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陸滄夜的瞳孔驟然緊縮!


    夏流光居然不是他的孩子!


    難怪那個時候他會這樣主動把自己的血液給他,難怪夏恩星一直逃避這個話題——因為當年她就是真的出軌了!懷著別人的孩子還把他生下來了!


    五年前他沒錯怪她,這個女人早就髒了!


    陸滄夜攥著紙張那樣用力,紙張發出刺耳的變形聲,男人的眼底掠過一抹驚天的怒意,短短一瞬卻依舊帶著殺氣,讓一邊的楊碩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抬眸那一刻,陸滄夜的眼神如同殺人刀,他暴怒,俊美的臉上沾染著嗜血的憤怒,跟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一樣,“夏恩星……我當初就是對你太寬容了……”


    夏……夏小姐的名字,莫不是這個孩子是夏小姐生的?!


    楊碩腦子裏一下子閃過去什麽,剛進公司那會聽到傳聞說陸少五年前有個隱婚妻子,難道……難道真是夏小姐?


    這下子解釋得通為什麽他在公司裏要那樣對夏小姐了!


    可是……夏小姐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於是楊碩立刻在邊上安慰,“陸少您別氣……機構那邊的人和我說,當初你給的血液樣本也不是很完整,也有被汙染的可能,所以數據也是有出現不準確的概率的,對不對……這……”


    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陸滄夜用力克製著自己的冷靜,腦海裏劃過去的全是過去的夏恩星。


    全是她故作深情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對自己搖尾乞憐的樣子。


    夏恩星,你怎麽敢——!


    “給我去查五年裏夏恩星到底跟哪個男人一起過的,以及五年前是誰碰過她!”陸滄夜走進二樓書房,大力抽開了書桌下的一個抽屜,被他震得發出聲響的桌子在承受他瘋狂的發泄,他將一張壓在抽屜最底部,略微泛黃的紙抽出來狠狠地摔在了楊碩的麵前!


    他說,“再去給我查查這張dna鑒定證書的真偽!”


    怎麽還有一張……?楊碩迴不過神,拿過來看了一眼。


    這是一張來自五年前的親子鑒定證書,這五年一直被陸滄夜壓在抽屜最下麵保存得好好的。


    上麵顯示,其中一方的樣本也來自陸滄夜。


    而這張鑒定證書上的結果告訴他,父係可能性為為99.99%。


    那就是親生無疑。


    和五年後的結果天差地別。


    楊碩感覺自己的大腦嗡嗡作響,他小心翼翼問了一句,“陸少,這是什麽意思?這五年前和五年後……”


    “這是當初夏恩星引產假死以後,她寄給我的。”


    陸滄夜說夏恩星名字的時候都似乎帶著咬牙切齒的殺意,好像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粉身碎骨,“五年前這個孩子剛從她肚子裏出來就做了鑒定證書,寄給了我。”


    那為什麽五年前的結果顯示是陸少的親生兒子,五年後的鑒定結果就不是了?!


    想起夏流光給他血液時的表情,陸滄夜眸中的兇狠令人不寒而栗,帶著化不開的寒氣,“我敢保證這一次的鑒定樣本來源沒有問題,因為那是那個孩子當著我的麵給我的!所以得去查到底是誰在其中弄虛作假!”


    夏流光……你怎麽……你怎麽敢的……


    怎麽敢這樣堂而皇之將這些無法撼動的證據交付與他。


    難道是他早就知道……鑒定出來的結果會是這樣了嗎?


    陸滄夜伸出拳頭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為什麽他會這麽生氣。


    夏恩星生了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他怎會如此動怒。


    邊上楊碩還特別找死地說了一句,“陸少,那如果有人在裏麵攪渾水模糊您的視野,讓您無法判斷真相。您是希望,五年前的鑒定證書是假的,還是說更希望五年後的鑒定證書是假的?”


    那一瞬間,陸滄夜無言以對。


    唯有驟然加快的心跳暴露了他不知從何而來的心慌。


    許久,陸滄夜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楊碩,你在試探我的底線?”


    楊碩搖頭如搗蒜,“怎麽可能啊陸少,我隻是在計算兩件事情的結果,你到底希不希望夏小姐生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呢?”


    陸滄夜卻沒有正麵迴答,給了模棱兩可的答案,“如果是我的,必然要拿迴來,不能讓他待在那種母親身邊,如果不是我的……那麽我絕對不會讓夏恩星好過!她膽敢婚內出軌還生下別人的種!”


    楊碩歎了口氣,“我知道了,陸少,我會著手去查這件事兒的,您先別生氣了……要不等明天上班,我們看看夏小姐的態度。”


    陸滄夜轉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夜色,冰冷又濃稠,好像所有的罪惡都能被它吞沒。


    此夜,注定難眠。


    ******


    但是夏恩星睡得很好,傷口也淡了很多。她睡飽了起來精神抖擻,拆掉包紮,換上一件米黃色的長裙穿了一雙小高跟出門,手裏還為了搭配拎著一個同色係的包包,走的時候夏流光揮揮手,“媽咪晚上早點迴來哦,不要去不幹不淨的地方了!”


    不幹不淨的地方,是指夏家嗎?


    還挺會形容的。


    夏恩星噗嗤一聲笑了,“知道了,你乖乖在家,過段時間開學了送你去上小學!”


    二十分鍾後到達公司,前台小姐對著夏恩星笑得一臉燦爛,“夏小姐!”


    沒想到最開始對她不屑一顧的前台小姐,現在反而成了公司裏對她最熱心的一個。


    夏恩星和她打完招唿便直奔自己的辦公室,在位置上坐下,就被楊碩喊了起來。


    “夏小姐,你總算來了。”楊碩臉色不是很好,“我們總裁喊您進去談話。”


    “哦。”夏恩星倒也不怕事兒,放下包站起來朝著陸滄夜的辦公室走,推門而入的時候,裏麵又飛出來一個煙灰缸。


    夏恩星這次直接伸手牢牢接住了,用細長的小腿肚勾著門,優雅地把身後的門一關,攥著煙灰缸走上前,“陸滄夜你大早上又發瘋?”


    陸滄夜將一張紙摔在她臉上,單薄銳利的紙張劃過她的臉,留下一道細細長長的口子。


    微微刺痛。


    夏恩星伸出大拇指在紙張劃開的臉上摁了摁,見到這個動作,陸滄夜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你還有什麽要解釋嗎?”


    夏恩星看了一眼紙張上的字,“解釋什麽?”


    “解釋這個孩子。”


    陸滄夜撐著桌子站起來,一下子比夏恩星高出許多,他的身影覆蓋下來,籠罩住夏恩星全身,似乎輕輕鬆鬆就可以把她肢解吞噬,“到底是哪個男人的?”


    夏恩星將煙灰缸和紙一起放迴了陸滄夜的辦公桌上,她說,“我不記得了。”


    陸滄夜怒極反笑,笑起來的時候那張臉俊美逼人,嘴角是上揚的,眼裏卻明晃晃的全是殺意,他說,“夏恩星,你可真厲害呀,一個失憶的借口招搖過市,現在說記不起來了,就可以蒙混過關?夏流光不是我的兒子,就足以證明五年前你婚內出軌水性楊花!”


    夏恩星的心髒不知為何跳得極快,腦海裏也有一些混亂不堪的畫麵飛速閃過去,她下意識說,“陸滄夜你就這麽想我的兒子也是你的嗎?你不是最討厭我了嗎?”


    陸滄夜被夏恩星激怒了,想不到這個女人迴來如此荒誕無稽,“夏恩星你是不是覺得沒人管得了你!”


    他抬手又要打她,結果這一次夏恩星沒有反抗,也沒有躲,反而直勾勾盯著陸滄夜的臉,“你打啊,陸滄夜,反正你想對我動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看你這熟練的動作,當初應該也沒少打我吧?”


    陸滄夜的心猛然間一緊。


    “想來是我現在失憶後迴來的樣子和五年前截然不同吧?”夏恩星眼睛都紅了,她說,“聽說當初我可是你陸滄夜腳下一條唿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啊,哈哈,真tm太賤了,賤到家了!”


    一個女人,到底要有多心狠,才肯說出自己過去犯賤這種話?


    陸滄夜終是收迴手,喉嚨口隱隱顫抖著,“夏恩星你別忘了,當初因為你死了所以我們的婚姻沒了——既然你是假死,那麽等於我們離婚協議還沒簽,你就還是我陸滄夜的妻子!”


    妻子兩個字不知道刺到了夏恩星最敏感的哪根神經,她豎起全身的刺,用那張漂亮得令人覺得觸目驚心的臉看向陸滄夜,問了一句,“我是你妻子?我們當初原來有一段婚姻呀?那奇怪了呀,那我姐姐夏如柳算什麽?算小三?算外室?算小妾?”


    “夏恩星!”陸滄夜怒吼,“誰給你的膽子這麽跟我說話的!”


    “哈哈。”


    夏恩星差點笑出眼淚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什麽會這麽激烈,就好像是……過去的記憶雖然不存在了,可是過去的習慣還在,還依然能夠撼動她塵封的情感,所以她才會這樣茫然又無措地痛苦,像一個孩子找不到過去迴家的路。


    有的痛苦根本不給你理由,也不給你拒絕的餘地。就像是某種應激,隻要觸碰到了那個條件,就會一下子觸發。


    而夏恩星想,也許是過去五年那段對她來說空白的時間裏,埋下了太多她會本能應激的條件——她對陸滄夜的愛。


    無解,太無解了。


    陸滄夜給她的影響太大了,忘得掉,戒不掉。


    夏恩星伸出細長的手指捂住嘴巴,冰肌玉骨,眉目如畫,眼角尾梢淨是嘲諷,“你來指控我出軌,陸少,那您跟我姐姐夏如柳是什麽呀,你還經常去她家做客吃飯呢!你們怎麽一點也不避嫌,是不是仗著我記不起來就這樣為所欲為?”


    話鋒一轉,成了她質問他。


    陸滄夜一把將夏恩星拽過來,推在了總裁辦公室那扇偌大的落地窗前!


    頂住她,男人的氣息無孔不入地灌進來,兇狠,粗魯,像一頭隻會撕咬的野獸。


    夏恩星掙紮,卻抵抗不過用力了的陸滄夜,他笑得極狠,“挺有種的,夏恩星,居然還敢來問我和你姐姐算什麽。你既然記不起來,那我好好幫你迴憶迴憶!”


    說完這話,陸滄夜伸手便直接拽開了她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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