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多了份熟悉的氣息,喬梧慢吞吞睜開了眼睛,看見手邊的岑淮舟,她下意識地鼻尖一酸:「你迴來了啊。」


    聲音是她沒意識到的軟趴趴。


    軟得想讓人欺負。


    岑淮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低低地「嗯」了聲。


    「聽說,岑璐把那戒指翻出來了。」這句話是陳述語氣。


    喬梧悶悶地點點頭,憂愁地嘆了口氣:「那是要跟誰結婚時用的啊?」


    「.......」岑淮舟本來還在想要怎麽哄喬梧,聽見這話頓時不想縱著她了,抬手捏了捏她敏感的耳垂,語氣梆硬:「你是上天派來存心氣死我的吧。」


    喬梧被岑淮舟揉捏得眼眶泛著水光,沒了力氣,隻能抬眼巴巴看著他,特別小聲:「可能吧。」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岑淮舟麵無表情地嗬了聲,「除了你我還能跟誰結婚,初戀斷送在你的手上,把我甩了,現在還想給我扣頂『腳踩兩條船』的髒帽子?」


    岑淮舟越想越來氣,捏著喬梧的下巴在她唇角不輕不重咬了口,低低控訴:「你個沒良心的,還挺會冤枉人。」


    說起這個,喬梧就沒話說了,她早就認出來那枚戒指,但就是想故意找茬。聞言,心下發虛,舔了舔唇:「你好兇啊。」


    岑淮舟給她氣樂了:「我哪兒兇你了?」


    喬梧腦子還沒緩過來,轉了轉眼珠子,理直氣壯:「你咬我。」


    岑淮舟笑,傾身湊到她麵前,十分不正經地說:「那你倒是咬迴來?」


    「.......」


    喬梧盯著眼前那張放大的清俊麵容,又沒話說了。


    正經的,不正經的,都讓他幹了,她還能幹嘛。


    喬梧抿著唇,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盯著岑淮舟。


    岑淮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心下微緊。


    迴來的路上,岑璐因為害怕被秋後算帳,麻利地就向他坦白了——喬梧似乎情緒不太好。


    問她到底說了哪些,岑璐撓撓頭:「知道的都交代了。」


    她不甘心辯解:「你們夫妻倆一不說話的時候太像了,我一緊張就....都交代了。」


    對視良久。


    岑淮舟看著喬梧無端紅了眼眶,心跟著被緊緊揪起,對她勾唇笑了下:「岑璐還以為我們會因為那個戒指鬧矛盾——」


    喬梧鼻尖酸澀,她吸了吸鼻子,望向岑淮舟:「對不起。」


    對不起你的喜歡,我不值得的。


    岑淮舟身體一頓,眸色微沉。


    「你那時候....是不是過的很不好啊?」喬梧偏過頭,不敢看著岑淮舟,生怕下一秒,眼淚就奪眶而出了。


    她忍著酸澀,滿懷著這幾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的愧疚,「對不起。」


    對不起我當年的所作所為。


    我刻意冷淡的言語。


    對不起,你的喜歡被我辜負了。


    一顆眼淚悄然滑落了眼角。


    喬梧不想讓岑淮舟看出來,憋著沒用手擦。


    下一秒,一個溫熱柔軟的指腹貼了上來,撫去了那顆淚珠子。


    岑淮舟托著她的下巴掰向自己,四目相對,他扯起唇角:「這有什麽好哭的?」


    「那個事本就講究你情我願,我就樂意惦記你。」岑淮舟把喬梧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又低又輕:「你道什麽歉?」


    喬梧紅著眼眶,搖搖頭,著急地有些說不清楚話。


    「不是,沒有。」


    岑淮舟眉梢輕抬,「不是什麽?」


    喬梧抬手,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小聲哽咽:「沒有.....不喜歡你了。一直都很喜歡....你。結,結婚,也不是因為被催婚才答應和你的。」


    岑淮舟的眼眸漆黑明亮。


    喬梧深吸了口氣,聲音都在顫抖:「是因為,是你,才答應的。」


    喬梧忐忑地看向岑淮舟,男人低垂著鴉羽般的長睫,似是在思考。


    惴惴不安中,喬梧忽地聽見岑淮舟吊兒郎當地「啊」了聲,緩緩抬睫,意味深長地瞧著她:「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在覬覦我了啊?」


    「.......」喬梧欲言又止。


    「既然如此,」岑淮舟抬手把她按進懷裏,聲音溫柔又堅定,「我願意接受你的表白。」


    *


    農曆新年來臨前的半個月,喬梧在南明高中的那個老同學想著上次的事情,平日裏順便就對喬昭多留了幾分心。冬令營快要結束的時候,還特地告知了喬梧一聲。


    喬梧聽聞後笑容淡淡,向她道謝,在商場裏挑了一份禮物寄了過去。但是對於最後老同學那句感慨卻沒做什麽迴應:


    「你弟弟好乖,我身邊很少看見姐弟性格這麽合得來的了,都是三天一打,兩天一吵的。」


    自上次喬母的請求後,喬梧就再也沒和她聯繫過了。冬令營期間,也不曾再被喬母囑託。


    或許是覺得她不會答應,又或者是找到了其他的途徑。


    喬梧並不在意,隻是很少很少的時候會不小心地想到,那個獨自坐在角落裏的小少年如何了。


    轉念一想,又將其從腦海裏拂走。這也不是她該操心的。


    那天和岑淮舟坦白心意以後,兩個人的關係又更近了一步,經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被他撈到了懷裏。


    再得以新鮮空氣喘息時,小雞毛已經叼著它空蕩蕩的飯盆,站在一旁焦急地「嚶嚶嚶」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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