抬頭說道:“我隻記得那采花賊並未蒙麵,但當時我十分驚慌,加上室內燈火俱滅,他又背窗而立,隻能借著月光看到他的輪廓。”


    左修哲暗歎,這白小姐可謂是一問三不知,本不想去驚動她,可是現在看來是不得不去見她了。


    “既是如此,左某可否見一見那位姑娘?”


    白小姐猶豫了一瞬,方道:“若是左大人定要見她,可否答應我不要為難於她?”


    左修哲點頭:“請小姐放心,左某隻問與采花賊有關之事。”


    聽他這麽說,白小姐放下心來,便請左修哲隨她來。


    白小姐請左大人在屋外稍候,自己先走了進去。


    聽白小姐說左大人前來問話,葉飄絮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左大人?甚麽左大人?”


    “就是那個京城府衙的大人……家父請他來捉拿采花賊。他已答應我不會追究其他事情的。”


    “哎呀,你爹請誰不好,非得請他來!你們西風鎮的縣老爺呢?不管事兒麽?”葉飄絮聞言,要不是腿受傷,早就跳起來了。


    “當是家父不願將此事張揚開去,左大人又與我家有親,所以才請了他來。”


    “有親?”葉飄絮奇道,“遠房親戚麽?”


    白小姐就將嫂嫂與他的姐弟關係說明了一下。


    葉飄絮暗自氣惱,怪不得那少夫人突然前來,還問她那麽多問題,顯然是他派來的探子。


    白小姐見她低頭不語,歉然道:“對不起,小絮,我本叮囑了管家不要將你說出去,但那個左大人是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剛才還問我那白色藥粉是怎麽迴事呢。”


    “你請他進來吧!”既然已是避無可避,那就索性麵對。更何況那采花賊不除,對白小姐來說委實危險。


    白小姐鬆了一口氣,轉身出去,將左修哲請了進來。


    左修哲步入房中,見一個纖細的人影坐在床上,心下就猛地漏跳了半拍。


    “這位大人,恕民女有傷在身,無法行禮了。”她搶先說道。


    他知她是不想讓他朝她行禮,暴露她的身份,故而先截住了他的話頭。


    他垂目微笑:“姑娘行俠仗義、出手相助之事左某已有所耳聞,無妨,姑娘坐著便是。”


    葉飄絮不語,撇開了臉去。


    左修哲屏退了其他人等,隻留下何師爺在屋中。


    何師爺在桌上擺好筆墨,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這位大人,有什麽事情就問吧。”


    左修哲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說道:“姑娘那日在白小姐房中撒的是什麽藥粉?可否告知?”


    “聽聞大人斷案如神,難道看不出來嗎?”她轉過臉來,帶著一絲戲謔的神情。


    聞言,何師爺抬頭看了一眼左修哲,見他卻是絲毫不尷尬,而是誠懇說道:“此物關係到那采花賊何時會去而複返,還請姑娘如實告知。”


    葉飄絮卻是不為所動,說道:“那藥粉是我師兄給我的,我隻管用就是了,至於有什麽效果,藥效能維持多久我卻是不知。”


    左修哲早知道這藥粉必是司徒墨所製,司徒墨這人做事事無巨細,既然是贈送於她,藥效用法必是詳細告知。知她是故意的,隻是對何師爺說道:“既然如此,隻能麻煩師爺多費些工夫了。”


    何師爺於藥理方麵亦有研究,要辨別出這藥粉,並不是很難,但是需要一些時間。


    ------題外話------


    最近忙得昏天黑地,不管怎樣都會擠時間寫文文的。這個故事最初隻有一個有趣的設想,但寫著寫著越來越喜歡故事裏的人物,他們也越來越鮮活了起來。所以放心噠,我不會太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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