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有所不知,表哥已經是我的夫郎,這難道還不算在一起嗎?”顧燕聲音沉靜,她想試探懷悟大師到底是蒙的還是真有本事。


    “有名分還不算,要有真心。”懷悟大師撥動道珠,“二位施主最好是有孩子,這樣一來才能將你二人緊緊聯係在一起,才可破局。”


    “孩子?”顧燕眉心微皺。


    “是的。”懷悟大師看向謝芝的肚子,笑容柔和,“謝施主體質難得,孕育子嗣會很容易。”


    謝芝情不自禁撫摸自己的小腹,江朝男子生來體質奇特,都是男子生孩子。


    “不知二位施主成婚多久?”懷悟大師又接著問道。


    “三日有餘。”顧燕依然皺著眉。


    “那就是已經同房三次,不知貧道說的可對?”懷悟大師表情淡然,完全沒有一點詢問這種事的難為情。


    “……一次。”顧燕表情有些龜裂,聲音也不太自然。


    謝芝耳根變紅,不禁握緊了顧燕的手,垂下的眼眸中卻帶著幾分落寞,阿燕隻與他有過一次,還是主君強行撮合,阿燕才同意……


    “那就是了,”懷悟大師淡淡一笑,“至少須得再同房一次,依謝施主的體質,想必就能懷上孩子。”


    顧燕忽然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這段時間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就算她為了自身著想,要假意對謝芝好,可也從沒想過與他有孩子。


    謝芝微微偏頭,望著顧燕繃直的唇角,喉嚨幹澀,“阿燕……”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細聽似乎又帶著幾分期望,像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渴望,祈求甘霖眷顧自己。


    “二位先休息吧,貧道就住在隔壁,至於施主父親的病,明早貧道便隨施主你下山。”懷悟大師轉身離開,給這對新婚不久的男女騰出空間。


    房門被關上,門口傳來紀聽與懷悟大師說話的聲音,“施主還是不要進去了,天色已晚,去休息吧。”


    “可……”


    “去吧。”


    “好……”


    門外腳步走遠,雨聲劈裏啪啦的下著,冰涼的水滴侵襲著一切還停留在外麵的事物,不時還有狂風大作。


    “表哥。”“阿燕……”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謝芝微愣,勉強擠出一抹淺笑,“怎麽了?”他害怕她還是不願接受,要趕他出去。


    出乎預料的,顧燕用手指點了點床榻,“天冷,表哥上來吧,明早還得迴府,你若是著涼就不好了。”


    謝芝眼眸彎起,因為她的這句話,眼睛好像變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絢爛奪目,瀲灩生姿。


    “嗯……”他的聲音細若蚊吟,然後顧燕就意識到自己被一雙大手抱住,動作輕柔的讓她躺平,身上蓋好了棉被的刹那,一雙長腿也靠了過來,緊貼著她的身體。


    臉頰有熱氣拂過,大手從她腰下抽離,轉而放在她的肩頸裏,像哄孩子一樣時不時的輕拍著。


    迷人的甜味離她很近,顧燕下意識舔了舔唇,在外間嘩嘩的雨聲下,她聽到了一種似是喉結滾動的細微聲響。


    “表哥。”顧燕微微側過頭,“你靠過來一點。”


    謝芝依言把身體又移過去幾分,從本就親密無間的距離到更加密不可分,他的唇都都印在她額頭上,彼此的心跳與唿吸也聽的一清二楚。


    “今天是我不好,”顧燕深吸一口他身上的氣味,接著道:“罵你,傷害你,我……眼睛看不見之後,我……”


    她唇瓣覆上一隻大手,“不必抱歉,我明白,我也都懂,我不在乎的。隻要和你在一處,我就心滿意足了。”


    溫潤喑啞的聲音如同上好的佳釀,散發著令人沉醉的味道,顧燕情不自已的親了親他的手心。


    謝芝大手微顫,在她額前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顧燕隻親了一下,便不再動作,她眉目間有幾分顯而易見的疲乏,“表哥不怪我就好,我們睡吧……”


    謝芝心裏很喜歡她主動親近自己,心裏甜的仿佛吃了蜜,他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把臉埋在她頸窩裏,“好。”


    顧燕確實累了,今天她不僅摔的全身都是傷,先前為了抵擋那股味道,也耗費了很多精氣。


    又加上那少年說的話,還有懷悟大師所謂的解法,以及黑色霧氣的突襲……種種,攪和在她的心間,亂成一團,讓謝芝對她的吸引力都下降了一大半。


    兩人的唿吸逐漸綿長,伴隨著嘩啦的大雨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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