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是我們!”從半空之中猛地墜落一聲豪放的聲音,旋即便有一道淩厲無比的靈光一閃而過,嗖!同時剛收好卷軸的戰堂堂主寬闊的身軀便掠出了原地,但是也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絲慌亂。


    砰!一擊落空,但是其手中還捏著一道淩厲的刀鋒,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便向前輕輕地一搗,一股強勁之極的刀芒便又迸射而出,向著戰堂堂主緊追而至。


    黃沙在此刻極為有耐心的摩挲著堂主腳下,似乎想要盡可能的消磨堂主的力量,但是麵對著潑墨似的濃鬱的刀芒,堂主還是麵不改色,身子猛地向前一傾,迴旋踢出一道靈光,與刀芒抨擊在一起。


    下一刻,荒野上風沙大作,兩道靈光瞬間破碎為無數,狂野的灑散在地上,遂及湮滅在風中。


    接著,似乎是不讓北鈺軒等人有絲毫喘息的機會,一道道人影從遠處降下來,墜落在沙地上,很快便凝成了一股銳不可當的氣息,好似鐵板一塊,圍堵在林洪等人的四周,這眼前的情形,好似餓虎撲羊。


    斷山門,東域的兩個大型勢力之一,大型勢力和中型實力隻差一字,但是也算是千差萬別,北鈺軒以算是不弱,但是發展了這麽多年也沒有觸及大型勢力的邊緣,可見其中的差距之大,並非隻有表麵上這一點。


    單看眼前的這批人,化脈境平均在化脈境一重巔峰,靈紋境更是沒有一個靈紋境九重以下的,而且數量不少,整體實力比北鈺軒強上不少,但是北鈺軒身邊還有其他的三個北域勢力,也足以彌補眼前的不足了。


    如果現在要開戰,誰勝誰負還真的是未知數,可是林洪注意到斷山門的領頭之人眼中並沒有一絲退讓之意,反而是想要一鼓作氣,吞了北鈺軒這批人,林洪能夠想到的事,這些人肯定也能想到,想到之後還有如此打算,要麽是還有後手,要麽就是有著萬全的準備。


    戰堂堂主顯然已經感覺到了不對,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遲疑,開口道:“你們斷山門還缺人嗎,想要強人,先不說你們是否能搶得過,要是其他的勢力知道了,肯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哼,老家夥,想要拖時間,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這一次有備而來,絕對吃得下,至於以後的事,就不用你們這般費心了!”


    說著,這名斷山門的壯漢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三勢力的領頭之人:“好話說在前頭,這是我斷山門與北鈺軒的瓜葛,與你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可以就此離去,但這也並非我怕了你們,若是想硬摻和進來,多收拾幾個人也沒什麽問題!”


    這話說的又軟又硬,瞬間便擊中了北鈺軒此刻的軟肋,若是斷山門成功的將這三個勢力激走,斷山門想要收拾北鈺軒就是很簡單的事了,因為這三個勢力雖然勢力不行,但是也有兩名化脈境強者,足以牽製對方的很大一股勢力了。


    這名斷山門的壯漢看似粗魯,但是這心思,卻是細膩而狠辣,不愧是老江湖。


    而在壯漢說出這話之後,戰堂堂主臉色瞬間便變得愈發的陰沉,看著這兩人的反應:兩名勢力的首領此刻顯得極為的淡定,其中一人開口道:“話雖說得好,但是你的打算太明顯了,你想先將我們支開,然後逐個擊破,我們可不會上當,要戰便戰!”


    另一個人點頭應是,聽此,林洪心中泛起一陣譏諷之意,這兩人雖然將話說的很明顯,但是卻對真正的態度隻字不提,若是斷山門不各個擊破,他們恐怕會在第一時間離去,扔下北鈺軒。


    而且現在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斷山門會不會逐個擊破,若是一般來講,肯定會這樣做,但是也不排除一種可能,就是這三方勢力與斷山門早就達成一致,想要陷害北鈺軒。


    但是戰堂堂主此刻正焦頭爛額,哪有心思顧慮這些,聽到兩人的立場,心中如逢甘露,臉上的凝重之色也減緩了一絲,完全忘記了警惕這些。


    不過林洪仍是補兵太過緊張,因為他還是能夠依稀感應到那兩股強大的氣息,透過漫漫黃沙,兩位強者正在隔岸觀火,若是真的有什麽超出掌控的事,兩股和另一人一定會過來,到時候即便是北鈺軒可能會就此被吞沒,但是林洪還是可以完整離開。


    這時,戰堂堂主再次發話了:“斷虎,我勸你還是就此離去,否則今天你們斷山門就要少一隻老虎了,而且即便是我們全死了,你也無法帶走這些人,因為他們已經和北鈺軒結下契約,最後獲得的資源,也是我北鈺軒的!”


    戰堂堂主此刻也有了底氣,語氣強硬了幾分。


    “哼,老家夥,我手中寒刀已有半月未飲鮮血,今天就讓我來開戒吧!”


    說完手中刀芒一挑,體外粗大的靈紋幾番輕鳴,便有一道道靈力貫入其中,刀身通體泛起一股靈氣般的瑩潤之色,仿佛充滿了力量。


    化脈境的靈力粘稠,所以一招一式中蘊含的力道都要比靈紋境大出不少,而且爆發性強,其戰鬥兇險了幾倍不止。


    同時戰堂堂主手掌在乾坤袋附近一伸,一條晶瑩的長鐧便出現在了其手中,這鐧身通身玄鐵打造,一出現便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氣,看上去沉重無比,但是在堂主手中卻是揮灑自如,月似的淡淡寒氣在曠野上邊開始跳動著一串飄逸的曲線,隨時準備好全力一擊。


    其他的化脈境強者也是劍拔弩張,但是卻是始終都沒有動手,似乎是在等待著某個特定的時機。


    時間悄悄地又流逝了幾息,但是下一刻,兩道蓄力已久的靈光轟然迭出,寒鐧以極其詭異的路徑襲向斷山門之人,斷山門則不愧是斷山門之人,這一刀揮出當真有著斷山之勢,攜著一股濃鬱的厚重與壓迫,阻攔在了鐧光前麵。


    兩道人影掀動著這兩道淩厲的靈光就這樣極為簡單的撞擊在一起,仿佛一個驚人的畫麵,瞬間沒有了聲音。


    一切啞然,似乎是靜謐的海洋,但是事實上是兩件兵器撞擊在一起發出的聲音太過宏大,將在場之人的耳膜震得失去了感應,待半息後,人們反應過來,清脆的盡數顫音已經遠遠地被風吹到了遠方,沒入了漫漫黃沙之中。


    兩棟靈光以就悄然破碎,被擠壓的氣化,沒有一丁點氣息,甚至波動。


    到了這種境界,除非你有特殊的方法解除對方對你的氣勢鎖定,否則隻有這般蠻橫的硬碰硬了,再就是超強的身法,但是這都太難了,眼前這兩人是不可能有這種方法的。


    雖然是硬碰硬,但是其中的技巧,卻是比靈紋境又高出了不少,高出的這些,是因為化脈境的一招一式之中,總會有一些極為幾人的變化,已經隱約間接觸到了入品靈決形成的本質,雖然微不可察,但是絕不容小視。


    一擊結束,兩人相抵在一起,卻沒有立即分開,而是牢牢地掀在一起。


    仔細看去,鐧身和刀身上有一絲絲流螢從表麵劃過,如同水波一般一圈圈的向著兵器交鋒之處蕩漾,每兩股波紋交織,便會有一道道光弧迸射,微弱無比,發出滋滋的煉響。


    這樣的比拚甚至比之前的還要危險許多,因為這是純粹的修為比拚,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也沒有自主的權利,如果有些地方做的不夠,可能會當場重傷不起。


    但是眼前的這兩人顯然沒有打算真正的這樣較量,隻是僵持了一會兒便分離開來,但是額頭上卻已經泛起了密密的汗珠,顯然消耗不淺。


    但是斷山門的這人似乎已經完全激發起了堂主心中的戰火,戰堂堂主臉上開始漸漸地泛起一絲絲紅光,但是他懷中還夾著北鈺軒至關重要的卷軸,放不開手腳,但是接下來,他便將卷軸從懷中取出,輕輕地拋向了兵堂堂主。


    就此他剛做出這番動作的那一瞬間,斷山門之人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放鬆的笑意,手掌高舉於頂,輕輕地一揮。


    在卷軸即將落入兵堂堂主的那一刹那,一道淩厲無比的寒芒先行掠過,化作一道細絲,極為不客氣的抵在兵堂堂主的咽喉上,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貼近一名化脈境二重強者的身邊並且成功,就隻有其身旁之人了——正是那北域其他勢力的兩個領隊。


    砰!自然而然的,卷軸落入了這兩個人的手中,但是手掌握的很緊,不肯又絲毫的放鬆。


    同時,斷山門數人全部湧過來,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勢,將北鈺軒的人包圍。


    那兩人也帶領著自己人,慢慢的向斷山門中靠攏過去,手中還帶著兵堂堂主的咽喉,如今已是略顯紅腫,但是斷虎眼中寒芒一閃而過,掠過了他們手中的卷軸,隨後又挪向了戰堂堂主。


    “現在麽,你想要和解也是不可能了,想好怎麽死了嗎!”說著,露出一絲獰笑,分外狂傲。


    “看來這次真的栽了。”戰堂堂主長歎一聲,又將目光轉向那兩人“早知道你們又二心,但是想不到會是現在!”


    “不過,我若是想逃,你能留得住嗎!”說著,語氣之後又露出一絲猙獰。但是話音未落,一道狠戾的聲音再起“老狗,你還想去哪兒,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放過你!”


    說著,在斷山門隊伍的後方,一道人影含著兇狠的瞳光狠狠地瞪過來,等到接近時,竟然是之前消失在沙蟲群之中的那名化脈境強者,此刻此人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將人吞噬,在拌上斷虎陰險而兇戾的目光,北鈺軒的一場大危機,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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