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梧穿越到此處,隻是魂穿。


    她借的是一位官家小姐的身體,很巧的是,那位小姐也姓紀,和她相貌相同,但這位紀小姐幼年走失,後被山中的老郎中收養。


    若來的人,是紀家人......


    紀青梧心口直跳。


    她這個人,若說非要有什麽長處,那就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女子的第六感,在她身上準的出奇。


    就好比說,那夜她把男人綁在床上,雖隻成事一迴。但當她腰腿酸軟地從軍帳中走出時,她就知道,孩子一定會懷上。


    紀青梧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門口。


    醫館大門處為了防風沙和蚊蟲,她特地懸掛了一道白色紗簾。


    來人伸手拂開簾子,黑色的官靴率先邁進堂屋內,是個身量高挑,側臉清俊的年輕男人。


    那婦人等在門口處,見他進來,恭敬地喚道:“大人。”


    紀長霖微微點頭。


    “不出大人所料,這位五大夫是個能人,我的病症是胎帶的不足,和臨安城內的神醫樂喜診斷的一模一樣。”


    打眼一看,紀青梧就知道眼前這位大人是個青年才俊,他長相周正,身上的氣質也極為清正。


    紀長霖先拱手施了一禮:“五大夫,鄙人姓紀,這次來南楚辦事途經此地,聽當地人對您的醫術讚歎有加,便想請您為家中親人診治一番。”


    紀青梧心內忐忑,但麵上還算鎮定。


    她看了一眼那婦人裝扮的女子,故意冷淡地道:“既是如此,大人何必試探,隻是南楚和臨安城相距萬裏,路途遙遠,我這個人最不願折騰。”


    他再細細從上到下看了看紀青梧,這個女大夫雖貌不驚人,但氣質溫軟,尤其是那把嬌柔的嗓子,還有素錦衣裳下遮不住的婀娜腰身。


    隻不過,她此時手指攪緊,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模樣,像是藏了不少秘密。


    紀長霖心下生疑,接著道:“五大夫,南楚畢竟是蠻荒之地,剛聽你口音,應該也是臨安人,現下新帝已登基三載,臨安城百姓皆生活安樂,何不就此迴到故裏。”


    大梁國國君荒淫無道,在她穿越而來時就是傾頹之勢。


    現在,入主臨安城的是北黎新帝。


    這消息,紀青梧沒有刻意關注,但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這位新帝如何英勇無雙。


    率八都兵渡江,偷襲敵軍,在敵營斬殺首領,又是如何雷霆手段處置了亂臣和餘孽。


    紀長霖見她正在思考,繼續鼓動道:“憑借你的這手醫術,在臨安立足營生定然沒有問題,如若需要幫忙的地方,紀家鋪麵多,可低價租給你,也可派人手幫你打點一二。”


    開口就要給她送這麽大的好處。


    到底紀家是誰不孕?


    紀青梧捏著自己的小指,語氣柔軟地道:“紀大人,也許人人都愛都城的繁華,可我就願意在邊陲小鎮的獨特風光。”


    紀長霖挑起眉,走到她對麵處坐下。


    他早就不動聲色地將這間醫館打量了個徹底,他看到桌角處擺放著一本畫冊,那是專門給幼童啟蒙的讀物。


    這大夫家中應是有三四歲的幼童。


    他詢問道:“哦?你孩兒的前程,你也不管不顧了嗎?”


    紀青梧顏麵一僵,他竟然看出了自己有孩子。


    但此刻女兒並未待在她的醫館。


    她初來此地,忙於生計,便尋了一個靠得住的人家。


    白日裏,把寶貝閨女啾啾送去寄養,她在醫館忙碌,晚上再接迴來與她同住。


    紀長霖隨手拿起桌上的那本畫冊,翻了幾頁,悠悠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小小畫冊不足以做啟蒙之書,還是要請個正經師傅才是。”


    紀青梧喉嚨發幹,她舔了舔唇,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如果要說在南楚有什麽不好之處,那就是她的啾啾已經四歲,正是需要送去學堂開蒙的年紀。


    隻是,此地的百姓先要顧著活命吃飽飯,孩子的教養問題,自然要落在後邊。


    紀青梧一直希望給啾啾尋一個好夫子,至少讓她懂得更多安身立命的道理。


    紀長霖見她神色鬆動,接著道:“紀某猜測,夫人的幼子應正是需要引導讀書的年紀,不如和我們一同返還臨安城,也好和家人團聚。”


    乍一聽“家人”二字。


    紀青梧腦子不知怎的,先冒出那個男人的臉來。


    她使勁兒晃了晃頭,抬眼就見紀長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


    紀青梧的額頭忍不住冒汗,她拿起桌上的麻布擦了擦額頭,露出白的晃眼的手腕。


    紀長霖看著那麻布上染上了一片棕色,他湊近了少許,彎了彎唇道:“五大夫,為何不敢以真容示人?”


    這人是狐狸轉世成精了吧!


    紀青梧的秘密,一個一個在他麵前瓦解。


    她眼中帶著惱意:“大人,民婦就是喜愛此妝容打扮,難不成還犯法了嗎?”


    “自然不犯法。”


    兩國邊境的鎮上,多的是逃荒來的人,因此,也多半是流民。


    紀長霖一轉溫和的語氣,嚴肅道:“但是,你和孩子可有戶口文書?在此地居住是否合法?沒有文書的人,要被驅逐出邊境,還要受黥刑。”


    黥刑就是要在裸露的皮膚刻字,這如何使得。


    這是在威脅她了!


    紀青梧人瞧著柔柔弱弱,那是沒有惹到她。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


    那四四方方的檀木桌子,應力而散,木頭碎屑在空中飛舞。


    沒想到她的力氣如此之大,竟能單手震碎木桌,紀長霖驚訝地後退幾步。


    原先看病的婦人靈活地擋在他身前,看樣子是他的護衛,斥責道:“大膽刁婦,竟敢對北黎的使臣不敬!”


    紀青梧冷哼一聲,他的身份是北黎使臣,怪不得能言善道,心細如發。


    她瞪著麵前的兩人,一絲害怕也無。


    這些年,她每每治好了病患,就會去係統兌換技能,她換的大都是防身技,單憑力氣,他們二人加在一起,也是比不過她的。


    正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


    門簾子後邊鑽出一個小人兒。


    年紀看樣子有三四歲,步伐卻走得極為穩當。


    小姑娘小臉肉嘟嘟的,是個天生的笑臉,手裏捧著什麽東西,邁著小短腿,直接往紀青梧的方向奔來。


    紀青梧拚命給女兒使眼色。


    “阿娘!”


    隻聽一聲極為響亮的唿喚。


    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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