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能進去嗎?”隋靖虛握著門把手,如清霜似的薄薄一層目光落在不留縫隙緊閉著的房門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不過這會兒要是有人能睨見她眼底濃鬱直白的神色就能明白其實她是非常想進去看看的。


    “不能。”宋槐笙語氣很溫和,但麵色卻十分凝重,顯然表明了他並沒有說笑的意思。看向隋靖的眼神滿是擔憂。“阿靖,別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好嗎?”


    相處了那麽久,宋槐笙當然隋靖的真實性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兩個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些瘋狂因子在身上。但這並不代表宋槐笙就能默許隋靖的一些不要命的行為。


    既然宋槐笙都這麽說了,隋靖顯然不舍得生生拂了他的好意。不過她也認真考慮過了,一直讓他跟著自己,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於宋槐笙本人來說都太過於危險了。他們此刻應該是一條還沒到交點的相交線,目前還不是他們該見麵的時機。


    “好,那我不去了。”隋靖眉眼微動,像是妥協了一般說道。


    “嗯。”宋槐笙微微一笑,神色溫潤。對隋靖做出的選擇感到安心。


    然而,瞬息之間,變故陡生。隋靖不知道什麽時候背著他把門鎖給撬開了,明明兩人之間隔著那麽近的距離,她幾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隋靖迅速推開房門,然後一氣嗬成將宋槐笙拉到門口,手掌微一用力將宋槐笙推了進去。


    “阿靖!”宋槐笙微微瞪大了雙眼,似乎想要抓住門框站穩腳步。然而隋靖這一係列動作實在是太過突然,他根本沒有想過隋靖會這麽做。


    “……”隋靖眼底微光閃爍,對上宋槐笙驚訝的眼神隻是無聲歎了口氣。


    槐笙,不要難過。我做這一切,也隻是遵從了那一刹那我自己心底的想法罷了。


    我有我的計劃,而你,暫時還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在宋槐笙被推進去了之後,隋靖絲毫不帶猶豫地拉上了房門,在瞬間合上的房門縫隙中依舊能看見屋子裏一片漆黑的環境。仿佛屋子裏的光線都被吸收殆盡,隻餘下一片濃稠可怖的墨黑。


    隋靖下意識抿了抿唇,眉眼拉出一個偏向焦慮的弧度。她知道宋槐笙肯定不會欺騙於自己,這些房間裏麵的情況必定是兇險萬分。


    但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將宋槐笙推到裏麵去。


    不因為別的,光憑宋槐笙現在的身份不僅是係統的npc,更何況還是頂級npc這一點,他就不能跟自己廝混在一起。


    即便宋槐笙隻字未提,隋靖也大致能猜到如果宋槐笙這一個副本當真處處與她黏在一起,副本結束後他將麵臨係統怎樣嚴峻的懲罰也猶未可知。但她知道的是,遊戲結束後,宋槐笙肯定不會好過就是了。


    她不能讓他遭受顯而易見的痛苦,既然如此,還不如自己幫他這一把。想來他或許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再來就是憑他現在的身份,想來這門內的生物也不敢拿他怎麽樣,再不濟頂多也是暫時遭受一些皮肉之苦罷了。但曾經好歹作為係統一份子的她清楚的知道,這比係統親自施加的懲罰不知道要輕鬆上多少倍。


    隋靖在關上房門之後甚至還在門口稍停了片刻,確定宋槐笙不會追出來之後,這才繼續提步朝前方走去。


    她大概是知道了,這棟樓裏麵雖說看起來險象環生,但約莫暫且也是找不到她想要的線索和其他東西了。倒不如去另幾棟樓裏瞧一瞧,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隋靖這樣想著,也真的這樣做了。


    她邁著輕巧的腳步輕易找到了連接兩棟獨立公寓的空中連廊。推開麵前牆壁上鑲嵌著的那道特殊的磨砂玻璃門,就可以清楚看見那道長約6丈的石築長廊。


    隋靖知道自己目前正處於較高的樓層,但還真沒料到連廊恰好也在這一層,像是有人早就料到她會從這層樓進來似的。


    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非常不好,但隋靖也隻是在心裏想了想,並未有什麽過多的情緒和舉動。


    即便真如她所想,隋靖也不打算就這麽迴去。她覷著眼打量著連廊的另一端,跟這邊一樣,也是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門,直直看去是黑洞洞一片,根本沒法兒打探清楚對麵樓裏的情況。


    而這座連廊十分平緩且狹窄,幾乎沒有一點兒坡度,約莫能容納兩個成年人並排走的寬度。並且從建築本身的角度來說可以說其實修建的十分簡單,因為它隻是單單橫亙於兩棟獨立的大樓之間,但連廊底下卻沒有任何支撐物,看起來就像是僅憑著兩棟大樓將它連接起來了而已。按理來說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但在遊戲世界,這一切也根本不需要解釋。


    當人站在連廊上抬頭可以毫無阻隔地看見灰蒙蒙的天空,在這一刻壓抑得令人心驚肉跳。而往下看,則是雜草叢生的地麵。雖說目前沒什麽風吹草動,但隱藏在暗處的危險卻猶未可知。


    隋靖手指虛握成拳後又隨即放開,輕輕地唿出一口氣後穩步踏上了連接在兩棟樓之間的空中連廊。


    “哢噠——”連廊發出一聲突兀的脆響。明明看起來是磚石水泥構成的連廊,卻意外的發出了類似於鋼鐵摩擦的聲音,還真是有意思。


    “……”隋靖眼皮一跳,麵上沒什麽明顯的表情,但漂亮的眼睛裏卻充斥著不算濃厚卻很明顯的嫌棄和無語。


    說實話,隋靖甚至原本想過,這空中連廊是不是某種機關,隻要她踏上去,連廊就會立刻崩塌,她就不得不從上麵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麵目全非。但如果真的這麽設置了的話,未免也太變態了。


    然而隋靖看到現在眼前的這一幕才身臨其境地意識到了。係統,遠比她想象得更加變態,也更加——無恥神經。


    這座空中連廊當然沒有像隋靖預想的一樣崩塌斷掉,但連廊底下和前後的玻璃門內卻憑空伸出了許多隻密密麻麻,形容枯木的手臂,這些手臂奇長無比,外形看起來甚至不像是人類會有的肢體。都不知道是從哪裏拚接過來的。手臂和手背上的皮膚都皺在一起,像幹枯了很長時間的樹皮一樣。不過這些手臂的膚色卻十分蒼白,白得比用漂白劑漂過還要過分。


    但隋靖很疑惑的是,這些無緣無故長出的手臂明明就是靈異情節,怎麽還會多餘發出哢噠一聲機關驟響的動靜呢?


    不過隋靖還沒細想她周圍的這些怪異手臂就已經蠢蠢欲動了。雖然她也不會細想就是了。再多的不合理在副本裏麵都會逐漸變得合理起來。而現在這些手臂全部都張牙舞爪的朝著隋靖伸過來。前麵和後麵的路都被數量龐大的枯手徹底堵死了,隻有側麵的某些位置手臂數量較少,隻有稀稀拉拉幾個。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似乎除了從避開連廊側麵手臂較少的地方直接跳下去以外,其他的方法好像都不太行得通。


    “嘖。”隋靖不耐地咂舌,眼裏流露出一絲陰翳的情緒。


    先不說其他的,如果真有人能從這座連廊的側麵直接跳下去,倒也真的算得上是個能人了。畢竟這座空中連廊跟地麵的距離還真的算不上多低。


    即使現在隋靖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的整體素質與能力相比以前都有了較為突出的提升,她也不敢輕易嚐試危險係數這麽大的行為。她的確對死亡沒什麽概念,也不畏懼,甚至有的時候也樂意去作死看看,但這並不代表她會這麽無腦的找死。更何況要是她從這裏跳下去沒死而是成為一個半殘的話,好像下場會更淒慘一些。


    念及此,隋靖輕唿出一口氣,環顧著四周的畸形手臂微弱地顫了顫眼睫。沒辦法了,要是再不上的話,會不會顯得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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