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重要的下個路口就要到了。請同學們做好準備,車輛即將停止行駛。”


    輔導員的聲音通過車內廣播在車廂內響起。隋靖將手中的筆記本還給魏羽,坐在座位上等待著巴士停止。


    “請同學們盡快完成洗漱等準備工作,我們將於十五分鍾之後關閉車廂內燈光,請大家於十五分鍾之內返迴自己的座位。”


    “十五分鍾後車門將自動關閉,逾期不候。”


    輔導員的聲音透出一股莫名的詭譎。“真正的夜晚,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在一瞬間,隋靖看見原本在車上好好坐著的其他同學都接二連三的跑到車外後備箱處去拿自己的東西。


    路口附近有一口不大不小的淡水湖泊,足夠所有人在那裏進行洗漱活動。


    除隋靖之外的每名學生似乎都很著急,仿佛身後有什麽東西催著他們前進一般。


    也是,輔導員都這麽說了,大概也沒有人敢違背她所說的規定吧。說十五分鍾迴來就真的要十五分鍾迴來,就連魏羽都得乖乖遵守規則。


    隋靖倒是落在最後一個不緊不慢的,反正她都是要被趕到外麵休憩一晚的人,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還不到十分鍾,所有人都已經重新迴到了車上。


    隻有隋靖還蹲在湖泊邊上不慌不忙地清洗著自己的雙手。


    “隋靖。”輔導員站在車門處喊了她一聲。


    隋靖擦幹臉後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朝著輔導員走去。


    她不著急,輔導員倒是沉不住氣了。“快點過來!”


    “怎麽了,老師?”隋靖故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那雙眼睛無比清澈,讓本來心驚膽戰又滿不耐煩的輔導員都怔了一下。


    輔導員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她輕咳了兩聲,說道。“那個,我隻是想再囑咐你一句,你今晚就睡在外麵了。喏,那裏好像有塊石頭,你就睡那兒吧。記住,千萬不要靠近這輛巴士。”


    她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不然,你會引來大麻煩的。知道了嗎?”


    隋靖害怕的眨了眨眼,嘴唇張了張,才弱弱地蹦出幾個字。“我知道了,老師。”


    “那就好。”見隋靖答應,輔導員立刻讓司機關上了車門。她自己頭也不迴的朝著第二層走去。


    見車門已然關閉,也沒有人能注意到自己。隋靖斂下那副溫順懵懂的麵孔,朝著不遠處的一塊巨大石塊走去。


    其實說這是石塊似乎並沒有那麽準確,更像是一塊石碑。


    而且這塊石碑像是被什麽東西截成了兩半,石碑的上半部分都還倚靠在旁邊。而且石碑橫切麵十分平整光滑,像是被拋光打磨過一般。


    但是這裏畢竟是遊戲世界,遇見什麽平時不符合常理的東西在這裏都是合理的。


    這石碑變成這樣一定是有它自己的理由的。


    隋靖朝周圍看了一圈,也沒看見有什麽高大的樹木。除了這塊突兀的石碑之外,方圓幾公裏內除了沙土就是沙土。


    看來魏羽讓她去樹上住一晚這個辦法是徹底行不通了。


    那就隻有在這裏將就一晚嘍。好在這石碑夠大,她坐在這兒上麵完全綽綽有餘,甚至還能再來兩個人一起。


    隋靖屈起一條腿坐在石碑的光滑切麵上,另一條腿搭在石碑被削下來的另一半上麵,端的是一副悠然自若的姿態。


    在這裏她肯定是沒有辦法睡著覺的,那就隻好勉強坐這兒閉目養神了。


    她又等了片刻,周圍也沒發生什麽奇怪的動靜。


    她將別在腰上的斬望舒取下來抱在懷裏,輕輕耷拉著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盹兒。


    “唿唿——”


    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隋靖突然被一陣細微的風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睛舉目四望。雖說這個鬼地方本身就要什麽沒什麽。


    但此刻大概是夜深了的緣故,遍地黃沙襯得此情此景更加荒涼蕭索了。


    大概所有人都已經進入夢鄉了,巴士裏的燈光也早早的被熄滅了。


    借著天穹上一彎弦月傾瀉而出的朦朧月光,能夠勉強看清巴士的輪廓和她懷中的刀。


    “沙沙沙——”


    隋靖眉心微蹙,她聽見有什麽東西正在朝著她所在方向行進的聲音。


    而且數量眾多,怕是不好應付。


    她收迴雙腿泰然自若地站在石碑上。憑著黯淡的不能再黯淡的月光看見了從遠方朝她奔湧而來的一片黑壓壓的蟲子大部隊。


    她被這些惡心的蟲子包圍了。


    ——


    次日清晨,天色剛剛放亮。巴士上的眾人都已經陸陸續續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魏羽揉了揉眼睛,掀開被拉上的窗簾的一角朝外邊兒看了一眼,試圖在蒙蒙亮的天色下尋找隋靖的身影。


    但此刻窗外的畫麵卻令她震撼不已,心如擂鼓。


    “老,老師。”魏羽跑到輔導員麵前,震驚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隋靖喊迴來。”


    “隋靖?”輔導員輕笑一聲。“魏羽同學,你怕不是還沒睡醒。隋靖怎麽可能還活著?”


    “老師。”魏羽知道輔導員大概率不會覺得隋靖還活著。


    因為過去幾天被趕下車的人沒有一個是活著迴來的。


    但是隋靖……,她不一樣。


    “老師,您還是跟我出去看看吧。”魏羽極力要求道。


    輔導員到底不好駁了魏羽的麵子,不過是多跑一趟的事情,就當遂了她的一個心願。


    不過奇怪的是,魏羽什麽時候對這位叫隋靖的同學這麽上心了。


    以前那些被趕出去的同學可從沒見她在意過呢。


    “老師,您看。”


    司機打開車門讓輔導員和魏羽下了車。


    輔導員也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說不出話。


    她們腳下,已然血流成河。


    以石碑為中心方圓幾十米內汙血遍地,屍骸成山,腥臭的鐵鏽味撲鼻而來。


    全是蟲子的屍首,斬頭,斷腰,身軀四分五裂,不留一具全屍。


    場麵極其血腥但她們卻如同魔怔了一般無法再邁動自己的雙腿半步。


    而也許是造成這種局麵的罪魁禍首正站在湖泊邊上,湖裏的水早已被鮮血染成鐵鏽般的暗紅色,了無光澤。


    大約是看見車門被打開了,那人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朝著她們走來。


    一步一步走得很隨意卻也很穩健,還刻意繞路避開了一地的血泊。


    隋靖走到車門口停下,她抬眸望進輔導員眼裏,神色平靜的說道。


    “老師,你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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