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庭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麵天光還是黑的。


    身旁雲月還在睡,而小床裏花卷和雲糕正扶著床欄站起來。


    花卷更囂張,腿抬起來,想翻過床欄出來。


    花無庭就這麽睜眼看著他倆,花卷在爹爹的目光中乖乖地將腿收迴去。


    兩個小家夥扶著床欄坐下去,然後重新躺迴小床上。


    花無庭:“……”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一下子湧入這麽多的記憶,讓他的頭又沉又痛。


    白天剛跟雲月說了他是與天道建立了一個約定,今晚就想起了約定的內容是什麽。


    花無庭起身下床,來到小床邊,花卷和雲糕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


    花無庭伸手捏了捏兩個小家夥的小臉蛋。


    這就是他向天道要來的兩個孩子,長得像他也像雲月。


    隻是他明明說的是他來生,最後也不知道為何雲月來生。


    花無庭蹙眉,這中間肯定是還有什麽事是他沒想起來的。


    見兩個崽兒睡不著,花無庭幹脆一手一個抱著出了房間。


    他來到池塘邊,抬頭看著天空,低聲開口:“我的記憶想起來了一部分。”


    天上有一片的星星明顯的閃了閃。


    雲糕驚奇地瞪大眼,指著天空,對花無庭開口:“呀?”


    花無庭問女兒:“喜歡?”


    雲糕笑眯了眼睛。


    花無庭對天空道:“再來幾次,我女兒喜歡。”


    天空毫無反應。


    雲糕:“……跌!”


    花無庭哄她:“沒事,爹爹再說說。”


    “你當初答應我的,孩子我來生,結果你食言,而且你也說了,雲月輪迴百世,過得是幸福安穩的生活,為什麽她會經曆那麽多苦難。”


    “答應的事做不到,堂堂天道是想毀了這一整個世界的承諾嗎?”


    身為天道,是一個世界的秩序和法則,倘若天道都做不到言而有信,那麽這整個世界的信義就會崩塌。


    在花無庭的話音落下後,天上一些星星閃爍幾下,快速閃現幾個字。


    花無庭掃了一眼,神色不變,低頭對雲糕道:“快看,星星又閃了。”


    雲糕興奮不已,抬頭看著天空,炯炯有神。


    花無庭帶著兩個崽兒在院子裏看星星到將近天亮,才將兩個孩子抱迴去。


    等天亮後,他便讓狄青給他找了一些上好的木料,親自動手將花卷和雲糕的小床圍欄又加高了許多。


    雲月見狀,問:“他倆開始翻圍欄了?”


    花無庭:“對,昨晚花卷的一條腿都翻出來了。”


    雲月看向花卷無辜的小眼神。


    花卷:“……”


    ……


    司空氏被花雨重創過一次後,就一直縮在陣法裏不出來。


    但他們不出來,雲月就讓人進去。


    花雨本就對司空氏營地裏的那個冒牌貨恨之入骨。


    再加上餘若在旁邊的一些言語刺激,在隔了一天後,花雨又去了司空氏營地。


    他這次精明了,不會跟他們硬碰硬。


    他躲在角落裏,突然襲擊殺幾個高手,這樣下來,一個晚上,司空氏的高手又被他殺了兩成。


    等天亮,司空氏發現這個情況時,花雨早已經迴去睡覺了。


    司空氏家主雙眼都紅的要出血:“怎麽會這樣!到底是誰!”


    司空氏老祖也陰沉著臉,匆匆跑到尹尋雪那裏。


    “尊主,還請幫幫我們,這麽多人死了也是我們的損失。”


    尹尋雪:“確實是損失。”如此多的高手與其讓別人吸了,還不如給我吸。


    她道:“今晚將你族中弟子全部遷出營地,留一個空營地,我來對付他。”


    司空氏老祖哭喪著臉:“姑娘有所不知,這陣法不知為何,出不去了。”


    尹尋雪:“怎麽迴事?”


    司空氏老祖:“我也不知道,陣法是嚴格按照圖紙來的,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尹尋雪:“此陣法就是上神山的護山陣法,既然用在上神山沒有問題,那麽用在此處也不可能出問題。”


    司空氏老祖:“尊主的意思是……”


    尹尋雪:“此陣法已經被動了手腳,莫要留戀,直接趕緊將整個陣法都拆除,迅速帶著人離開這個陣法。”


    司空氏老祖:“好,我這就去。”


    司空氏老祖急匆匆的命令下去,不過半刻鍾,大長老就匆匆跑過來。


    “老祖,這個陣法我們也拆不掉了,”


    司空氏老祖:“什麽?!”


    陣法確實拆不掉了。


    整個司空氏的人出不去也進不來,相當於被困於這個陣法中。


    這下司空氏老祖站不住了。


    “雲月,肯定是雲月,隻有她才會改動陣法。”


    司空氏家主:“老祖,我們怎麽辦?要不要去問問尊主?”


    司空氏老祖:“不必,我現在去找雲月。”


    司空氏老祖出了司空氏的營地後,立刻直奔雲苑。


    隻可惜剛進去就中招了。


    雲苑的牆上爬滿了海棠,濃鬱的海棠花香瞬間就將司空氏老祖帶入幻境。


    幻境中的一切都很真實,如果是剛開始,司空氏老祖或許還能辨清晰真實與幻境。


    但隨著他在幻境裏的世界越來越美麗,越來越按照他的所求去發展。


    所以司空氏老祖慢慢的就沉迷在裏麵了。


    海棠花香產生的幻境,往往會根據人心裏最急不可耐或者最希冀的事而變換。


    司空氏老祖隻覺得他的願望都成真了,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雲月和花無庭坐在攬月亭下,看著司空氏長老嘴裏慢慢吐真言。


    “這天下,這雲幻大陸唯我獨尊。”


    “哈哈哈哈,區區尊主又算得了什麽?神宮宮主又算得了什麽,都得在我的腳下匍匐。”


    “……”


    雲月:“一把年紀了,誌向挺高遠的。”


    花無庭:“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雲月:“既然都送上門了,那肯定是拿他給司空氏談條件。”


    司空氏老祖就這麽出師未捷身先死,在幻境中被狄白拿繩子捆了。


    等他再神識清醒,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麵前站滿了人。


    司空氏老祖蒼老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震驚。


    “你們……我……我怎麽被抓了?你們偷襲我!”


    雲尹阡扯了扯捆綁著司空氏老祖的繩子,將他的手腕牢牢捆綁住,“你自己想做賊,偷偷跑去雲苑中了幻境,還說我們偷襲你。”


    “一把年紀了,怎麽就這麽厚顏無恥?”


    司空氏老祖:“幻境……”


    “不可能,以我的修為,區區幻境困不住我。”


    雲月:“我的海棠花香製造的幻境,無論你是什麽人,來了就逃不了。”


    這話,讓人聽了隻會覺得以後一定要避著雲月的那些海棠。


    隻有人群外的花雨聽了後,眼睛裏亮光一閃而過。


    他這次一定要將那個冒牌貨殺了。


    當天夜裏,有數不清的黑觸手偷偷順著雲苑的院牆爬進去,然後開始摘牆上海棠花的花朵。


    這些黑觸手還挺聰明,知道不能逮著一個地方薅,它們這邊摘一朵,隔一段距離再摘一朵,如此一來,就看不出什麽了。


    等摘夠了花後,這些黑觸手迅速偷溜走,隻不過走之前聽到閣樓上有兩個小嬰兒興奮的聲音。


    它們紛紛向著閣樓方向望了望,最後依依不舍地離開。


    而這大半夜的,花卷和雲糕之所以這麽興奮,自然是因為他倆感受到了整個雲苑的牆上都是黑觸手。


    他倆扒拉著花無庭和雲月:“娘!”


    “爹!”


    “吃!”


    雲月:“我剛喂過你們,夠了,不吃了。”


    花卷:“吃!”


    雲月拿起她讓王隆做的適合花卷和雲糕這個年紀的吃食:“來,那吃這個。”


    兩個小家夥可不傻,推開雲月的手:“不,不!”


    見娘親不給力,他倆又拉著花無庭的衣袖,小手指指著外麵。


    “爹!去!”


    求完爹求娘,可把兩個小家夥給忙壞了。


    可惜他們爹娘兩人都不可能答應。


    雲月拎起花卷放在懷裏,對花無庭道:“他倆怎麽對那麽惡心的玩意這麽想吃?”


    花無庭搖搖頭,他其實猜測的是,這個黑觸手裏麵應該是蘊含天道之力。


    所以對於花卷和雲糕來說,他們才那麽想吃黑觸手。


    隻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他還需要再恢複一些記憶才能確定。


    花卷和雲糕鬧騰半天,別說吃了,連黑觸手見都沒見到。


    原本還想哭,最後被雲月直接武力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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