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克拉克遠遠地看著那個人影,就像看著什麽珍稀的雪豹,又或者雪原中開出來的花一樣,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放在人類身上……似乎有點不妥?


    ……


    雪豹如果會真銀斬的話就另當別論。


    其實看花似乎更不妥,畢竟花是植物的……那啥來著?


    ……


    人影一直在向上攀登,克拉克看得出來,那確實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的每一步都沒有超過普通人的範疇,卻又幾乎在每一步都達到了普通人的極限。


    在戰亂地區,克拉克見過不少普通人的極限,非常清楚人類可以做到什麽程度。但那大多是在生命絕境中的爆發,可以隨時保持這種狀態的人,克拉克還是第一次見到。


    克拉克不是那麽膚淺的人,但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了,用了透視能力,想看看這樣的人長什麽樣。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個性感的屁股……克拉克趕緊移開視線,把目光轉移到臉上。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長得非常……英俊?漂亮?克拉克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從被喬納森打開過新世界的大門後,克拉克在對人的審美上一直相當廣泛。不管是男是女,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會讓他感到讚嘆。


    尤其是那雙藍色的眼睛,克拉克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瞳色——除了照鏡子的時候外。那樣的眼睛和自己實在太像了,流露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克拉克的眼中充滿著小鎮的溫和,以及作為年輕人和外鄉人的一些迷茫。但是在攀登者的眼中,克拉克隻看到了一片古井無波的堅定。


    這種人,怎麽會跑來這種地方呢?


    隻有這種人,才會來這種地方吧?


    克拉克一路遠遠地跟著這個男人,看到他拿出工具,開始攀登絕壁。


    對克拉克而言如履平地的懸崖,對普通人來說每一步都是在生死線上走鋼絲。所幸,男人的身手看起來非常不錯,哪怕偶爾出現什麽意外,也能及時調整補救。


    隻有一次,男人差點一腳踩滑,克拉克忍不住出手了,飛快地用熱視線融掉旁邊的一小塊結冰,騰出一個落腳的地方來。


    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夠有精力關注自己腳下發生了什麽的,沒想到男人卻有所察覺,緊張下差點再次失手。這讓克拉克再也沒敢出手了。


    反正,真出現什麽意外了,他也能及時飛過去救人。這些天,他已經救了好幾個人,甚至還傳出了「喜馬拉雅山的雪怪」的傳言。


    爬上懸崖後,是一個小平台,略微休息一陣後,男人又開始繼續攀登。克拉克默默計算過,以人類的速度來說,他爬得算是很快了。


    沒過太久,男人就爬到了下一個平台。隻要再往上走一點,他就可以進入主流的登頂路線,然後順利征服這座世界最高峰。


    雖然最後這段路的確艱難,但是克拉克很清楚,最艱難的地方已經過了,對這個男人來說,剩下的路沒什麽太大的難度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男人似乎對征服頂峰沒什麽興趣,再次休息一陣後,就開始往迴走,原路返迴。


    下去的路,甚至比上去的更加危險些。


    很快,男人再次消失在克拉克的視野中。克拉克也沒有跟上去,他很清楚,這樣的人,一定會有自己的秘密,並且不希望別人發現。


    克拉克覺得,他也該離開了,去下一個冰天雪地的地方。


    不,不是南極。克拉克已經踏上過這片人類最後的淨土。所以這次的目標,是北極。


    ……


    克拉克走後的第一天,喬納森還有些不習慣。比如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習慣性望一眼克拉克房間的窗戶,看看人有沒有睡著睡著飄起來。


    到哥譚之後,克拉克還給家裏打電話報了平安,順便說了下自己的遭遇,讓瑪莎好一陣擔心。


    喬納森倒是覺得沒什麽,自己的努力還是有作用的,隻要沒有氪石,哥譚能對克拉克造成傷害的可真不多,也就……


    毒藤女的花粉?


    這個還是挺危險的,好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毒藤女應該還沒有誕生。


    又過了幾天,克拉克告訴家裏,自己在哥譚的福利院資助了一個小男孩。喬納森第一反應就是,這孩子怕不是被驢了吧?


    正經人誰去哥譚做慈善?


    克拉克走了的一周後,喬納森愈發興奮起來。孩子不在家,能做的可太多了啊。他和瑪莎也就四十多不到五十歲,又都保養得好身體倍棒倍健康,看起來和三十多歲的人沒什麽區別,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尤其是,因為畫風原因,在喬納森眼中,瑪莎可是閃著高光的風韻猶存。


    剛結婚那幾年,兩人就很黏糊,後來有了克拉克就收斂了很多。尤其是在克拉克越長越大以後,有些時候瑪莎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現在孩子不在家,老夫老妻的兩口子就像煥發了第二春一樣開心。


    畢竟,孩子是父母最好的避孕藥,沒有之一。


    幸好,除了克拉克以外,喬納森還能開啟主動避孕。


    克拉克走了幾個月後,喬納森在一個夜裏,晚餐後接到克拉克帶著哭腔的電話。


    那時候,克拉克已經到了戰亂地區。他看到了曾經隻在電視上看過的戰爭,聽到了那些在超級聽力中被他屏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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