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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心重的人,任何地方都會出現。


    朝堂之上,市井之中,甚至一些大家族裏,都會出現這樣的人。


    禁衛軍裏也不例外。


    左襄營有兩三萬人,初出茅廬的新兵,久經沙場的老將,這裏比比皆是,憑什麽你邵津一個年輕毛孩子就能爬到這個位置?


    自從邵津當了這左襄營的副都統之後,不少人是眼紅的要命,可是拿他卻毫無辦法,因為誰都知道這個邵津的背景不簡單,龍雲都對他另眼相待。


    營地中有幾間用木料搭建的屋子,是給將領們用的,作為左襄營副都統,邵津理所當然在營中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屋子。


    不過,邵津一般並不會待在自己的屋子裏,而是去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的房中,和他們閑聊,畢竟都是年輕人,一個人悶著,很無聊。


    “邵都統,來來來,等你半天了。”


    正巧,在一間營房門口,有兩個士兵正在脫鎧甲,看到邵津走過來,趕緊叫住了他。


    “幹什麽?”邵津笑吟吟地走了過去。


    “弟兄們弄了一瓶好酒,正想叫你來嚐嚐呢!”一個士兵說道。


    “算了,你們喝吧。”


    “那怎麽行,平時您也經常帶一些好酒好菜來給我們吃,我們總得有個機會孝敬孝敬您吧。”


    “哈哈,別說什麽孝敬不孝敬,大家都是同袍,不必那麽客氣。”


    “走走,趕緊過來吧。”


    兩個士兵將剛剛脫下的鎧甲掛在外麵的繩子上,然後就把邵津給拽了進去。


    屋子裏的氣味不好聞,不過邵津卻能忍受,因為最開始他也是住在這樣的地方。


    “哎呀,邵都統來了?”


    “來來,快坐快坐。”


    雖然邵津平時和他們都是打成一片,但都統畢竟是左襄營的最高將領之一了,下麵還有武官,標統,協統等等好幾級的官職,所以這些士兵對他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尊重。


    到屋子裏坐下之後,一個士兵就趕緊捧著一個酒壇走了過來說道:“您嚐嚐,這可是正經的好酒。”


    邵津笑了笑,接過酒壇子之後,打開泥封,低頭聞了一下,隨後說道:“我看你們這麽熱鬧,還以為真是什麽好酒呢,這酒一般。”


    別看邵津歲數小,但是見過的好東西比這些士兵多太多了,好酒更是沒少喝,每隔幾個月,池中天就會派人送一些酒和其它的東西,後院裏有個地窖,全是好酒。


    “邵都統,我們知道您見多識廣,可這酒真不一般,您嚐嚐。”


    “好,我嚐嚐。”


    馬上就有一個士兵遞過來一隻碗,給邵津倒滿了一杯,然後邵津就一飲而盡了。


    一連喝了三碗,邵津就喝不動了。


    “這酒勁兒很大,行了,我不能再喝了,這還沒下差呢,再多喝就要耽誤事了。”


    說著,邵津站起來就要走。


    “哎,邵都統,您別走啊。”幾個士兵趕緊把他給勸住了。


    “整個左襄營裏,沒人敢管您,就是賀都統也不敢,您說您怕什麽。”


    “別胡說,軍中級別嚴明,怎麽會沒人敢管我,你們這玩笑可開大了啊。”邵津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看,跟您開個玩笑,您還當真了。”


    就在眾人嘻嘻哈哈的時候,打外麵忽然進來了一個人,身穿鎧甲,麵相威嚴。


    “好啊,原來你們在這裏喝酒。”


    進來的,是左襄營六隊的協統,協統是左襄營裏最低級別的軍官了。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營房的人都是六隊的,所以這個協統自然就管上他們了。


    六隊協統姓溫,叫溫如,提起這個溫如,雖然名字陌生,但和池中天也算是有點淵源,因為他有個親哥哥,叫溫錦,正是當初和池中天鬧過別扭,還被池中天痛揍一頓的人。


    那次事後溫錦找了不少關係,想出口惡氣,但無一例外,一聽說是要對付池中天,都裝聾作啞,隨後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溫錦卻一直記在心裏。


    之前說了,禁衛軍左襄營裏,記恨邵津的有不少,而對邵津嫉恨最深的,就是這個溫如了。


    溫如是世家子弟,父親是安康侯,表兄是德王,當今的太子,姑姑是淑嫻皇貴妃,可謂是京城為數不多的豪門世家。


    可是因為溫家這兩兄弟實在不爭氣,爛泥扶不上去,溫錦因為得罪過池中天,而太子和池中天多多少少有點不為人知的關係,所以他到現在也不過是個侯爵,在京城,侯爵多如牛毛,根本不值一提,至於這個溫如,更慘了,到現在才混了個禁衛軍左襄營六隊的協統。


    有一陣子,溫如迴到家中有事沒事總會提起邵津,提的多了,溫錦就記在心上,得知這個邵津竟然跟自己的仇人池中天有關係,那溫錦就好像是找到什麽發泄的地方了一樣,叮囑溫如一定要好好“招唿”邵津。


    沒想到,幾年過去了,邵津已經是左襄營的副都統了,可他還是個協統。


    於是乎,這兄弟倆人的怨恨,都放在了邵津身上。


    看到溫如進來,這些士兵並沒有太驚慌,因為邵津在這裏呢。


    “哦,是溫協統啊,這不,邵都統來了,我們幾個前陣子弄了一壇子酒,想讓邵都統品品好壞。”


    溫如身材矮小,比邵津足足低了一頭,看到邵津之後,臉色馬上就變了。


    “哎呀,原來是邵都統啊,哈哈,真是來巧了。”


    和溫如的嫉恨相反,邵津卻並不知道,沒人會跟他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溫協統,真是不好意思,兄弟們怕浪費了好酒,所以讓我來幫他們品品,不過你溫協統肯定比我喝的好酒多,您來試試。”邵津趕緊站起來讓了個位置,他知道溫如有點背景,因此從來不得罪他。


    “邵都統這話說的,這不是罵我嗎?我哪有您喝過的好酒多啊。”


    “來來,別客氣別客氣。”


    不多時,溫如就坐在了邵津的身邊,倆人一起又喝了一碗。


    一碗酒下肚之後,邵津已經有點恍惚了,他今天到底還是有心事,所以就多喝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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