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緋並不清楚這個梧州來的縣令是什麽身份,準備了不少的殺招,但是白青山,王緋索性開門見山,白青山有一顆旁的氏族沒有的悲憫之心,如此來說,隻要說明意圖便罷了。


    王緋辦公的地方除了議事堂,還有個小書房,離議事堂不遠,這裏是王緋處理雜物的主要的地方。


    顧霜堂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王緋麵前攤開的是各地傳來的情報消息,更多的是雲州的。


    “你這是要動雲州了?”


    “三日後,揮師雲州。”


    “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機動手。”


    “雲州城裏等不了了。”


    “雲州那個心崛起的叛軍首領,叫什麽來著,本就是雲州人,但是對雲州人下手的狠戾程度,堪比殺父仇人。”


    “這場戰,作為開門之戰,馬虎不得,咱們等小張將軍來,商量一下對策。”


    “這場仗,隻有你們兩個負責麽?”


    “已經和張將軍還有芳姐姐商議過了,小張將軍為主帥,我為參謀。”


    “你不想帶兵打仗嗎?”


    王緋搖搖頭,“我的長處不在這裏。”


    兩人正說這話,張鶴餘敲門進來。


    “顧大哥,春姐姐。”


    “行,這件事主要的人都到齊了。”


    “就咱們三個?”


    從來潭州開始,遇到事情後都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的。


    “足夠了。”顧霜堂雖然心有疑慮,但還是選擇相信王緋。


    “我來說一下雲州的情況。”


    王緋拿起來一張紙,“雲州新起的叛軍首領叫保山,本人就是雲州人士,在未起事之前,是當地的裏長的兒子,起事後,將和原本當地官兵勾結的叛軍們都斬殺,可這樣還不夠,此人疑心重,嗜殺,如今尋常的百姓,隻要是和原本的叛軍扯上關係的,都被殺了。”


    “手裏有多少兵?”張鶴餘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兵力。


    “一萬人。”兩人聞言沉默,一萬人不算多,但是對於現在的潭州來說,確實不少了,畢竟半年多過去,潭州目前也就三萬兵力,也不能第一場仗,就將人都拉出去。


    “春姐姐打算怎麽打?”


    “我們出五千人。”


    “五千?”


    兩人都看著王緋,打仗不是過家家,人數帶來的碾壓優勢,不是憑計策能輕易翻盤的,如果輸了,潭州目前承擔不了這個損失。


    “你們兩個看雲州地形,你們能看出什麽來?”


    兩人並未反駁王緋,畢竟王緋這樣說,定然是有辦法的。


    “潭州兩麵環水,一麵環山,這個地形易守難攻,況且潭州在雲州東南,如果發兵雲州,咱們需要走水路之後在再攻城。”張鶴餘分析了一下雲州的地形。


    “沒錯。”


    “可是需要這樣打起來的話,咱們許願源源不斷地船隻。”打仗用的船和民間地船隻是由區別地,張鶴餘擔憂如何渡河。


    “我的想法是,圍城。”


    “圍城?”


    “沒錯。”王緋又遞給張鶴餘一張箋。


    張鶴餘看到上麵寫的東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王緋。


    “消息可準?”“準,從雲州往北,需要路過秦州後才能到豫州,為了保證豫州不陷落,現在秦州都是朝廷禁軍。”


    “這樣的話,雲州一旦被圍,就是孤立無援的處境,徹底封死了雲州求援的後路。”


    “時機要快,朝廷的禁軍,不會在秦州逗留多久,到時候他們撤走,咱們圍困的計劃就要失敗一半。”


    “可是咱們圍而不攻,會不會並不能解救雲州城內無辜之人被殺戮的慘象?”


    “那位保山首領,沒甚麽城府,都被圍了,並不會繼續殺戮。”


    “沒錯,保山殺害雲州城裏的人,除了他嗜殺以外,更多的其實是立威和往手裏轉銀子。”顧霜堂看過雲州來的消息,不少人被殺之前都會被威脅,其實就是需要拿銀子免災,但是雲州百姓哪裏還有銀子,所以被殺的人越來越多。


    一但真的被圍,保山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自然雲州的事情就迎刃而解。


    王緋看著沙盤不語,實則還在算這場戰役的勝算,她需要將方方麵麵的東西都考慮進去,將失敗的可能降到最低,不然,潭州這場仗輸了的話,那麽,以後的機會也不會很寬裕了。


    所以這次戰役隻能勝利不能失敗。


    三人對大方向的布局沒有異議,主要是具體的細節如何商定。


    “三日後一早發兵?”


    張鶴餘對此有些拿捏不準,畢竟來的太突然了,此前,潭州誰也沒接到消息。


    “三日後淩晨發兵,具體點哪個兵營你說了算,五千人的調動都歸你說了算。”


    潭州和雲州在過河之後一塊空曠的平原地,前麵還有一個小山丘,用小山丘作掩護,自然按時適合安營紮寨。


    “一應的糧草供應、傷員運送、武器供應,都由我組織船隻來運送。”


    “沒問題。”


    顧霜堂有些不解,那自己呢?


    “那我呢?”


    “有一個想法,做了不一定會成功,但成功了對戰局來說大有裨益。”


    “我怎麽感覺不妙呢?”


    王緋一般都是沒什麽表情,但是隻要是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就一定會有人倒黴。


    “我想讓你帶著人,繞道秦州進雲州,刺殺保山。”


    “這不太道義吧?咱們用刺殺的手段,到時候大家議論起來,自然是對咱們名聲有礙。”潭州以後的路線走的是仁義的路線,現在一開始就用刺殺的手段,自然是不好。


    “名聲這件事,不是咱們現在考慮的,況且這幾日我就將雲州叛軍首領的事跡宣揚出去,到時候誰被唾棄還不一定,況且咱們是朝廷招安的人馬,就算是,犯了殺孽,你說應該算在誰的頭上?”


    顧霜堂震驚,沒想到王緋還有這麽不講道理的一麵。


    “好啊,原來在這等著呢。”


    “所以你繞道秦州,刺殺保山。”


    “這件事,你為何不讓盡歡去做,盡歡來的話,自然是萬無一失。”


    “保山這個人十分不信任女人,盡歡去了,難度自然增加,你帶著夏鋒營的人去。如果能得手,事成之後盡快撤出來,如果機會不大,那就不要留戀,直接撤出來。”


    “你這件事安排的已經很妥當了,我們沒問題。”顧霜堂不在意的說。


    張鶴餘也點點頭。


    “既然這樣,咱們傳遞消息的方法還需要商定,多數之後,還是得你們提醒我。”


    王緋交代好之後幾個人又商定了細節不提。


    兩日後夜裏。


    張鶴餘換好戎裝,將人都集結到校場。


    “咱們接朝廷的平定詔書,如今要去解救雲州的百姓們,明早天一亮就出發,現在我要點五千人,有沒有自己請命去的?”


    張鶴餘將話的時候底下鴉雀無聲,可見潭州軍的軍紀如何。


    話音一落,站出來四個校尉。


    “朱雀府兵願意請戰!”


    “白虎府兵願意請戰!”


    “青龍府兵願意請戰!”


    “玄武府兵願意請戰!”


    潭州府兵分為八大營,除了剛才站出來的四個,還有星越、奇潭、昆山、奪元。


    至於為什麽是這四個,則是因為這四個,是張鶴餘的親兵。


    “好!”


    首戰自然是要用自己的親兵,張鶴餘,將三大營的人挑出來,玄武則留在家裏,其餘四營上場殺敵。


    由於之前就處於戰備狀態,如今也不算倉促,張鶴餘點兵之後,就將人放迴去,明日一早就出發。


    原本還覺得這一戰倉促,沒想到到了渡口,士兵們上船的時候,發現一應東西全都備好,運送士兵的船隻和運送糧草的船隻在渡口一字排開,大家這才見識到,原來潭州這半年竟然攢了這麽厚的家底。


    王緋等人在渡口等待。


    “春妹妹,這一去務必要注重自身。”張鶴同和謝瓊芳都站在渡口來送行。


    王緋身邊隻跟了秦昭一個人,謝瓊芳勸王緋多帶一些人,結果王緋婉拒了,這次她為軍師,如果軍師去打仗還要配很多的護衛,會動搖軍心,況且帶侍女也不方便。


    “芳姐姐放心,快的話一個月我們就能迴來。”


    “注意安全。”張鶴同也安慰自己的義弟。


    白青山上前,將那份代表朝廷的平定詔書還有任命詔書拿出來遞給王緋。


    “此去,雲州百姓就拜托給你了。”


    “放心。”


    隨後王緋看著盡歡,“四營訓練之事不要懈怠。”


    “放心吧。”


    王緋隨後和張鶴餘一起登船。


    等到天亮之時,安營紮寨之後,張鶴餘將士兵們安排原地修整,卻將討伐的檄文掛在了雲州城外。


    或許是安逸慣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這封檄文才被發現。


    “然後不少的探子從城牆外麵往外看。”


    王緋吩咐紮營紮了不少的空營賬,現在從遠處看,至少有兩萬兵。


    於是雲州城內慌了。


    保山從擄來的女人的肚皮上醒過來,聽到有人打過來,還沒反應過來,一腳已經將來報信的人一腳踹在地上。


    “別煩老子!”


    那人不敢起身,誰不知道首領暴虐,心情不好就想殺人。


    “你說什麽!”保山才反應過來,一個窩心腳又將那報信的小兵踢倒在地。


    “打來了?那我怎麽聽不到戰鼓的聲音?”


    保山隨口一問,並未指望那人迴答,匆匆忙忙召集底下的人。


    “是誰打過來了?”


    “迴首領,是潭州的人被朝廷招安,用來對付咱們。”


    保山鬆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為秦州的禁軍打過來了。


    “潭州?那不是喜歡當縮頭烏龜的那群人?誰領兵?”


    “好像是一位年輕人。”


    “不是她們潭州的首領來的?”


    那人看著年輕,定然不是那首領來的。


    話音剛落,一個茶杯落地摔碎。


    “狗雜碎,這是看不起咱們雲州。”


    “首領,可要出城迎戰?”


    “不,先看看,咱們不開城門,他們攻不上來。”


    “首領英明。”在座的人也鬆了口氣,好在首領沒有頭腦一熱,殺了上去。


    “給我耗死他們。”


    第一日


    王緋看城內沒什麽動靜,也不著急,和秦昭一起整理能用的上的文書。


    “城內沒什麽動靜。”


    “正常,雲州先在糧食還夠用,當然不著急。”


    “那咱們怎麽辦?”


    “先按兵不動,我需要找人將城內的糧食清空?”


    “火燒糧倉?”


    “火燒糧倉,雲州百姓也會餓死,你看雲州府衙還有糧倉的位置。”


    王緋指著沙盤和張鶴餘說。


    “我想將這邊的糧食鬆開,將百姓們來爭搶。”


    “如此倒是好,就是很難。”


    府衙和糧倉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張鶴餘掐算一下,很難在雲州府兵沒出手的時候,百姓們就將糧食帶走。


    王緋也在沉默,相比於雲州的百姓,這次戰役的成果很重要,王緋在想,如果燒糧,成功率會大一些,但這樣來說,雲州的百姓們就危險了。而且到時候這麽多的降兵也沒得吃。


    如果全部坑殺……


    王緋還在衡量兩種方式的得失。


    “燒糧的話,我可以點一隊精兵聽從你的吩咐。”


    “燒糧的話倒是和很簡單,雲州城門能抵擋得住我們,但是不能抵擋所有人。”


    “咱們還是探討一下,帶著雲州百姓偷糧食。”


    “如此的話,不光咱們的人需要手段,雲州的百姓們,也很關鍵。”張鶴餘看了一眼糧倉的位置。


    “時間上來得及時,咱們至少還可以困城十五天。”


    “沒錯,現在既不是偷糧食的時機,也不是燒糧的時機,現在最重要的是叫雲州人坐不住。”


    “如何做?”


    “軍中有沒有那種嗓門大的,多找一些人,站在城門底下叫罵。聲音越大越好。”


    “這件事簡單,我這就去安排人。”


    “什麽難聽罵什麽,不必管其他的,隻要是保山鬧起來,咱們就有機會。”


    “軍中倒是有幾個這樣的人才,我去安排這件事。”


    “這件事是其一,其二,要放一些人潛進雲州,為偷糧食而做準備。”


    “你需要多少人?”


    “五十。”張鶴餘知道王緋心中的成算,自然沒有勸她是否需要更多人,兩人定了一下具體的時間,隨後各自安排其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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