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廷目光沉了沉,看向蔡溫寧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心疼。蔡溫婷抬眼看向榮廷,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心疼和柔情。


    她心下大駭。


    榮家在晉陽府的地位是蔡家比不上的。


    “二妹體內怎麽會有針?想來是在莊子上,遇到了村裏的農婦會不會……?”蔡溫婷一心不想讓榮家人和蔡溫寧多接觸。


    “廷哥哥,即使這樣你也不能要跟我退親?”


    她朝榮母盈盈一拜,“香姨,您也是看著我長大的。從小,娘親對我如何,我對娘親如何你都是知道的。”


    蔡溫婷臉上的淚水不要錢一樣落下。


    “人死如燈滅,娘死了那情分自然也斷了。”


    “現在,我明白娘親讓我學著管家,練習琴棋書畫熟讀四書五經。”蔡溫婷慘然一笑,“既然榮家想要退親,那我蔡溫婷在此說明:是我蔡溫婷要退親。”


    “我是溫淺的女兒,也有溫淺的傲骨。”


    她最後看了一眼榮廷,想要以退為進。


    “香姨,溫婷祝您以後安樂榮康。”


    說罷。


    蔡溫婷轉身離開。


    榮母心頭一緊,“溫婷。你別走。”


    “事情還沒有一個水落石出。”


    榮母心裏是傾向於蔡溫寧的,可是蔡溫婷和她認識相處了十三年,這感情也不是紙糊的,說撕開就撕開。


    “香姨,今天對我來說是打在我臉上。”


    沈雲玥淡然的開口:


    “蔡姑娘是怕等會打臉沒了麵子。自然這會跑了先,再者也得給做了壞事的人通風報信。”


    榮母:……?


    吃瓜群眾:……?


    到底是怎麽迴事?


    她陰沉著一張臉,剛要說話便被榮廷一把捂住了嘴巴。壓低了嗓音對她輕語:


    “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沈雲玥心眼可比針尖小,得罪了她比得罪榮家主可怕。”


    “她也是救了少主的人。”


    這兩句話,瞬間讓榮母住口了。


    何止救了榮少主,若不是沈雲玥榮廷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要被榮牧等人壓了一頭。


    蔡溫婷見榮母沒有再挽留她,隻好氣唿唿的離開了。


    她跟榮廷退親?


    往後還能找到這麽好的世家子弟嗎?


    蔡溫婷迷茫了。


    急匆匆的跑到了後院的一處小院子裏,“去把文管事叫過來。”


    “是。”


    “就說我在南苑等她。”


    丫鬟應了一聲離開了。


    前麵有沈雲玥的幫忙,蔡家的人不得不答應開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圍的住戶才知道溫淺葬在葫蘆山的梅林。


    並沒有葬在蔡家的墳地裏。


    蔡溫寧一臉感激,她提議保安堂、保和堂、保仁堂的三位大夫一起去。


    許大夫三個人都想看看千年肉佛。


    聞言,三雙人精一樣的眼睛盯著沈雲玥。


    沈雲玥知道他們想看什麽?


    “我等會替蔡溫寧姑娘針灸敷藥。三位可以指點一二。”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人本以為沈雲玥是差生工具多,還想著若是她有天賦便指點一二。


    到了傅府。


    看到沈雲玥行雲流水的針灸手法。三人默默不說話了,這姑娘的金針術比他們強多了。


    還以為差生,原來是天才。


    到了下午。


    榮廷和三位大夫以及蔡家的幾位年輕人,又叫了幾個跟榮廷熟悉的年輕人。榮廷去城主那裏叫了田文鏡的一個清客一起去梅林開棺。


    當然還有晉陽府的兩個知名的仵作。


    在他們離開後。


    文管事悄悄的離開了府城。


    沒有找蔡府的馬車,到了車行租了一輛腳程快的馬車出了城。小九一路跟著文管事,他摸了摸下巴自家少夫人可真厲害。


    一語中的。


    傅家這裏,正在接待客人。


    鹿執陵沒想到傅玄珩和沈雲玥給他下了帖子。


    忙去了前院告訴給自家爺爺,他有什麽事情都會跟鹿老爺子商議。老爺子聽聞鹿執陵此番介紹,就知道傅玄珩來此的目的了。


    “恐怕是為了晉陽府而來。”


    “先太子禮賢下士,原本也是想要打破晉陽府的格局。可惜八大世家和朝廷大臣多有關係,可以說很多大臣是八大世家扶持出去的。”


    “先太子之所以死的那麽快,也有世家的手腳。”


    鹿老爺子聽說了雲珩軍團的事情,也聽說隻用了兩個時辰便拿下了南安府。


    “執陵。此番聽你的意見。”


    鹿老爺子覺得他們老家夥,需要讓年輕人決策了。


    “你若是堅定地站在傅爺這裏,我便下令讓大家聽你調令。”鹿老爺子這是想要將家族的話事人交給鹿執陵。


    鹿老爺子不看好當今的皇帝。


    倒是覺得五王爺有幾分把握,可他又聽聞五王爺和傅玄珩之間來往緊密。


    傅玄珩還有藥王穀支持。


    隱隱知道誰才是未來的帝星了。


    鹿執陵沒想到他爺爺這麽幹脆,都說家族當中鬥的死去活來才能爭到話事人位置。


    可他……


    “祖父,你當真想讓我接班?”


    “父親,他……?”


    鹿老爺子歎了一口氣,“你父親作為長子,一輩子活了個稀裏糊塗。要不是家裏的弟弟心疼他,但凡換了別家早被鬥死了。”


    鹿執陵的父親這一輩子也就沉迷在美色中。


    小妾通房,還時常流連於煙花巷柳。


    “別打擾你父親泡美人了。”


    鹿執陵麵上淡淡的,暗裏卻樂開了花。“我一切聽從祖父的安排。”


    “那我先去傅家赴宴。”


    鹿老爺子擺擺手,“去吧。”


    待鹿執陵離開後。


    有幾個人從裏屋出來,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麵色不虞。“父親,鹿執陵才多大。豈能成為鹿家的話事人。”


    鹿老爺子漠然的開口:


    “晉陽府的八大世家明爭暗鬥,我們第二階梯的幾家稍不留神就被擠出去成為替死鬼。”


    “你們幾個有什麽法子?”


    “哼。我們曆來不受皇室重視,依我說不如跟城主搞好關係。”


    另外一個八字胡冷笑:


    “想跟城主搞好關係的人太多了,誰能躲過老城主的眼線?”


    “依我說,不如聽父親的話。讓鹿執陵出去攪渾了水。”


    “敗了,他背鍋。”


    “贏了,到時候再說吧。”


    鹿老爺子眸色幽深,不動聲色地看向幾個兒子。


    總歸得要有人打前陣,這幾個兒子一個比一個孬種。


    不如鹿執陵這愣頭小子。


    鹿執陵到了傅府。


    送上了他準備的禮物,瞧著傅府井井有條。心裏暗道來了兩日,倒像是在這裏住了幾個月的樣子。


    看來榮家和傅府關係真的不錯。


    鹿執陵喝了一杯雲霧茶。


    沈雲玥和傅玄珩兩人一起過來。


    聽到前院的聲音,鹿執陵站起來走到了門口。


    和傅玄珩他們送的客人剛好對視了一眼。


    隻一眼,鹿執陵就知道了那人是誰?


    晉陽府從不站隊的八大世家之一馮家主馮不顯。馮家家學淵源,遊離於拉幫結派的其他幾大家族之外。


    每年參加投票表決的都是二房庶子。


    二房庶子馮源從不多話。


    馮不顯隻淡淡地瞄了一眼,便收迴了目光。


    他衝著沈雲玥和傅玄珩抱拳,“傅爺,傅夫人。多有打擾,我小兒的事情還請夫人施以援手。”


    馮不顯前來,完全是聽到了一則小道消息。


    傅府的傅夫人乃是神醫。


    她比醫術比藥王穀還要厲害。


    這也是藥王穀願意為雲珩軍團培養軍醫的原因。


    馮不顯前來求見,為的就是替自家兒子治病。


    世人皆道馮家避世。


    其實,是馮家的男子成年以後都會患上一種怪病。


    隻有馮家主和馮源沒有患上怪病。


    沈雲玥點點頭。


    兩人送到了門口,“馮家主,明天上午我和玄珩會過去看看。在此之前,我隻能說你們或許是有遺傳病。”


    “有勞了。”


    馮家主告辭。


    馮家主離開的時候,發現有人在悄悄地注意傅府。


    他歎了一口氣,隻怕被有心人利用了。


    外人都以為馮家和傅府交好。


    馮家主瞧著傅府門口的小廝,就知道這是傅府默認的。他低垂下眼眸,露出一個苦笑。


    傅玄珩這一招實在是高。


    不管怎麽樣?


    馮家主前來拜見傅爺,這個話題是肯定傳出去了。


    正如馮家主所想。


    這則小道消息,在不到一盞茶時間內傳遍了晉陽府有實力的家族。


    田老城主聞言摔了好幾個玉杯子。


    “馮不顯瘋了。做皇室棄子的狗。”田老城主摸著花白的頭發,一氣之下將坐在他腿上的小美人撲倒。


    狠狠地咬了她的脖子。


    直到那個小美人漸漸地不動,他才發泄完了。


    吐掉了嘴裏的鮮血。


    田老城主冷厲的斜睨了一眼,“拖走吧。”


    “是。”


    一旁伺候的小廝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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