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世界意誌的庇護,沒有了世界戰甲的保護,現在再沒有什麽能夠阻止得了他,隻要補上最後一劍,兩人的宿怨就要畫上句號了。


    「不,不!」


    「我絕不會死在這裏!」


    「我們之間的宿怨還沒有結束!」


    巨大的坑洞中,安祿山看到神色冷酷,不斷走來的王沖,神色激動,滿眼不甘。


    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還沒有顛覆大唐,建立自己理想的國度,怎麽能輕易死在這裏?


    「砰!」


    安祿山掙紮著從坑洞中騰空而起,試圖逃離這裏,逃離王沖,然而飛出沒多遠,立即砰的一聲墜落在地。


    他體內的罡氣已經幹涸,嚴重的傷勢讓他能逃出這麽遠已經是奇蹟了。


    「不會的,我絕不會輸!」


    安祿山喃喃自語,緊緊咬著牙,一路往前,艱難爬行。


    哪怕已經身受重傷,也要竭盡全力,試圖為自己贏取一線生機。


    第二千二百五十三章 張守珪手刃安祿山!


    這一霎,他的骨骼已經寸寸斷裂,但是在他的體內卻仿佛有一股強大的意誌支撐著他。


    終於——


    當安祿山爬上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小山包時,砰,突然,一隻腳掌踏落地麵的聲音從他身後相距咫尺的地方傳來。


    安祿山心中一窒,迴過身來,隻見一柄鋒利的長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該結束了!」


    王沖望著安祿山,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就在他手中的軒轅聖劍一伸,就要給予安祿山最後一擊,結束一切的剎那,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等一下!」


    「嗡!」


    安祿山本來已經臉色蒼白,閉目待死,聽到這個聲音,渾身陡的一震,睜開眼來,目中閃過一絲驚懼和慌張。


    幾乎是同時,王沖迴過身,隻見身後漠漠的風雪中,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陰沉著臉從天而降,落在距離王沖和安祿山不遠的地方。


    張守珪!


    在這片一望無垠,空曠荒原的突厥大草原上,不知是被兩人的戰鬥吸引還是其他什麽,張守珪竟然離開戰場,獨自一人找到了這裏。


    「王沖,這孽畜是我一手造成,他之所以能成今日氣候,甚至勾結外邦,反叛中土,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此事因我而起,那就由我親自結束吧!」


    張守珪沉聲道,迅速走近,他的聲音未落,目光一轉,很快落在氣息奄奄的安祿山身上。


    「畜生,你看看他們是誰!」


    砰!砰!


    張守珪左右雙手一拋,兩個黑乎乎的「大球」立即脫手而出,軲轆轆滾到了安祿山身前。


    天寒地凍,這兩個「大球」表麵早已結出厚厚寒霜,但安祿山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趙堪!


    白真陀羅!


    張守珪不知何時追上兩人,砍下了他們的頭顱。


    兩人臉色蒼白,瞳孔大睜,長大著嘴巴,似乎死前還感受到了極大恐懼。


    「啊!」


    看到這兩人的頭顱,安祿山驚唿一聲,立即被嚇了一跳,倉惶地往後挪動身體,下意識想要逃離。


    「畜生,你也有今日!」


    張守珪神色兇狠,狠狠盯著眼前的安祿山,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安祿山恐怕已經死了無數遍。


    「義父,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背叛你!你還記得嗎?幽州之亂是我拚著性命,帶領大軍,奮不顧身從重重敵軍之中救迴義父。」


    安祿山神色慌張,看著不斷靠近的張守珪,就像耗子見到貓一樣,那種深深的本能畏懼,就連在王沖麵前,他都沒有這麽流露過。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在我麵前說謊嗎?」


    張守珪冷冷道,絲毫不為所動。


    王沖站在兩人中間,沉默片刻,很快往後退去,讓到了一旁。


    從哪裏開始,從哪裏結束。


    安祿山是張守珪一手提拔上來的,上一世的張守珪被安祿山陷害,甚至一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在這最後一刻讓張守珪親自處置安祿山,也是最好的方式。


    「鏘!」


    隻聽一聲清越的嗡鳴,張守珪身披戰甲,猛地抽出腰上的長劍。


    「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犯下的錯誤,我親手了結!」


    「不!義父!你饒我一命,再饒我一命……」


    安祿山眼中再次浮現對張守珪本能的深深恐懼。


    「噗!」


    還沒等安祿山反應過來,張守珪手臂一伸,手中鋒利的長劍立即刺入安祿山的脖頸。


    安祿山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所有的一切都旋轉起來。


    砰的一聲,當一切都停下來,安祿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張守珪,還有他那具匍匐在地,披著鎧甲的無頭身軀。


    「一切就這麽結束了嗎……」


    安祿山一臉茫然,那一剎,他仿佛明白了什麽,有些悵然,有些失落,冥冥中,又似乎有些什麽東西朝著自己撲麵而來。


    隨即安祿山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終於結束了!老夫犯下的錯,終於親自終結了!」


    寒風唿嘯,張守珪抽迴染血的長劍,仰首向天,神情落寞不已。


    一輩子自負,功名赫赫,自認為是大唐第一名將,連王忠嗣都不足以和他相媲擬,但高傲如他,卻大半輩子連膝下養了一頭白眼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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