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黃葉紛飛,渝州司馬府內依舊如往昔,隻是少了點生氣。

    柳兒做完司馬宸交代的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間客房,悠悠的歎了口氣,“兩年了,小姐,柳兒好想你。”

    自風隱菲墜崖已經兩年了,在石靈允的解釋下,司馬亂知道自己誤會了風隱菲,但卻為時已晚。司馬府幾乎派出所有的人去尋找,一直找了三個月,卻依然音訊全無,既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屍體,因為崖下是一條湍急的河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怕她是兇多吉少。

    石靈允也因為黃磊的種種惡行,說服她爹推掉了那門親事,但自那以後,她和司馬亂的關係就陷入僵局,司馬亂對她不再如以往般親切,他們之間隻是普通的朋友,最普通的朋友,僅此而已。在她一度明白自己對司馬亂並非無情時,卻為時已晚,但她依舊不想放棄,自己的婚事也就一拖再拖,兩年來也不曾嫁人。

    司馬府從此沒有了少夫人,但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少夫人已經不再是少夫人了,就在司馬亂那一紙休書以後……

    相比起司馬府的黯然,風家則是一如往常,就像沒有這個女兒一樣,風茗葉也在一年前嫁給了遠在都城的戶部尚書之子單遠。

    “祿合銀莊的掌櫃前不久出了意外,現在是由他的長子繼承,但祿合銀莊的生意進兩個月大不如前……少爺?”邊走邊跟在司馬亂身邊報告最近事態的齊總管,才發現司馬亂根本沒聽聽他說話,反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遠處。

    齊總管好奇的順著司馬亂眼神的方向看去,隻見兩名女子站在一個買首飾的小攤前擺弄著手裏的小玩意。其中一名綠衣女子看起來靈動可人,另一名則像是丫鬟。

    司馬亂丟下呆愣的齊總管,走到小攤前,一雙眼睛直盯著綠衣女子看,眼裏寫滿了詫異,驚喜和不知名的情愫。

    綠衣女子感受到身上陰影的籠罩,抬頭對上司馬亂俊朗的臉龐,微微一愣,隨即揚起一抹燦爛甜美的笑容,讓他心裏微微一震。

    “小冰,我們再去那邊看看。”綠衣女子帶著丫鬟與司馬亂擦肩而過,沒有任何停留,沒有任何遲疑,就仿佛從不曾認識他一般。

    “風隱菲!”司馬亂拉住她錯身而過的小手,語氣裏滿是驚訝,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憤怒。兩年了,她失蹤兩年,在他以為她真的已經命喪懸崖之時,她又出現在他麵前,對他露出從未有過的笑容,還一副若無其事不認識他的樣子。

    女子停下來疑惑的看著他,再看看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怎麽也掙脫不了,她不悅的皺眉,“公子請自重。”

    “自重?你叫我自重?是誰整天纏著我不放的?以你我的關係我們需要用到這個詞嗎?”他嘲諷的看著她純淨的小臉,兩年來,她一點都沒變,他無法忍受她的漠視,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他也不明白此刻自己的心情是什麽,驚喜?憤怒?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眼裏的疑惑也越來越深,在腦內掃描了一圈,她確定沒有對眼前這名男子的印象,“我並不認識你。”

    他抓著她的手更加使力,專注的看著她的眼,那並不是說謊的眼神,他的兩眼微眯,有著不敢相信,“風隱菲!”

    “我不叫什麽風隱菲,我叫竹兒,翠竹的竹。”她想他大概是認錯人了,很耐心的解釋著。“公子,你抓疼我了。”

    司馬亂放開她的小手,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紅色的痕跡,她輕撫著被抓疼的手腕,對司馬亂福了福身,帶著小冰又準備離開,卻再一次被司馬亂叫住。

    “你說你叫竹兒?”司馬亂不相信有人會如此相似,不止是外貌,就連身上的氣息也如出一轍,他認定她就是風隱菲,但他卻不認為她在說謊,他認識的風隱菲是個不會說謊的人,而她清澈的眼神也告訴他她沒有說謊,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她毫不由於的點頭。

    “你確定你一直都叫竹兒?兩年前呢?”

    “兩年……”綠衣女子愣了一下,臉色變了幾變,再次迴到最初的平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的偽裝怎麽可能逃司馬亂的眼睛,她不擅長說謊,至今為止都是如此,就算失蹤兩年,也都沒有改變這個事實。

    “小冰,我們走。”綠衣女子拖著婢女小冰幾乎是以逃跑的速度離開司馬亂身邊的。

    看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司馬亂的眼裏閃過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異樣。

    月光把修長的人影拉得好長好長,窗前的人望了一眼桌上的一疊資料,再望著窗外發起呆來。

    那是他派人去查的關於“竹兒”的資料,而那些資料隻開始於兩年前,他可以萬分肯定,那個叫竹兒的女子,就是風隱菲,她出現的時間和風隱菲失蹤的時間完全吻合,隻是她不認識他了,就像兩年前他忘記她一樣。

    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大概就叫做報應吧,因為他也這樣忘記了她,至今仍未想起他們之間那夫妻間的三個月。原本也不在意那些記憶的,他不相信自己會“移情別戀”甚至在短

    短的幾個月時間就愛上她,但她失蹤以後他開始在意他忘記的那三個月,每次看到她在司馬府留下的痕跡,他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對她的殘忍,想到她無辜的表情的朦朧的淚眼。她該笑的,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認為她是該笑的,但他卻總是讓她哭……

    原本可以不在意她的,知道她還活著,知道自己並沒有害死她,知道她活得好好地,這就該夠了。但他偏偏就是放不下,更不能容忍她就這樣忘了他,兩年來他沒有一天忘記她的,但他卻就這樣忘了他!

    再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他冷哼了一聲。

    她可真是了不起,身份不明被個小醫館的婆婆救了,那位婆婆曾救過北方第一富商卓然山莊的莊主陸醫合的爹,臨終前讓她帶著信物到都城來投靠卓然山莊,她就這樣住在了卓然山莊,據說待遇等同於卓然山莊的小姐。這一點讓司馬亂相當滿意,至少她這兩年來並沒有受什麽苦,甚至是比在司馬府時過得好多了。

    還有更了不起的,她居然成了雲王的義妹!短短兩年的時間,她就從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變成身家千金的小姐,再看看這資料,雲王對她並非隻有兄妹之情,該死的她卻一點也沒發現!

    他可以了解她的單純和遲鈍確實不太容易理解這種事,但這一點讓司馬亂非常不高興。她是他的妻子,就算那是曾經,就算他已經簽下了休書,但他也不允許“他的女人”被別人窺覬,至少這是他給自己最好的理由和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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