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峰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也覺得我最厲害。”


    其他人全都點頭表示讚同。


    沈雲正:……。“你們這是幾個意思?”


    哼,馬屁精。


    察覺到沈雲正挨揍的想法,沈雲峰斜橫了一眼。“比試嗎?”


    “那,還是不了吧。”沈雲正脫口而出。


    “馬上就吃飯了。幹飯最重要。”


    沈雲正低下頭笑得一臉賊兮兮。他腦子壞了才會跟沈雲峰比賽,他這個大哥很恐怖的。


    穆雅帶人開始上菜。


    傅玄珩喚來影風,“給在外麵吃飯的暗易他們每人倒一碗酒,跟暗易說喝完了再去幹活。”


    影風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拎著兩壇酒跑出去。


    “影風,等我。”


    沈雲峰和沈雲城一人拎著一壇酒跟在了後麵。


    傅玄笙看了一眼見,最終還是沒敢起來。


    他怕傅玄珩。


    一道道熱菜上來。


    花廳裏特別的暖和,酒香味混著菜的香味,有了春節的味道。


    從琉璃窗戶看出去。


    外麵是一個個造型各異的花燈。


    兔子,恐龍,蓮花……各式造型的花燈都有。


    沈雲玥夾了一大塊魚給李未央,“九嬸,你今天可得多吃一點。”


    “我胃口越來越大了。下午那麽吃了不少糕點。”李未央到了今天這樣的日子,心裏很想她的家人。


    隻是,被逐出去的女人是沒有娘家可迴。


    “不怕。有我們替你接生,隻要後期運動跟上就沒事。”沈雲玥笑了笑。


    “好。”


    李未央伸手摸了摸肚子,她收斂起仗劍走天涯的豪氣。


    多了為人母的溫柔。


    沈雲正他們一桌喝的是果汁。


    沈雲正端起一杯果汁,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四處偷看。


    瞧見沒人注意他,悄悄地將果汁倒給了一旁的傅玄笙和玲寶。


    偷偷倒了一大杯的酒。


    眯著眼睛喝了一大口,瞬間眼睛睜得溜圓。


    這酒也不好喝啊。


    想到大家都是一口悶。


    沈雲正捏著自己的鼻子,豪氣的一口幹了滿滿的一杯酒。


    喝完了,他打了一個酒嗝。


    果然沒有那麽難喝了。


    沈雲正坐迴了位置上,衝著傅玄笙說道:


    “玄笙,你別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的。”


    坐得筆直的傅玄笙:……?再一看沈雲正一張小臉跟火燒雲一樣。


    “你偷喝酒。”


    沈雲正伸出一根手指頭,“沒有。我喝的不是酒,喝的是做人小弟的委屈。玄笙哥,你應該明白我心裏的苦。”


    “呃。我空有抱負,總是被我大哥打壓。”


    沈雲正眼睛所看之處都在晃悠,他伸手拿了一塊糕點塞在嘴巴裏。


    “從今天開始,我不做小弟了。”


    大家都被沈雲正的聲音吸引過來。


    莫以然一看,氣不打一處來。


    “沈雲正。”


    “到。”沈雲正想要站起來,奈何手腳不明白頭腦的想法。


    “娘,你找我有什麽大事要談嗎?”


    莫以然氣得走過來,一把拎著他的耳朵。“你這麽個小屁孩,給我偷喝酒。”


    “哎呦,哎呦,疼。”


    沈雲正眉毛眼睛揪在了一起。


    “娘。我喝的不是酒,我喝的是寂寞。”沈雲正一本正經地狡辯。


    莫以然一聲冷笑:


    “我看你是欠打。”


    沈雲正迷迷糊糊的隻覺得腦子像混沌世界一般,嘿嘿的一笑:


    “今天是年三十,姐姐說了不能打人。”


    沈雲峰進來就看到沈雲正一個人在表演,大家全都在看他的表演。


    他抱著一盆花一個勁的叫著:


    “小花。我終於看到你了,你笑起來漏風的嘴巴好迷人。”


    沈雲玥:……。確定小花是個小姑娘?


    莫以然:……。得要讓他跪祠堂。


    沈老夫人趕忙過來將沈雲正從莫以然手裏解救下來。


    她拖著沈雲峰到了一旁的榻上。


    “雲正。祖母陪著你。”


    “嗚嗚,還是祖母最好。”沈雲正抱著沈老夫人,話音未落吐得沈老夫人一身。


    沈老夫人的眼眉挑了挑。


    心裏一直在安撫:親孫子,親孫子。


    過年了,不打親孫子。


    穆雅過來抱起沈雲正,“我帶小公子出去,讓影風帶過去換一身衣服吧。”


    這邊歐若央和唐雲過來扶著沈老夫人,“老夫人,趕緊迴去換衣服。”


    春荷拿了個盆過來,將地上的嘔吐物給清洗幹淨。


    冬荷打開了靠近榻的琉璃窗戶。


    點燃了一個新的炭盆放在榻的旁邊,裏麵放了一把百合香。


    沈雲玥摁了摁眉心,壓抑著想暴揍沈雲正的心。


    “秋荷,給九嬸倒一杯果汁來。”


    一時間。


    大家也沒有動筷子。


    等到氣味散了,花廳裏充滿了濃鬱的百合香,沈老爺子才舉起杯子。


    “今天我就倚老賣老,先幹了這一杯。”


    沈老爺子仰起脖子一口幹了。


    大家才開始繼續喝酒。


    上了幾道菜後。


    沈雲玥看了看門口,還沒看到沈老夫人過來。


    “穆雅。”


    穆雅走過來,彎著身子低語:


    “少夫人。”


    “祖母怎麽還沒來?”


    “奴婢這就去看看。”穆雅說完便走了出去。


    穆雅披上了一件鬥篷,攏緊了順著抄手遊廊朝外麵走。到了前院,暗易等人在亭子裏吃飯呢。


    亭子的四周用一層帷幔遮住了。


    桌子中間是古董羹,周邊還有各式的燉菜,基本以肉類的為主。


    旁邊的炭火燒得很旺盛,全都是沒有什麽煙的金剛碳。


    “穆雅姑娘。你這是去哪裏?”暗叁抬眼看了過來。


    “那邊的老夫人迴去換衣服,都這會了還沒有迴來。我過去瞅一眼。”穆雅笑著走過來看了一眼。


    一個亭子裏擺了兩張桌子。


    擺了好幾桌。


    也有仆人在靠近廚房的屋裏吃飯。


    “今天主子讓大家每人喝一碗酒,等會還要出門。喝了暖暖身子,迴來再到廚房吃飯。”


    “那多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一應的東西齊全了,不過是加熱而已。”


    穆雅說了幾句。


    才出來攏緊了衣服,朝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今天也開了好幾桌。


    供仆人丫鬟們吃飯。


    穆雅走到了一半,聽到有人在議論紛紛。


    什麽事情?穆雅心裏疑惑。


    三步並著兩步走過去,看到一個小和尚跪倒在地上。沈老夫人已然是換了新衣服,抱著小和尚哭得眼淚汪汪的。


    “誰啊?”


    “大房二爺家的兒子,聽說跟了遊方和尚出去遊曆。”


    邊上的一個婦人壓低了嗓音道:


    “穆雅姑娘,我細細瞧了瞧頭上還沒有受戒。應該是沙彌。”


    穆雅鬆了一口氣。


    若是沈盧氏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活下來的長子當了和尚,隻怕她一口氣就交代在今晚了。


    “那就好。”


    “二祖母。我不孝啊,我該跟了爹爹他們走了。”沈雲騰哭得不能自已,他若是待在京城,便會一起被砍頭。


    大周的律法是不砍已經出家的人。


    “你這孩子,活著多好。”


    沈老夫人細細地端詳沈雲騰,臉上的皮膚幹裂,嘴巴幹裂的看到了血痕。


    一身破舊的棉袍。


    手上滿是凍瘡。


    “可憐啊。”


    “你快去洗洗吧。”沈老夫人喚來了兩個小廝,帶著沈雲騰過去洗漱。


    她收斂起悲傷的神色,“歐若央,你悄悄地讓大老夫人和二夫人過來。”她們是沈雲騰的祖母和母親。


    這會自然要讓她們先看到。


    ,穆雅福了福身子,“老夫人。還是我過去叫她們過來吧。”


    “少夫人掛念老夫人,命奴婢過來看看。”


    沈老夫人用帕子擦拭眼角,“穆雅。那你先迴去,不用大張旗鼓的讓大家都知道,今天大家理應高興的熱鬧熱鬧。”


    “別被這些事情擾亂了心情。咱們家還有客人呢。”


    “奴婢明白了。”


    穆雅應了一聲後離開。


    到了花廳。


    她先是去跟沈大老夫人和沈盧氏說了一聲,兩人一臉激動皆是悄悄的起身離開。


    男人那一桌沒人注意到這裏的動靜。


    小孩子那一桌更不用說了。


    沈雲玥抬眼間看到了沈馬氏和沈盧氏離開。


    她眸色沉了沉,大概猜測到應該是沈雲騰迴來了。


    果不其然。


    穆雅來到了沈雲玥旁邊,低聲將沈雲騰迴來的事情三言兩語告訴給她。


    “老夫人說別驚動了大家。”


    頓了頓,穆雅又輕語:


    “奴婢瞧著雲騰少爺的手和耳朵都是凍瘡,奴婢去藥房裏拿一些治療凍瘡的藥膏送過去吧。”


    沈雲玥淡淡的點頭。


    “你主意就好。穆雅,我怕了易容的事情。你替我慢慢的注意一下。”


    沈雲玥是真怕這時候迴來的不是本人。


    若是本人自然好。


    若不是本人,她們也好有個應對。


    “對了,你把雲峰帶過去。”沈雲玥抬起眼眸深思了下,又說道:“讓影風跟著一起過去。”


    “是。奴婢這就去。”


    穆雅來到了沈雲峰旁邊,附耳低語了兩句。


    沈雲峰轉過頭看了一眼沈雲玥。


    見她點了點頭,便起身和穆雅離開。


    待他們走後。


    沈雲玥端起酒杯和女皇喝酒。


    酒過三巡。


    沈老爺子幾個老人家熬不住了,全都紛紛站起來告辭。


    說是得要迴去歇息。


    莫以然幾個人也迴去了。


    雲九叔心疼懷有身孕的媳婦,帶著李未央跟著迴去歇息。


    花廳裏。


    隻餘下沈雲玥和女皇,傅玄珩,雲八叔,淩墨軒,夜蒼,牧修瑾和龍逸之以及容隱。


    淩墨軒短短的幾日,和容隱的關係特別好。


    兩人打算合夥開發新的產品。


    將東海裏的一些東西,賣到大周等國家。


    被淩墨軒幾天的大餅畫下去,容隱有點想要發展成鮫族第一富豪。


    這會,兩人合夥跟夜蒼喝酒。


    “夜蒼,你要是想要玉骨髓就得跟我們搞好關係。”淩墨軒一隻手搭在了容隱的肩膀上,一隻手端著酒杯看著夜蒼。


    “你一個自稱的神醫,聽到玉骨髓不心動嗎?”


    夜蒼已經吃了解酒藥,他端起酒杯笑道:


    “你們有嗎?”


    容隱和淩墨軒對視一眼,兩人皆笑了。


    “肯定有。”


    傅玄珩和龍逸之站起來,兩人走到了沈雲玥她們這一桌。


    傅玄珩伸手握著沈雲玥的手,“雲玥。我們那一桌的菜換了,現在上了古董羹。你過來一起吃。”


    “吃飽了。”


    傅玄珩淡淡的看了一眼還在拚酒的幾個人。


    “那我們坐到榻上去喝茶?”


    “好。”


    沈雲玥隨著傅玄珩來到了榻上。


    穆雅帶人將花廳裏收拾了一遍,換上了新的紅蘿碳和香段。


    桌子椅子也撤掉了。


    “少夫人,奴婢倒一些雪頂含翠前來給您漱口?”


    “好。”


    沈雲玥歪坐在榻上,整個人縮在了傅玄珩的懷抱裏。


    傅玄珩看向窗外。


    外麵,沈雲峰和傅玄笙,沈雲城幾個人還在玩煙花。


    難得看到傅玄笙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傅玄笙抬頭看到了窗戶裏的傅玄珩在看他,見傅玄珩朝他微笑,情不自禁的笑的更開心了。


    沒有什麽比得到傅玄珩的認可更開心。


    傅玄笙心裏暗道:大哥是喜歡他的。


    他默默的對著煙花許願:祈願大哥心想事成。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許願後。


    傅玄笙將其它的煙花放在一起,他怕玩多了願望不靈驗了。


    屋裏的幾個人還在吵著喝酒。


    龍逸之和女皇也坐在了榻上。


    “下棋?還是打麻將?”龍逸之看向傅玄珩。


    傅玄珩搖搖頭。


    “不。我等會要陪雲玥去放煙花。”


    龍逸之微不可查地皺緊了眉心,疑惑不解:“沈雲峰他們不是在放嗎?”


    “不是他們放的這種。”


    聽說有放特別的煙花,夜蒼和淩墨軒也不再爭執誰喝酒了。


    全都看了過來。


    “既然放煙花,就現在放吧。”


    “好。”


    沈雲玥的心裏有點激動,這是第一次在異世界放煙花。


    隻是為了讓石寒州的老百姓將天降異象傳出去。


    “我們現在就去放煙花。”


    沈雲玥坐起來。


    傅玄珩先下了榻,拿來了厚實的狐狸毛披風給她穿上,又給沈雲玥戴上了一頂紅色的帽子。


    一行人抱著煙花來到了南邊。


    暗叁和暗易幾個人也都過來了。


    沈雲玥將其中的一個煙花放在地上,朝傅玄珩說道:


    “你點燃這第一個煙花。”


    “好。”


    傅玄珩點燃了第一個煙花。


    煙花騰的一下子飛到了空中,黃色的星星一樣炸開。


    百家村的人被這聲音給驚動了。


    下麵村莊的人全都驚動了。


    與此同時。


    永和鎮的雲珩殿裏。


    也有煙花在空中炸開。


    “大周必亡。”


    “新皇在此。”


    隨著一個一個的字在空中炸開,所有看到的老百姓們沸騰了。


    大家紛紛來到了外麵,對著煙花的方向跪下來磕頭。


    一個一個各式的煙花到了空中炸開。


    女皇崇拜的看著沈雲玥。


    這個女人一定是天上的仙女落在了大周,否則怎麽會有這麽多仙人才會的東西。


    待在沈家的沈雲騰站在院子裏。


    看到了天上的煙花,嘴裏念念有詞。


    原來他師父說得對。


    讓他迴來,潛心學習輔助未來的天子。


    他收迴了眼光,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看來需要續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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