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見過楊釗落魄時的樣子的,完全就是一個混混。但是現在的楊釗,哪裏還能看得出一丁點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副名士風流的樣子。


    楊釗現在的一舉一動,就風度,恐怕連朝廷上的一些大臣們,都要自愧不如。真是比大夫,還要像大夫。


    「怪不得他未來能在朝堂裏混得聲名鵲起,攪動風雲。就憑這副氣質和賣相,他就絕對不會比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們差到哪裏去。」


    王沖是知道楊釗底細的。


    但是這個時候,王沖不得不為之深深折服。這副賣相,就算自己都做不到。


    「哈哈哈,公子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吧。蔽姓楊,名釗。太真妃便是我至親的堂妹!」


    楊釗彎著腰,自報姓名,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就這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就把他之前苦心經營名士風流形象摧毀的幹幹淨淨。本質上,楊釗還是那個市井之徒。


    「原來你是太真妃的堂兄!」


    王沖故作吃驚,心中卻暗暗笑了起來。


    楊釗的底細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過這些卻沒法在楊釗麵前直接。


    「嗬嗬,上次承蒙公子贈送黃金千兩,楊釗一直沒有機會答謝公子。楊釗已經在外麵備下了黃金千兩,就放在馬車上。一會兒我就派讓下人送上來,還給公子。」


    楊釗正色道。


    「信你才怪。」


    王衝心裏暗笑,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誰,知道了他的行為作風,王沖信他馬車裏有一千兩黃金才怪。


    上輩子,楊釗可是名聲在外,天下皆知。


    他雖然不學無術,但隻要和錢有關的,立即變成精明無比。這也算是本色流露,大半輩子都在賭坊裏度過,別的本事沒學會,唯獨這方麵,精明得很。


    這種人,吃進去的東西會吐出來,那絕無可能。


    「楊大人客氣了。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那也是在下的一點心意。楊大人就不必客氣了。」


    王沖道。


    「嗬嗬,即然如此,那我就不跟公子客氣了。」


    楊釗意思意思,見好就收。如果王沖真的要收,他馬車上還真沒有什麽一千兩黃金。


    「對了,其實這次來,我也是身負使命的。這是娘娘手書的一封信,公子不妨看看。」


    「哦?」


    王沖看了一眼楊釗,大為意外。搞了半天,原來真正要見自己的人是太真妃。


    從楊釗手中接過那封信,瞧了一眼,扉頁上的字跡,字體絹亦,有一股名門望族,書香詩禮的味道。


    「居然真是太真妃的字跡!」


    王沖暗暗詫異。


    太真妃早就有請人代筆的習慣,雖然寫的工整、風流,卻並非她自己的真跡。上輩子,太真妃的真跡絕對是寥寥可數。


    沒想到,自己倒是收到了一個。


    太真妃的字體削瘦,有些類似於王沖記憶中的瘦金體,但卻又一絲女性的繡絹氣息,聞上去,還隱隱有些如蘭似麝的女性幽香,令人心旌搖動。


    王衝心中一盪,知道危險,趕緊定下心來,拆開信來,仔細察看。


    太真妃的信內容倒是很尋常。


    先是把王沖罵了一頓,說王沖膽大包天,膽敢冒充宋王給她寫詩。然後又把他贊了一遍。


    說他的詩寫的極好極美,極有靈性。誇讚了他的詩問。


    最後一句說的是:


    「即然清平調詞有一,自然有二,公子大才,不知可否及早做出,讓本宮一賞!」


    「清平調詞哪裏是有二,還有三呢!」


    王沖看到這裏,心中通透,已經知道楊釗是來幹什麽的了。記憶中的那首《清平調詞》果然威力強大。


    三個月的監禁,難受的恐怕不止是自己。還有宮中的那位。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出獄的第一天,就派了楊釗,急急忙忙的到了自己家裏來請詩。


    畢竟,那位可是向來愛詩的人啊!


    「嗬嗬,詩什麽之類的,我是一竅不通。也不懂欣賞。不過,娘娘倒是說過,你詩做的很好。如果有空,希望公子多到玉真宮去做做。」


    楊釗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楊釗喜歡的是「錢」,偏偏太真妃讓他來求「詩」。這一方麵,楊釗還真是談不上有什麽造詣,更加說不上什麽話。


    王衝要是邀他談詩作對,那就尷尬,還是自爆短處,免得尷尬。


    「嗬嗬,楊大人謙虛了。即然娘娘想看,那我即刻做了就是。」


    王衝倒沒揭他的短處,房間裏有現成的筆墨紙硯。王沖也沒客氣,沉吟片刻,開始寫那記憶中的清平調詞二。


    這首詩,王沖一直遲遲沒有交給太真妃,並不是故弄玄虛,或者是賣弄才華。而是這首詩是很犯忌。


    在另一個時空,那首清平調詞裏提到的「趙飛燕」,差點使得李白頭顱落地。王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遲遲沒有寫出後續的來。


    不過,三個多月的時間,也足夠王沖思考出對策了。


    心中這般想著,王沖很快寫出了那名膾炙人口的清平調詞二。


    「一隻紅艷露凝香。」


    「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春秋誰得似?」


    「可憐西子淚滿妝。」


    ……


    四句二十八字,不過匆匆數個唿吸的時間,便匆匆落在字上。看得楊釗側目不已。他雖然不學無術,但卻不是一無所知。


    </br>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人皇紀(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皇甫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皇甫奇並收藏人皇紀(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