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唄,母後您總不成對兒子見死不救!”


    “呸呸呸,什麽死不死,你是太子,你要死了這天下不就完了。”皇後不高興。


    太子纏的緊,皇後沒法,隻好一試,結果僅讓太子好了那麽一點點,太子依舊疼的哼哼。皇後又要叫太醫,太子死活不肯。


    “你這倔脾氣!上次被文禦醫報複,怕了吧,誰讓你欺負他的小醫官,不過話說迴來,這禦醫裏邊,你母後能信得過的也隻有文禦醫。母後可不會害你,母後就你這麽個寶貝疙瘩,你這樣子,讓母後瞅著心疼……奇怪,福言,你脖子上的玉呢?”皇後嘮叨到一半,注意到太子脖子上少了紅繩子,嚇得六神無主。


    “摔掉了,都是那個該死的鹹豬手。”


    “哪個鹹豬手?”


    “叫什麽鹹祝守,聽小疹子說是翰林學士。”


    “原來是他!”皇後沉吟。


    “行了,我去睡一覺。”太子不想聽皇後的囉嗦,倒在寢榻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為痛苦,上麵一張臉,下麵一張屁股,怎麽睡都不舒服。小憩了會兒,太子決定不睡了,要迴他的太子宮,太子宮沒人囉嗦,清靜。皇後憂心太子,要跟去,太子道:“你不等父皇了?”皇後隻好作罷。


    小疹子此時候在坤慈宮外頭,見到太子出來,好一頓心疼:“哦喲,太子殿下,您這臉是怎麽了,奴才記著您可沒摔到臉啊,哦喲,這可是疼殺奴才了,殿下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都腫成了啥樣喲。”


    太子想了想,也弄不懂他的臉是怎麽了,小疹子不這麽說,他還以為源自摔馬,此時才記起當時可隻是摔了屁股,這是怎麽迴事?算了,想多了費腦子,太子決定不想了,讓小疹子扶他迴宮。


    去太子宮的路上,遇到了一人,攔在路中間不讓太子過去。


    “文峻,你大膽!”小疹子尖著獨特的嗓子吼道,攔著路的正是皇後說起的禦醫文峻。


    “太子,你這傷不輕啊,讓我瞅瞅!”文峻已年逾七十,卻難得麵色紅潤不顯老態,隻是年紀到底在,臉不老聲音早老了,他一副為老不尊壞笑著盯著太子。


    “別,您老還是哪兒舒服哪兒呆著去,本太子有天命,這點小傷死不了。”太子往旁邊躲。


    “嗯,死是死不了,不過看您這樣子,睡覺可夠嗆,您這是拿屁股睡還是拿臉睡呢?”文峻的個子高大,堵在太子麵前不挪步。


    太子想想迴答不上,剛剛他已經試過,要是仰著睡屁股就痛,要是趴著睡臉痛,側著睡,臉和屁股都痛。


    “太子,不如讓文禦醫給您瞅瞅?”小疹子小心翼翼道。


    “好吧……臭老頭,咱有言在先,你可不能再公報私仇了,上次欺負了你的人是本太子不對,你的氣也出了,這次你得好好給本太子瞅瞅病。”太子讓步了。


    “瞧您這話說的,走著吧。”文禦醫轉了身,跟著太子朝太子宮而去。


    兩年前太子一次路過禦醫院,文禦醫的小徒弟丁卯冒冒失失撞到了太子身上,太子剛在太後那兒受了喬漾的氣,正想找人揍揍,既有送上門的,便不客氣的上下其拳,將丁卯揍得奄奄一息。


    丁卯是文禦醫文峻最喜歡的徒弟,文峻當即氣得胡子飛到了兩邊,卻又一時不敢拿太子如何。


    後來太子生了風寒,文禦醫被皇後叫去給太子診治,念到自己心愛的小徒弟還躺在床上起不來,文禦醫動了報複的心思,他在針灸和湯藥上下了手腳,讓太子大笑了三天三夜笑得嘴眼歪斜偏是停不下來,接著又大哭了三天三夜,哭得鼻子眼睛腫得老高,再接著渾身癢了三天三夜,抓得皮潰肉爛,血痕累累。


    所以,盡管太子的風寒最終好了,不過那九天的非人折磨,讓太子一想起來便心有餘悸。


    太子宮地勢高,上了宮前的台階,文禦醫突然不走了,眼睛盯著禦花園的方向。


    “臭老頭,扭了筋了?”


    文禦醫拈著胡須,眼睛仍舊停在禦花園的一角,沒有理會太子。


    那是月華宮的後院,雖隔著遠,但仍能看見嫋嫋娜娜的一綹白煙細細的升起。


    文禦醫皺了皺鼻子道:“你們可聞見了什麽?”


    “沒有哇,文大人您這是怎麽了?”小疹子伸著鼻子往空中嗅著,確定什麽也未聞到。


    “有那麽點香甜,就像……太後宮裏的桂花糕!”太子卻道。


    “嗯,不錯,就是這個味。唉……,看來該來還得來。”文禦醫搖了搖頭。


    “什麽該來的?”太子聽不懂。


    “沒什麽,進去吧。”


    太子不再追問,這些老東西就喜歡說一半藏一半,玩深沉。


    文禦醫這迴沒有用藥,也沒有針灸,而是使上了愈傷術,太子大為意外:“老頭,你也會這一招,本太子還以為你老古板,你既會愈傷術父皇怎麽還去找醒妃呢,直接找你不就得了,那個醜女多看一眼就讓人倒胃口,虧的父皇還把她寵成了妃子。”


    “太子這您可得為老夫保密,在這宮裏頭除了丁卯,您是第二個讓老夫使上愈傷術的。”


    “真的假的?”太子笑的岔氣,這老頭比他還會撒謊,朝廷上下誰不是有點本事就拿出來顯擺,明明會愈傷術卻不說,這不是自絕官路加財路嗎。


    “本領大也非一件好事,殿下以後就懂了。殿下,我看您這筋骨,是練功的好料子,殿下若不嫌棄,不如讓老夫收個徒弟。”


    “想收本太子做徒弟?教我什麽?愈傷術還是醫術,哈哈,老頭,本太子可沒閑工夫跟你學醫,一句話,沒興趣!”


    “嗬嗬,是嗎!”文峻說完,一掌往旁邊的長案上拍去,隻見那長案哢嚓聲都未曾發出,隻一瞬間化成了一堆木屑。


    太子目瞪口呆。


    “大……大膽!”小疹子一驚,攔在太子麵前,卻被太子一把推開。


    “老頭,這麽能耐你不早說,快教我!”太子呆完了之後一臉興奮。


    “不拜師我可不教!”文峻揚起老臉。


    “行,您是老大,徒兒給師父磕頭了。”太子毫不含糊,跪倒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哦喲,這……這成何體統,文峻你膽大包天,太子將來可是九五之尊!”小疹子嚇得聲音都發顫。


    “小疹子你咋唿啥,拜個師而已。他劉邦做皇帝之前,不也給別人磕過頭,你哪來那麽多彎彎繞。本太子拜師的事,你不準說出去,我要學會師父的本事,給喬漾那妞好好瞧瞧!”太子得意的一屁股坐下,又啊呀一聲跳起,文峻僅治好了他臉上的傷,屁股還沒來得及治。


    “既是我徒弟了,丁卯就是你師兄了,今後你對丁卯可要客氣點!”文峻賊賊的看著太子笑。


    “行,多大點事,師兄就就師兄……不對,老頭師父,難不成你是為了保護丁卯才收我這個徒弟?也不對啊,你既然這麽厲害,又是丁卯的師父,你怎麽不教他功夫?”


    “行道講資質,丁卯醫術上有天賦,讓他練功夫就差強人意了。”


    “行了,趕緊給我治屁股吧,疼死了。”太子說著脫了褲子撅起屁股對著文峻。


    “哼,我既是你師父了,就該對師父敬重一點。屁股不治!”文峻一腳踹在太子花白的大屁股上。


    “唉呦……”太子這次疼得嘴裏嘶嘶灌風。


    太子爬起來也不惱,纏著文峻要他傳授功夫。


    “手伸出來,我看看你體內的真氣運行如何?”文峻坐下來一本正經道。


    太子提了褲子,也不敢坐了,朝文峻伸出手腕。文峻探了一下太子的手脈,先是皺眉,繼而展眉,又繼而皺眉,如此反覆,似乎有什麽讓他猶疑不決。


    “有什麽問題?”太子的手已伸的發酸。


    “你之前練的功夫是你太傅教的吧,那老匹夫功夫正統,循規蹈矩,你練他的心法倒也穩,不過,我發現你體內就在幾個時辰前多了一股新的內息,這氣吧……很古怪,不過卻也非邪氣,老夫從未遇見這樣怪的內息之氣。”


    “奇了吧,這可是我另一個師父教的。”太子便將南門無芒的口訣和盤托出。


    “好!”文峻聽完拍案而起,老臉因為興奮而脹得通紅。


    “師父,你這一驚一乍的嚇死人。快說說,好在哪兒?”


    “原來是南門小弟,老夫一直想會會他,他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嗯……這套心法不拘泥俗套,各股氣也能相互調和,以氣補氣,天衣無縫。好,太好了!太子殿下,你先照著這心法好好練幾天,到時候我再來教你功夫。這心法實在精妙,我得迴去研究研究。”文峻說完不等太子迴應,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老匹夫!騙了本太子三個頭外加一套心法就這麽走了!”太子跳起來指著文峻罵。


    “這老東西,竟如此欺誑太子,太囂張了!……不過,殿下您的臉倒是好全了,又跟前兒一樣俊了。”小疹子湊上前來看著太子那張肥嘟嘟的臉喜滋滋。


    “少拍馬屁,本太子不會照鏡子要你來奉承,不過,我這張臉也就在母後和你的眼裏才好看。”太子歎了口氣。


    “奴才哪敢跟皇後相提並論,殿下實在折殺奴才了。殿下,麻煩您趴下,我給您揉揉禦臀吧。”


    “嗯,這個可以。”太子當即趴在了榻上,讓小疹子給揉著屁股。小疹子下手輕柔,就像一塊棉花那般說不出的舒服,太子漸漸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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